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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起她是谁,可她心下清楚,面前的人必定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她不问别的,只提方才。
这里谁有资格敢喊邪烈王妃从哪里滚出来?
周身被锐利的目光钉着,秋知娴真被唬住了,云漠的心向着谁,她再糊涂也明白这一点,她只是鬼迷了心窍,疯,却也疯得不够彻底,她还惜命。
压抑了片刻,压低声音回答道,“是我搞错了,还请王妃见谅。”
那么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呢?
清鸢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干脆凶巴巴的演到底。
“滚出去。”话音蔑视,没有多余的语言,她自然有这样的权力。
秋知娴人是一怔,侧目回头下意识的去看云漠。
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和本事与眼前的人争,更在死里逃生后没打算争,只想在做那一切的时候,能够得到她向往的男人一个眼神,如此足够,否则她背叛父兄,为的是什么呢?
觉得可悲,仍旧执迷不悟。
“你可后悔了?”云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没有任何怜惜。
其实,若她此刻后悔,离开,他必定赠送无数,放她远走高飞,可有些人就是这么傻。
就连有意要趾高气昂的枫清鸢也看出端倪,不再说话了。
秋知娴与跟前的女子直视,未曾闪避半分,定了定神,反倒更从容了几分,淡淡绽了笑,肯定道,“不后悔。”
如此,反倒是把清鸢给震得说不出话。
她对云漠的心思,连她都轻而易举看了出来,哪里有那么傻的人!
☆、【害怕】不能失去你11
有礼有节的给枫清鸢作了揖,秋知娴识趣非常的退了出去。
相较于从前那个阴险毒辣又没脑子的郡主,现在的她可悲可悯,即便清鸢不记得她任何,也无法再当仁不让的为难。
人生难免为情,若是求不得,想不开,放不下……会不会就是这样?
房内只留得清鸢与云漠。
男子懒洋洋的倚在榻上,黑袍修饰着身形,墨发像是最好的缎子,映着昏黄的烛火,透着隐约而高贵的光,深黑的眼眸,淡然一切,只看着眼前的人儿。
他对她微笑,“醒来了?”
醒来就发那么大的火,他是有多希望她亲口告诉他,她回来了,作为邪烈王的王妃——枫清鸢。
可她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靠近,站在那样的距离,看着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好虚伪!”
云漠怔了怔,瞬间反映过来,这丫头是在跟秋知娴向自己讨公道?
还不及他想完,枫清鸢说完转身就要走了,云漠哪里会如她的意?起身伸手就把她拉住,将人往后一带,顺势从后面将她圈住。
“我对你可有虚伪?”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他的话语中怎么听怎么都有股委屈的意味。
她勉强扭头瞄了他一眼,看到的是他灼灼的目光,立刻——她不敢再看他,只埋着头道,“我没说你对我虚伪,我说的是刚才那个……人。”
刚才那个人?
她不知道秋知娴,也就是说,她还没想起来……
云漠眸光闪耀了下,嘴角勾出一弯坏,“刚才的人是谁?”
他的意图,她立刻就懂了!
“你不就想问我想起自己到底是谁不是么?看来你还是在乎的,那我告诉你,我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但辰夜没把记忆还给我,我倒觉得这样不错!”忽然,她似乎也明白了轩辕辰夜这样做的意图。
干嘛要让云漠太好过啊……
“辰夜,你倒是叫得亲热。”知道自己是谁了还要和他过不去,想气死他么?
云漠咬着牙,手臂将她勒得动弹不得,真想一口吞了她。
而受制的人却也在暗暗的惊动,一觉醒来,他得知自己清楚的认知,似乎……更加霸道了。
☆、【害怕】不能失去你12
她说得很明了,终于弄明白自己是谁,可记忆未曾回来,枫清鸢的点滴对她来说都是空白,可云漠却不在意,他好像迫切的想证明什么。
他胸膛灼热的温度熨贴着她的背脊,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暧*昧之极,他的呼吸就在耳边,甚至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这……与我们刚才说的问题有什么关系?”绕了一圈,亏得她能自个儿把话绕回去。
既然人醒了,还是轩辕辰夜主动放的人,云漠也不急再一时要她对自己表白心迹,保持着从后面搂着她的姿势,他又往她颈窝低下头,心情好得很。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问,没等回答又接着说,“我利用秋知娴的感情?那是她自愿的,我卑鄙无耻,那我将她娶了做侧妃可好?”
他又不对她虚伪,出这个头作甚?
出这头的意思,难不成要他娶了秋知娴,给一个名分,如此邪烈王妃可就高兴了?
