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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4
他的手中握着那把狭长的宝剑,雨水早就将上面的血渍冲刷干净,映着昏暗的天色,泛出森冷的微光,仿佛谁靠近,都会死在那剑刃之下。
他的脚下一片腥红,残肢断体,随处可见,云流炎带来的三十人的铁骑,无疑被毫不留情的斩杀。
大雨冲刷着凌乱的尸体,将他们的血液浸没入泥沙里,空气中漂浮着某种骇人的气息,云流炎倒在云漠的面前,颈项上那道整齐的口子,血早已流干……
“属下随王爷来到此地时,四王爷已经久候多时,王爷命吾等在此等候,自己骑马行了过去,才刚靠近,不知何故,四王爷下令放箭,接着……”
一场乱战,在这里开始,在这里结束,所有的人,都是云漠杀的。
陆越说罢,看了看女子的脸色,他们怎敢靠近这样的云漠?只得站在远处默默的守候,亲眼见到他将云流炎杀死,然后仰头咆哮,悲鸣声与暴雨雷声混淆在一起,说不出的伤……
要毁掉一个人的信念有多容易呢?
清鸢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那背影,窒闷得无以复加。
缓了许久才问,“云流炎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有。”担忧的望住云漠,陆越又说,“只是属下们离得太远,未曾听见,王爷似乎不想杀他……”
而非不想杀云流炎,是早就决定不杀他。
曾经说‘若他愿降,就遣回霞城’,一早就决定了的事,云漠为此还欣喜不已,连夜的向那女子邀功一般欢宠,她甚至能从肢体的亲密间感受到他欣喜的改变。
可是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把所有的美好粉碎。
对于血腥,对于杀戮,对于与云漠有关的一切,清鸢早就不会觉得愕然讶异,仿佛他生来便天生如此。
你想如何改变他呢?
静静的走过去,来到久久不动的男人身侧,清鸢伸出双手抱住他持剑的手,雨水早就将她淋得周身冰凉,跟本不能不能温暖他……
云漠显得有些木然,轻微的侧目看了眼来到自己身旁的人,沉凝的俊颜宛如被千年寒冰封存,甚至,让清鸢从心底涌出恐慌,害怕他会不会再也不会露出笑容……
☆、【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5
雨势渐小。
也不知就这样陪他站了多久,清鸢小心翼翼的将他手中的宝剑取下,然后将头倚靠在他的侧肩,动作就好像是在安慰,低声的说,“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她的云漠,都是她永远不会放弃的人,末了扬起自己恬静的脸孔,对他柔和的展开笑颜。
云漠侧目毫无表情的看她,然后轻轻的……他也笑了……
那样的笑从他绝世的脸庞上浅浅的流露出来,看似柔和美好,不沾尘埃,表皮之下却隐藏了无法言语的伤痛。
其实云漠也觉得很奇怪……
明明他可以看着母妃死去,又亲手杀死了他的父皇,可以把他的兄长玩弄于鼓掌,亦能眼都不眨的想出各种阴毒的手段对付忤逆自己的人,只不过是剑下又多了一只亡魂,而这亡魂恰恰是他的弟弟而已……
“他说我什么都不是。”看着云流炎已经没有血色冰冷的尸体,云漠淡语,“……连妖孽都不如。”
清鸢深深吸了一口混杂了雨水的凉气,无法理解云流炎死前所说的话的意思。
她所知道的是,云漠因为如此才杀了他吧……
“可是……”男子忽而扭曲了音调,眉头紧蹙,异常的痛苦,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问她,“为什么这里会难受?”
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活着,反而更容易受到伤害?
“你告诉我……”他的眸光茫然得像个孩子,无助的在她脸上找寻答案,“为什么?”
正是清鸢哑然失语的时候,见到云漠肯与她说话,陆越等人也大了胆子走上前来。
现在云流炎死了,剩下三十万大军无人管制,还有……
猛然间!
就在清鸢还纠结着不知道如何回答云漠的问题时,不知他看到了什么,极速的夺过清鸢手里的剑,转身毫不犹豫的向往自己靠近的逐星刺去!
这一击来势汹汹,众人皆是始料未及,逐星更毫无防备,怔在原地等着那一剑封喉,连躲都不晓得躲了。
“云漠!!”清鸢被吓坏了,大喊了一声,蓦地将他抱住,同时筱快步上前,拎起那小丫头,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拖起往后拽了一大截——
☆、【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6
电光石火!
