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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漠真的是断袖,对她来说更好,浮生偷闲,懒活懒过,还渴望此生有人相爱么?
更别奢望,那个人会是云漠了。
作罢了吧……
…………………………
马车轻快的出了皇宫,车轮滚滚,拉出空旷寂寞的声音。
清鸢坐在车内,手里握着灵萱给她的玉,想起地宫里的奇景,还有墙上美丽的女子……那是云漠的母妃……
☆、【反击】杀人只是件简单的事情1
这一切,难道和狐族有关?
再联想云漠足以睥睨仙狐的容貌……莫非……
等到灵萱回来,问问她吧……
蓦地!
就在她思想之余,外面马儿突然嘶鸣起来,马车往前突兀的顿住!
随即车房后仰,开始前后的摇晃起来!
车夫吆喝着,街边的行人纷纷避让发出受惊的声音。
马车倾倒的弧度越来越大,里面的人几乎被晃得散架,忽的就如流水倾倒般生生倒向前去——
…………………………
阡陌城的夜总是繁华热闹。
墨千宸奉命送清鸢回将军府,哪知路上马儿会突然受惊发狂,连带挣脱了缰绳,眼看马车整个往前倾倒翻转!
心下正惊动,就见一道身影从车的后方钻了出来,身形矫捷,从容不迫。
落地,平实稳固,丝毫没有受到里面的波及。
那是……枫清鸢?
顷刻间,墨千宸以为自己花了眼。
陆越去查她的时候,不是说了这女子自小体弱多病不曾习武么?
看这身手,怎么也该是练过的。
讶异着,人还是快速下马到她跟前单膝跪下请罪,“是在下没有护送周全,请枫姑娘责罚。”
“不管你的事,马儿受惊罢了。”清鸢看了看周遭,已经快到将军府了,这里的路她是认得的。
又对跪在面前的人道,“你起来吧,我自己回将军府就可以了。”
墨千宸跪得纹丝不动,“枫小姐不用回将军府了,王爷有令,属下要将你安全送回邪烈王府。”
他的话语虽恭敬,可话音却坚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想来,怕是心里对枫清鸢没那么待见。
听到‘邪烈王府’这四个字,清鸢差点没昏过去!哪有还没成亲新娘子就住到新郎家去的?
就算她有现代人的思想,可想到云漠那阴沉的性子,心里也是犹豫的。
如果住在一处,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可不想被他玩弄于鼓掌!
☆、【反击】杀人只是件简单的事情2
看出她在犹豫,墨千宸又道,“王爷说将军府无人守卫,小姐一人住在那里,叫人放心不下,请小姐莫要为难在下。”
这个墨千宸,真是一板一眼,清鸢好气又好笑。
“走吧。”扫了那掉了一个轮子的马车一眼,“车坏了,我们走回去。”
又看向马车后那一群严阵待发的侍卫军,女子蛾眉不悦的挑起。
指着墨千宸道,“你送我就行了,我不习惯那么多人跟着。”
说完清鸢蓦自往一处方向走去了,她没有刁难下人的习惯。
墨千宸被这女子倔强的性子弄得半刻无言。
僵了会,看着远走的人行的方向。
仿佛是往邪烈王府行去的,只得讪讪的跟在后面。
起身时,眼角斜睨身侧阴暗的小巷,眉间皱起。
若要马匹受惊,从那个地方暗算,时机刚刚好……
初时不理解王爷的用意,此刻才有所顿悟。
到底是谁有心害这女子呢?
…………………………
月色皎皎,凉风徐徐。
枫清鸢独自行在前面,下令让侍卫军撤下的墨千宸只得跟在身后。
两人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不敢逾越。
可那女子越走越远离喧闹的街区,并且她走的方向,不是去往将军府,也不是邪烈王府。
她要去哪儿呢?
“枫姑娘,这条路……”
“这是近路。”
带着墨千宸拐进小巷的女子头也不回淡声道,“走这里近些。”
“可是……”
不及人说完,狭窄的小巷两侧忽然跃出十几个黑人人,分别将他们前后的去路堵住。
不明的人马来得突然,墨千宸先是一怔。
就见来人没有半句言语,手执利刃,攻了上来!
