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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离云漠最近的清城忙想去扶住他,显然被吓了一跳。
虽然马不停蹄的赶了多日,可他们这些杀手都不觉如何,云漠怎可能显出疲惫?
☆、【替代】谁是顾云依15
“无碍。”站稳,云漠淡淡然。
举目远眺,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巍巍山脉,幽深而神秘,在山脉的另一端,便是燕璆的领地。
“天亮就能到吴月关,不知明轩王准备得如何了。”随着他眺望的方向,陆越想起出发时飞鸽给云铮的书信,若他接到,必然会有所动作。
“明轩王为人如何?和邪烈王一样俊美吗?”羽菲自来熟的加入到他的话中,好奇的问道。
看出她心思,绿昭笑话她,“明轩王早就心有所属,你就不要奢望了罢~”
接着空幽的山中想起羽菲不甘心的嚷嚷声,众人哄笑。
唯独默然的男子,还悄然沉浸在刚才心脏的剧痛中,难道只是错觉?
………………………………
今夜的燕璆皇城并不安宁。
午夜之后,靠近皇宫的西北面,忽然噪声大作,成千上百的打杀声,响彻了天空,就是城南的百姓都能听见。
无人敢出去凑这个热闹,都在猜测着,或许是宫里来了刺客。
韩秋儿从密道中爬出来时,便看到那样一番景象——
偌大的神武广场上,穿着铁甲的士兵围剿着其中渺小的一群人,可就是那数十人,虽被包围在其中,却不容谁再侵占一分,靠近一步。
那方厮杀得太过激烈,饶是她在里面启动了机关,从狭窄的石门中出来都没人发现。
站在角落里悄然注视了会,正想寻觅机会逃走,才发现被团团围住的人中,有她所熟悉的人。
“初露!”
韩秋儿冲她大喊了一声,从暗处飞身跃了出去,几个纵步,凌空就落到士兵的包围圈中。
被围住的十几人均负伤,忽然有人不怕死的闯进来,同时一怔,才看清是个女子。
“秋儿,你出来了!”见到韩秋儿,初露心中一阵惊喜,持母子剑的手,空出一只来摸到身后,将一直背在身,用布裹好的东西交给她。
拉开布幔,是把精致的古琴。
看到这样东西,如见亲密故人,也不管周围形势如何,韩秋儿伸手眷恋的抚摸琴身,欢喜得不得了。
其他人只顾着应敌,哪有多余的心思管她。
☆、【替代】谁是顾云依16
蓦然,一只有力的手紧锁住她的手腕,她侧目看去,是个面生的男子,肩膀似乎受了重伤,血流不止,他看她的表情全是探究,只问,“邪烈王妃在何处?”
霎时间,韩秋儿便想到,此人定是明轩王云铮。
单手抱琴,她将他凝视了个遍,也不知他们在这处遇到伏击多久了,本该撤离,想必为了等枫清鸢,才一直咬牙坚守?
身为杀手,最会计较得失,不禁在一片厮杀声中打趣道,“明轩王受了这样重的伤还在担心弟妹,若是别人没个眼界,没准会把您误认为邪烈王呢。”
云铮失血太多,到了燕都之后才得初露全盘托出一切,眼下见这伶牙俐齿的女子抱着初露始终不离身的琴,料想她定然是初露口中那位胡国以琴音杀人的伙伴,当今燕帝的妃子。
既然知根知底,何须卖弄关子?
“本王只问你一次,邪烈王妃在何处?你若不讲,本王保证你此生都见不到韩清城!”
用她弟弟来威胁,韩秋儿就没辙了,“我们出密道时遇上了些许麻烦,她在里面等我们到天明,若无人返回相救,就暂且回宫,再做打算。”
云铮远不止肩上负伤,背后还中了箭,人都要死了,还顾着里面的人,韩秋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再看四下的处境,便道,“先杀出去再说。”
说罢忽然那男人就没征兆的倒下,初露忙将他扶住,几个衷心的大将一边迎敌一边焦急的大喊‘王爷’!
“别喊啦!”韩秋儿好不心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么?”
剩下的十几人被她一吼,竟有些呆,这女人好泼辣。
一只手横抱古琴,一只手拨弄了琴弦,顷刻——音去的方向犹如生出无形的力,将面前那一片燕璆的士兵击倒,离得最近的,无不是血肉横飞,断体残肢,让看者惊动乍舌。
“你们家王爷命悬一线,想要护主活命就暂且听我的。”
见韩秋儿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刚才那一下愣是让燕璆的士兵不敢再轻举妄动,广场在彼时顿然安宁,皆在等待一个契机……
☆、【替代】谁是顾云依17
韩秋儿又怎会料到出来之后会看到这番场面。
原以为就算要打亦不会在皇宫外的广场上,这里三面高墙,被围截起来,简直找死!
