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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宸却赶在她到门前时横生一挡,将她视线拦了个完全。
挡了后来的人,却疏忽了门外的人。
一道极贼的影子趁着他应对清鸢的空档,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这位枫小姐定然是邪烈王妃!奴才是相府管家,在这给您请安了。”
还没看清人长什么模样,就给枫清鸢跪下了。
弄得女子微微一愣,心叹,好会来事的人。
想是如是想,脸色却很淡,也未展露半点笑容。
就道,“大婚未成,你还没到要跪我的份上,再说你跪了我,也不见得我能帮你什么。”
言毕,相府的管家愣住,一旁的墨千宸低头暗自笑起来。
差点忘记,枫清鸢和一般女子不同。
若非必要,某些人的账无需买。
看来她很清楚,现在有婚约在身,天大的事都有邪烈王顶着。
某些人的面子不用给,不然折煞的就是他们家王爷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
规矩的跪在地上,那管家将埋着的头抬起来,一脸讨好的看向枫清鸢。
那献媚的笑,实在叫人无法立刻说出拒绝的话,果真难缠!
“那要如何说?”清鸢淡笑着问。
☆、【男宠】投其所好的喜欢3
闻未来的王妃来了兴趣,人便有理由条的说道,“枫小姐虽然还未嫁入王府,可以后侍奉的夫君是堂堂云鎏的嫡亲王爷。
小姐若能事先了解了王爷的喜爱,投其所好,不是更能帮助小姐博得王爷的垂青么?
奴才保证,枫小姐若是借咱们相爷的贺礼献给王爷,王爷必定开怀,如此一来……”
“你的屁话说完了没有?说完就滚!” 墨千宸听不下去,暴躁的吼了起来。
一个相府的管家,竟然鼓动他们未来的邪烈王妃!
罢了伸手提起那小厮的后衣领,这就想将他拖着扔出王府去。
小厮哪里和这等野蛮的人打过交道?
见墨千宸动手,早吓得腿软了,再顾不得其他,赶紧连声求饶。
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子,却还在想着刚才他说的话。
眉目间心思转了几转。
就在墨千宸快将人赶出门外时,倏的开口道——
“等等。”
…………………………
晴空万里,今日是出行的好天气。
阡陌城西郊皇家围场。
云漠穿着一身简单的骑装,骑在塞外游牧族人刚进贡的宝马之上。
眺望着围场外的青山,怔怔出神。
侧脸的轮廓巧夺天工,一人,一马,已经不需要更多的修饰。
单是静止在那里不动,都如同融进画里的人物,天生富有美感。
然而那种美是冷漠的,旁人无法靠近。
只能驻足观望,叹息。
不远处,云铮和云流炎也是骑装裹身。
各自骑着马儿,闲闲的顺着围场的沙道,悠然的并肩而行。
“二哥,你看三哥什么也不用做,光是立在那都好生惊艳!”云流炎憧憬的说着。
七年不见,云漠比起当时,魅力有增无减。
俊美而不失男子气魄,魅惑却毫无妖娆妩媚。
他早就发现了,今日皇兄邀他们兄弟几人到围场骑马,那些随行侍奉的女官,看云漠是眼都不眨半下。
☆、【男宠】投其所好的喜欢4
单从外表来说,皇族男子里,云漠无疑的最卓越的。
云铮却提醒道,“这话让三弟听见只怕又要生出麻烦。”
“这有什么?”经过昨天,云流炎也想通了些。
“三哥还是知道节制的。”
如若不然,依照云漠的性子,昨天他的舞姬绿昭,早就归西而去了。
“倒是皇兄……”
说到此,他斜眼一扫。
轻蔑的视线不屑拉远,放到同是骑着马,悠悠然进入围场的皇帝身上。
“多日避而不见,终于舍得放下国家大事来看我们一眼了。”
云鎏是这样一个国家……绝对的君主专制。
新皇登基,同辈的亲王就会被赐予封地,分派到国家不同的边境。
实际上,这么做只是在分化减弱他们的势力,稳固皇权。
七年之期,亲王回京述职,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当年云幻刻意打压云漠,扔了块不毛之地给他。
如今漠北却被治理得民生富庶。
不但没有如他所愿的潦倒凄惨,云漠反而是诸多亲王中势力最大,最难以抑制的。
皇庭的大臣们皆知,单单云漠的兵力,就可以和整个皇权抗衡。
加上先帝薨逝前立三皇子为储君的流言,此次亲王回京述职,早就人心惶惶。
怕云漠趁机谋反,夺回皇位。
或许是因为那日天子醉糊涂了,在洛瑜节上才会出言不逊。
这些天云幻一直躲着云漠不见,想必惧怕多过于尴尬。
他这个皇兄,从来没对自己的兄弟留过情面。
所以最小的云流炎,也从未对他有臣服之心。
“听说秋王的长子秋狂言秘密入京,此时藏匿在相府中,不知他想做什么。”
看着那方云幻是往云漠那里走去,云铮语气淡淡的说。
他身旁俊秀的男子闻言,神色间意味不明的闪动了几下。
辗转,口气却轻松的问,“二哥从哪里听到的传言?”