铮——
墨千宸抽出宝剑应战,另一只手想将枫清鸢护在身后。
哪知那女子利落的拔出他别在腰后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掷向攻上来的第一个人——
☆、【反击】杀人只是件简单的事情3
一刀毙命,正中黑衣人的眉心,那人连喊叫都没有就倒下了。
墨千宸无比讶异,迎着招招致命的攻击,又听枫清鸢轻描淡写道,“不用管我。”
刀光剑影间,只见那女子轻巧躲避,夺下一人的武器,行云流水般自如的横扫起来。
女子身形矫捷,那方人根本近不来她的身,用的剑干脆淋漓。
没什么多余的花样,却是狠辣精准。
以至于他丝毫未动,眼看着那十几个黑衣人逐一倒下,才恍然自己站在此处毫无用武之地。
根本是多余了……
不消片刻,来者不善的人全部死于枫清鸢的刀下,墨千宸看得目瞪口呆。
而那女子,鹅黄的罗裙未沾半点血迹。
月光盈盈洒下,她手中的长剑泛出冷冽的光泽。
一瞬间,仿佛感觉不到她的生气。
与那从玲珑阁地宫里逃离狂奔而出,面颊满是泪痕的枫清鸢相比,根本判若两人。
狭长的巷子,墨千宸和她隔了十几米的距离。
二人中间横七竖八的倒着黑衣人的尸首。
这方时刻,之前还下了决心要好好保护未来女主子的人唯有怔怔然。
不知说些什么好。
蓦地!
对面的女子忽然举起手里的长剑,猛然向他那方投掷而去!
墨千宸大惊,避之不及,只觉那长剑呼啸着从发鬓边擦过,发出嗡嗡的声音,最后深深的插入他身后转角的灰墙之上。
紧跟着,是一个女人吓得失声惊叫的声音……
转身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一个穿着女官服饰的女子竟躲在后面偷窥!
清鸢掷出去的长剑精准的拦在她颈项前,显然人被吓得不轻。
墨千宸赶紧上前将她扭下。
“说吧~”
枫清鸢不慢不紧的走过来,双手怀抱,清闲的问,“你三番四次的设计我,是受了谁的指使?”
她眸光笃定,一副审问真凶的态度,让墨千宸根本插不上话。
☆、【反击】杀人只是件简单的事情4
是那女官死死瞪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成王败……”
还未说完,清鸢忽然眸光深凝,兀自伸出手捏住她的面颊,狠狠的捏!
愣是逼得她吐出一粒类似药丸的东西。
毒药?!!!
今夜墨千宸真是开了眼界。
想他跟在云漠身边,沙场驰骋,纵横天下多年,也不如枫清鸢给他带来的震撼!
女子再度启齿,话音轻巧翩然~
“你呢,别跟我来这套,想死是没那么容易的,如若你不让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所有,我保证……”
她冰冷的笑,唇角勾出一弯残忍,宛如没有感情的索命修罗。
“我会让你你会生不如死。”
墨千宸也从方才的震惊中找回些许状态,严声质问扣住的人,“说!是谁派你来行刺的?”
“还有调换了明轩王送我的贺礼,以及昨天带我去玲珑阁选首饰,在那里用迷药将我迷昏……”
清鸢清晰的罗列出自己被算计的每一项,丝毫不含糊。
“你是如何知道玲珑阁地下有座地宫的?”
捏着女官的双颊,清鸢左右的看了看,自顾的疑惑道,“唔……你会易容吗?装扮和样貌不同,不过你的眼神是一样的。”
连易容都看得出来?!
墨千宸真的觉得自己见识太短浅。
这里……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
所有的底都被拆了,求死不能。
那女官犹豫了半响,正欲开口,冷不防——
人忽的咽出一口鲜血,痛苦的挣扎了几下,脑袋耷拉着垂下,这便断气了……
还没问出点什么的两个人皆是一愣,没想到有这一茬。
墨千宸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枫清鸢很快反映过来。
道,“已经死了,看来她的主人并不信任她,不管任务有没有完成,她都会死的。”
说时,眼眸里流露出淡淡的同情。
只是很快,那抹通情之色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击】杀人只是件简单的事情5
罢了,她无视墨千宸的愕然,转身离去,直径往将军府走。
男人这才意识,刚才她是故意支开跟在后面的侍卫军,有意引蛇出洞。
忽然就觉得这个枫清鸢……有些深不可测了。
人已走远,墨千宸赶紧跟随其后,“枫小姐,请随在下回邪烈王府。”
“你家王爷要怪罪你,与我何干?”
跨过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清鸢不咸不淡的吩咐他,“你不用善后的吗?”
“当然要善后!可是也要先确保小姐的安全,你一人住在将军府,恐怕……”
“你见我刚才的身手,像是叫人放心不下吗?”
枫清鸢回头,恬静的面容上挂着一抹镇定自若的笑。
墨千宸一怔,思量半秒后竟然单膝向她跪下了。
这会反倒是弄得清鸢有些不自在,她又不他的主子,何必跪她?
“小姐的身手千宸无不佩服,只是王爷有言在先,有人对小姐不利,只有小姐到王府住下,一则安心,二则也能提防暗处的歹人。”
看他的态度,仿佛对自己……五体投地了?
不过清鸢更在意他说的话,“你是说,王爷担心我的安危才让我在王府暂住的?”
“是!”墨千宸确实对她产生了与对云漠类似的敬意。
“王爷也知,大婚未成,小姐住进王府于理不合,可是……”
真是有趣……清鸢好笑的想,那个断袖男还会关心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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