她不说话……无言以对。
云漠眯了眯眼,似有笑意渗出,放软了话音,又说,“你可知,若我娶了她,她可不会感谢你半分。”
醒过来就要同他算这些傻帐,顾云依的脑子果然有问题,哪里像他的清鸢,通情达理,就连偶时的吃醋也是可爱的。
半响无言,云漠只好继续道,循循善诱,哄骗小孩儿般,“你想不起以前的事,我一一说来与你听,方才的傻话别再说了。”
猛的——清鸢用胳膊肘狠狠拐了他胸口一下,趁空荡逃开了些,回身正对正在闷闷呼痛的人说,“别以为我不记得就乱糊弄我,我要想知道以前的事也不问你。”
现在算怎么一回事?
云漠头疼的苦笑起来,“你的是我的女人,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清楚你?”
“那也不代表我一定要听你的!”她据理力争。
此刻心头有悔,早知道装做色什么也不知道,挑明了反而还被他吃得死死的,她还不能质疑他的做法反驳他说的话?
见她神色沉凝,露出不喜,云漠不敢太硬来,耐着性子问,“清鸢,你到底为何在同我怄气?”
☆、【害怕】不能失去你13
“我没有。”她皱眉,复杂的盯着他看,眼神何其无辜,“是你不准我说你不好。”
可她实在不喜欢他用感情控制利用别人,难道以前她会认同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也不会喜欢那个自己。
真不巧,醒过来就撞见这件事。
明明满心欢喜的到处寻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亲近他,不用再时刻提醒自己,也许你是顾云依,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很清楚,无论记忆是谁的,她的心都无法在放下除了云漠以外的人了。
唯独让她矛盾的是,云漠也有阴暗面,她更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如何克服并且接受他的阴暗。
他不接受她说他不好……
清鸢说完就低着头陷入她复杂的思想斗争里,云漠一瞬不瞬的看她,似有所想,似有所悟。
这……与很久很久以前,最开始……似乎是一样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枫清鸢,表面看上去很温顺,不管心里如何不喜都不会表现出来,然后默默的……走掉。
他抓她回来,她才露出本性。
骨子里从来都叛逆至极,若真非她所愿,宁可死都不会改变主意。
怎么他以为她想不起来,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摆布了么?
真是棋错一着。
叹息……
“我没有不允许……”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低头了。
她举目看他,对他的率先示弱感到几分诧异,“我以前……就什么也不说?”
“没有。”把她的手握住,云漠无奈的笑,“你以前也这般,更加理直气壮。”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过,不会露出那么委屈的表情,增添他的负罪感罢了。
闻言她松口气,做人还是需要讲原则的。
云漠也看出她小心翼翼的情绪,又接着道,“你忘记了,你会武功,会逃跑,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还会遭你白眼。”
她没忍住,扑哧的笑出来。
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画面,她会白眼他?而他好像心甘情愿的受,连反驳都惘然。
必然,这样的云漠,除了枫清鸢之外,是不会有人再有可能见到,庆幸她就是枫清鸢。
☆、【害怕】不能失去你14
见她露出笑容,云漠心头又舒展三分,有心而发道,“我倒是习惯了你张牙舞爪的模样。”
至少她蛮横,他也可以对她凶,他高高在上,怎可能没有脾气?没想到忽然的怀柔政策,打得他措手不及。
邪烈王做得太久了,他的清鸢不记得自己太久了,他也差点忘记,原来他还有另一面。
因为有她在身边,他才能感觉自己……活着。
“清鸢。”揽她入怀,他抱着的人是枫清鸢,“你不喜欢的就不要看,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
无可改变,逃避不失为最后的选择,至少她可以选择不看,他可以永远不让她看到,他,没有选择。
“我……不是怪你不好。”下意识的伸手回抱住他,清鸢好像能感觉到云漠的苦衷。
那些利用,手段,你情我愿,从来她就该知道云漠非善。
她该很清楚,如此时候,你多善一分,必遭他人恶一丈。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她自省……云漠有哪里不好?
不离不弃,她什么也不记得,他依旧纵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最记得祁阙雪山上,他背着她一步步的走,就算很冷,感觉也许下一刻就会被冻死,那时候她心中竟是觉得那样如此美好。
是啊,能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也是件幸福的事。
真奇怪啊……
她的心跳好像变快了,可同时又感到十分安稳。
安稳……似乎她上辈子就在追求了。
相拥了会儿,两个人都不想松手,云漠心情亦是极好的,垂眉望着闭上眼陶醉的人,他忽而想起轩辕辰夜,于是沉声问,“那只狐狸如何会放你回来了?”
“他想通了,自然让我回来了。”她回答的话语里有些许不满。
云漠知道她在不满什么。
那只狐狸……轩辕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