☆、【男宠】投其所好的喜欢5
没有皇帝允许,异姓亲王和世子擅自离开自己的封地,会被定上抗旨不尊蓄意谋反的罪名。
秋狂言怎么敢?
“从哪里听到你就别管了。”云铮看也不看他一眼。
语速缓慢的继续道,“此番回京述职,云漠看似没有多余用心,你们也就别念想太多,免得竹篮打水,失望一场。”
“我们?”
云流炎装作满脸迷茫。
“二哥何时将我与秋王他们归做一起了?”
云铮浅笑,“从两年前你们频繁书信往来开始。”
言毕不理会人苍白难看的脸色,双腿一夹,骑着马儿远去了。
那错愕不止的人,怔怔看着马上云铮的背影,心里滋味难言。
他的二哥,常年驻守吴月关,淡薄名利权势。
可怎么会……
…………………………
云幻缓缓的骑着千挑万选的良驹,向云漠行近。
身后一群奴才跟着,走到哪里,帝王的阵势都不会减弱半分。
随时随地都不忘向世人昭示,他乃云鎏真龙天子。
也或者说他内心其实时刻都在惧怕……
怕他视线中独立于风中孑然而立的男子,突然之间夺取他的所有。
可悲的是,他,没有守住一切的能力。
靠近,脸上露出亲和的笑意。
道,“三弟常年留守漠北,骑术必定精湛,只怕都不屑这围场了。”
云漠眺着远处,像是在出神想着什么,对皇帝的刻意示好表现得清冷漠然。
顿了片刻,才道,“皇兄言过其实了。”
云幻又是一愣,几欲忘了来前想好的说辞。
气氛似乎有些僵硬。
毕竟皇族的血缘与权利绑在了一起,有了君臣之分。
可君不君,臣又不臣,想不怪异都难。
默了半响,云幻又试探着开口道,“枫清鸢昨日遇袭之事,朕也听说了。”
“此事不劳烦皇兄操心。”想到这茬,云漠早有打算。
☆、【男宠】投其所好的喜欢6
“此事不劳烦皇兄操心。”想到这茬,云漠早有打算。
下手的是什么人,他也心中有数。
云幻却想在了别处,换了口气:
“朕的意思是……洛瑜节那日朕的酒饮得有些多,亲王立妃非同小可,若这女子你不喜欢,可以再作打算。”
原来他今日是借围场骑马为由,专诚找机会向自己说明。
男子隽邪的面容浮出诡谲的笑:“不。”
不?
云幻一怔,那是什么意思?
“臣弟还没感谢皇兄,将如此有趣的人指给臣弟。”
想到昨夜抱着自己睡得香甜的小东西,云漠冰魄般的眸子里竟有微不可查的暖意。
云幻不觉,更疑惑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女子不是他自个儿点的么?说到有趣,又是哪里有趣?
他到底是讽刺,还是真的感谢?
那云漠,会有真正感激人的时候么?
猜不透,只得尴尬笑着,道,“三弟觉得那枫清鸢有趣?”
云漠望了那小心提防着自己脸色的兄长一眼,一国之君,打心底的畏惧自己。
呵……
“难道皇兄不觉得?”他的眸子如深渊,心思难辨。
云幻哪里知道枫清鸢到底是怎样的?
他只知道眼前的男人,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正时刻威胁着自己的皇位。
让他不得不做些什么,来保住这身耀眼的龙袍。
不管是在明……还是在暗……
正在心里踌躇着该如何回答,忽然云漠大喝一声,扬鞭策马!
黑色的骏马受到鞭打,仰起前蹄对空长嘶,接着便狂奔出去。
马背上的男子,身姿卓越,霎时间就成为围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他却浑然不觉,墨发洒脱不羁的飞扬着,纵情享受奔腾的快*感。
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幕佳人的身影。
枫清鸢……
心底玩味着这名字,云漠俊眉一展,唇角傲然的勾起一抹富有深意的弧度。
☆、【男宠】投其所好的喜欢7
后花园暖意融融,百花齐放,芳香满园。
清鸢早就看见园中漂亮的八角亭。
那亭子里摆着张精致的软塌,看上去实在舒服。
走到那里的人,凡是看见了就想试着躺上去。
人一躺上去,就不想再动了。
微风徐徐的吹着,隔着荷花池,墨千宸站在远处的回廊边看亭子里的人……
女子正惬意的躺在他们王爷闲时休息的榻上,闭目养神。
这……真是不知死活。
“早上相府送来男宠,你怎么不拦?”
陆越无声息的从后面走来,与墨千宸并肩站着,视线一致的看着那女子。
见她躺在云漠专属的榻上,眉间也是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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