这会是无法在回去救枫清鸢了,她更清楚,如若无法将那女子完好无损的带出来,别说见到邪烈王会如何,就是云铮这一关都无法过。
“初露,藏身之地可安排好了?”她低声问。
眼下只得先暂退,寻到安全之处后再作商议。
看了眼昏迷的云铮,初露笑道,“无需安排,何时去都稳妥!”
得她一言,琴音响起,杀气四溢,韩秋儿看着这些数量众多的士兵,笑言,“如此便好。”
…………………………
三更,公孙府上。
这一夜不知是何处在喊打喊杀,闹得人心惶惶,尤其像公孙芙这般浅眠的人儿,根本难以入睡。
正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忽听到自己院落中有脚步声靠近,那声音轻而窸窣,听不清到底是一人还是许多。
接着自己的房门便被推开了……
“柳儿,是不是你?”撑起半身,她向外面看去,珠帘之后,外室似乎安宁得很。
难道是风?
唤了一声不得回应,又想她那丫鬟自小就被她惯坏了,毛病比她这个小姐还多,这时候必定睡得正熟,哪会无缘无故的跑来看她。
莫不是……贼?
她胆子不小,悄悄起身披了件衣裳,取下案台上的剑,走到珠帘边向外看,果然!就看到一个人影。
“什么人?!”大喝一声的同时,公孙芙拔出宝剑,对准那人影想也不想利落的刺过去!
忽然房间内有了光,在她要刺中人影时蓦地看清,那人竟是他!!
亏得公孙芙不是练家子,手下持剑也没什么力,点了灯之后,韩秋儿一把就牢牢将她拽住,拉了回来。
从后面拖着云铮,将他当作人肉盾牌的初露才冒出头来,笑道,“芙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此刻公孙芙受制于人,还没来得及反映,可心里明了眼前这个叫初露的女子,在三年前她们曾经见过,那时候……
再看她拖着的满身血迹的男人,显然已经昏迷过去,联想到今夜不断传来的打杀声,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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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这个反映?”见公孙芙久久不语,双眼不离昏迷中的云铮,仿是在出神,韩秋儿笑着摇了她两下,又对初露道,“你们这段我可不知,把人贸贸然就这么带来,你确定真的没事?”
初露明白她的意思,宫中还有个假的公孙芙,若不得公孙家的认可,那假的又怎么混得进去?
韩秋儿已经在暗示,如果情况不对,随时准备杀人灭口。
“你是在宫里呆得太久了吧!这位芙姑娘若愿意,只怕进了宫会是你最犀利的劲敌,怎么?对她有敌意?”自顾的把满身是血的云铮扶到软塌上,将他翻趴放上去,男人背后的断箭还未拔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也顾不得别的,初露又对还在深思里的公孙芙道,“如你所见,我家大人受了重伤,若你念旧情,就先救他一命,若不救,我们也不强人所难,立刻就走,姑娘就当我们没来过。”
“他不是你夫君么?”公孙芙终于有了反映,对三年前的事,还记忆犹新,不得人再回答,就走到榻前,揭开云铮的衣裳看那伤口,眉头顿时蹙起,“他伤得不轻,要立刻将箭拔出来。”
见她为云铮检查伤口,初露和韩秋儿对视了眼,才得了个安心,看来这段‘旧情’还是可念的。
“外面还有我们的人,姑娘可否帮忙安顿?”闺房里都能藏下三个刚才还和禁卫军厮杀的逃犯,也就不在乎多收留几人了。
小心翼翼的用剪子剪开云铮背后的衣裳,公孙芙回头望了问话的女子一眼,只觉得她有些面熟,她的装束虽简单,却不难看出是宫装,方才初露和她说的话,她也听了进去,便问,“你是何人?”
突然被这些人闯入府上自己的院落中,事情已经不简单,她必然要弄清楚。
韩秋儿不客气的往桌案边坐下,拿了杯子倒凉茶来喝,道,“韩秋儿,或者你们更熟悉韩昭仪,不过你也不必讶异,想来你并不清楚躺在榻上男人的身份,告诉你也无妨,他是云鎏的明轩王云铮,想好再救,我们也不会无端端的蒙你。”
☆、【替代】谁是顾云依19
又是韩昭仪,又是云鎏的亲王,这夜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说不惊动是假的,看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梦一般,好容易见到了,岂能让他就那么离开?
“顺便再多说一句——”看到公孙芙不断的迟疑,韩秋儿眼色狡黠,只管捡了关键的道,“初露确实是云铮的侍妾,不过……”仔细探究着她的脸色变化,她笑着继续说,“似乎这些年明轩王一直在找寻一个女子,心意从未改变过,你猜……”
“够了。”断了她的话,公孙芙直起身,回头望她,心中已经有了定数,“要我帮你们是件简单的事,偌大的燕都,如今也只有我能帮你们,不过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公孙家的小姐也不是好糊弄的主。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我亦不勉强,就算要杀我灭口,我也认了,如何?”她看向韩秋儿,眸色灼然。
…………………………
天光微明,一夜终于过去。
晨曦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