逐星只感觉有一股极强又极轻盈的力在自己颈项间轻轻滑过,几乎是贴着她最薄的肌肤,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剑刃锋利而冰冷的触感。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她在被筱拖离原地数米之后才反映过来,后知后觉的低头去看,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条淡淡的,血红的印记。
若是少退半寸,她已经死了。
恍然,原来这样的死法一点也不疼……刚才向自己挥剑的男子,才是最可怖,最狰狞的所在……
长剑最锋利的一端,还笔直的指着逐星,若不是清鸢将他紧紧抱住,只怕他仍旧要杀她。
“说,轩辕辰夜派你来漠北做什么?”云漠的声音,冷得彻骨。
“没……没有!是我自己要跟揽月来的!”逐星打心底的怕现在的邪烈王,他就像会食人的鬼,会索命的修罗,她竟然无法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生气。
更为费解的是,他暴怒的气息,与偶时的轩辕辰夜如出一辙。
逐星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对云漠恐惧,还是别的……那个让她匪夷所思却又无法忽略的原因。
“我……我只知道他要我带清鸢回燕璆去,就在刚才,我没有这样做!”她心头一急,便将之前忽然感受到轩辕辰夜千里神思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言云漠的脸色更加阴沉,“带去燕璆?”反手将抱住自己的女子紧抓住,他的面部表情忽而变得夸张起来,狰狞的逼问着逐星,“为何要带走?”
“我……我……”逐星吞吞吐吐,她怎么会知道轩辕辰夜的想法,忽然就窜进她的脑海,说,乖……替朕将枫清鸢带回来,不然爹爹可是会生你的气。
琥珀般的眸子,恐惧的盯着云漠看,他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杀意,倾世的姿容却带着笑……
“我不知道……”她轻声细语,委屈到极点。
不知道?
呵……云漠笑意更盛,忽然厉声如兽般的咆哮,“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吗?!!!”
只这一声,惊得众人不敢再靠近上前。
是他的……
枫清鸢只属于他,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只拥有她。
而那个叫做轩辕辰夜男人,竟然想要将她夺走……
【今日更毕】
☆、【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7
从未见过云漠失控如此,清鸢被他抓得吃痛,无法挣脱,不敢挣脱,更不能挣脱!
若是此刻他要带她一起共赴黄泉,她也是愿意的吧……
“我不会走的。”从后面拥着他,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清鸢对他低语,“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身边,永远都不走。”
她已经无处可去,她要的温暖要的光,也只有云漠才能给她。
还可以去哪里呢?还能被谁带离?早就被绑在了一起……
“王爷!”陆越单膝弯曲,给他跪下了!其他人也随之效仿,臣服了一地。
不清楚一个在燕璆的妖狐,到底动了怎样的手脚,但是这样他们从未见过的陷入疯狂的邪烈王,让追随他的一干人心中泛起无比揪心的沉重。
他们也与枫清鸢一样,时时依附于云漠的强大,眼看着这个男人的意志被摧毁瓦解,却无能为力。
“王爷,还有合锐王三十万大军在大漠之上,请王爷定夺!”
面带狞色的男子,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抬起他的下颚,雨水沁湿了他的周身,唯能感受到身后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子手臂挤压的力道,墨色的发被水凝成几缕,垂在俊庞两边,他轻眯着黑色的深瞳,望着脚下臣服的一片忠心耿耿的追随者,目光,渐渐从漠然变为熟悉……
终于恢复了些本色。
…………………………
天色一直阴霾暗沉,本该是午时烈日当头的时候,却让人恍然以为已经贴近傍晚。
两军对阵,浩浩荡荡的占据了大漠眼望不尽的范围。
邪烈王的大军,兵分五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云流炎三十万还未有任何作战准备的兵马包围,偌大一片适合用作战场的地界,竟是只闻雨声,不见人低语……
云漠骑着黑色的战马,静止于略高的沙丘之上,俯览那一眼看不见尽头的军队,望着无数双同样盯着自己看的眼眸。
有惧怕,有胆寒,有畏然,有疑惑,有逃避……
太多了……他无法一一将他们全都囊括于自己的眼底。
在他的身后,是驰骋沙漠的雄狮,在他的面前,仅仅只是相等数量的羊群。
那么到底是杀……还是将他们留下?
☆、【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8
清鸢与筱等人都骑着马,站在云漠身后数米的距离内。
他们都拿不准这个男人到底会怎样做,只是在鬼乎岭爆发了一场后,迅速调集了军队,如此将云流炎的大军围困了。
只怕合锐的将领都还没意识到,他们的王已经死于云漠的剑下,那么……接下来呢?
默然许久,身后,枫清鸢想要跃身向前,却一把被陆越拦住,对她摇了摇头,做了个请她留在原地的眼神。
他追随云漠七年,在女子未出现以前,纵横漠北,刀光剑影,战祸,无不是走到哪里都为一曲悲歌。
太了解云漠以前的作风,不过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从眸色中理解了陆越的意思,清鸢担忧的看了男子巍然的轮廓一眼,真怕他就此下令,将这三十万大军了结在这里,如果真的是这样,必然中了轩辕辰夜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