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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语断续,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命令找到什么,还是在这宫里绕了整晚,只为找云漠。
全因刚才看到王妃那销*魂的动作,顿时整个人也飘然了。
干咳声中,清鸢收回小爪子,笑眯眯的移到男子一侧,云漠阴着脸转过身,看了单膝跪地的陆越一眼,又看向刚才手痒的人儿,见她非但没有愧色,反而还扬着得意,不由牙养的瞪她示以警告。
“你们有事的话,我先走了,要不要等你一起吃早饭?”看来王妃今天的心情,非常愉悦。
云漠笑得磨牙霍霍,顾及不得旁人,铁掌已经向她伸去,“爱妃贴心得真是让本王……”
“你后面!”话语还未说话,清鸢先发制人,蓦地看着他身后大喝,逼真得连陆越都忍不住回头,时刻准备拔剑。
可身后什么也没有,再回头,那女子已经跑远了。
真是……让邪烈王甘拜下风啊。
☆、【斗】谁在算计着谁1
清鸢一离开,云漠的脸色也恢复常温,更甚,有些阴冷,“你说那个叫揽月的巫术师,找到了?”
陆越低头答道,“揽月不知何故被囚于天牢底层的密室中,里面设下阵法,我等靠近不得,最后还是绿昭破了阵,才得以将人带出来。”
“哦?”云漠像是想到了什么,觉得有些好笑。
云幻会将身边唯一的巫师囚禁,证明那个女人对他不忠,她到底效忠谁,心里是有底了。
在山谷中与轩辕辰夜一劫,他不可能就此罢休。
清鸢也猜到了,不管她怎样想,怎么说,依照云漠的性子,肯定要与那只千年狐妖斗到底,所以,她只能央他在没有全胜的法子前,先顾好自己。
那番发自肺腑的话,正巧在陆越寻来时,被他听了进去。
之前在宫中搜查时,他与墨千宸听了筱的所言,皆是暗自惊动。
未曾想过,燕皇轩辕辰夜,竟然是只……狐妖!
沉吟了会,见云漠似在思索,陆越大胆道,“王爷,燕璆的巫术师历来直接听命于轩辕皇族,此次皇上会得那个叫揽月的巫师帮忙,恐怕甚有关联。”
若是连王妃都劝云漠小心,他这忠心不二的属下,更是担心男子会一时冲动发难。
云漠冷眼轻睨着白色的瑶池玉台,问陆越,“你可知道云族的先皇为何要建这座高塔?”
陆越抬眼稍稍望了那白塔玉壁边缘,如实道,“一传太祖圣帝在祁阙雪山得狐妖所救,于是一统云鎏之后,在宫内建造这座高塔,塔的顶端,正对雪山。”
昭示了他们皇族对雪狐的崇拜。
这片土地的统治者,与狐族的牵连,千丝万缕,陆越所说的,不过是流传得最广泛的一种。
然而太祖圣帝修建这座瑶池玉台已经快千年了,根本无法追溯其用意,只有少数皇族的人,能根据秘传下来残破的卷宗,揣测一二。
“太祖圣帝建造这座白塔,是为了追求永生。”云漠淡淡言。
那个骇人听闻的传说,是真的。
“不过……”男子仰望高塔,倏的轻笑,“若不能先将妖狐制服,又怎能永生?”
☆、【斗】谁在算计着谁2
云鎏沧历,密卷第六十三宗记载:圣帝十七年,玉台初成,帝邀燕皇共求永生,巫师聚于阡陌,施法惩妖,整七日,乌云遮日,血染玉台……
千年前的历史,狐族湮灭没落的证据。
当年,有多少妖狐得以逃生?
留下来的,到底有多恨平分天下的云鎏和燕璆的开国之君?
这瑶池玉台,沐浴了狐妖的鲜血和巫师的灵力,若是想要置轩辕辰夜于死地,云漠相信,必然是在这里!
他,从来不轻敌,更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
朝露殿,即便被五花大绑,深知局面对自己不利,第二次见到那男子,揽月依旧无所忌惮,甚至……看云漠的眸光中,始终带着鄙夷。
她,仿佛对他知根知底的轻视。
殿外,邪烈王此番回京述职跟随而来的精兵已经集结完毕,只等待他一声令下,就要回归漠北。
他会如何处置这妖女呢?
视线相交,揽月嘴角带着邪笑,无所畏惧的看着云漠。
那日在地宫时,她已觉得他倾世,今日在光线充足的大殿上再见,那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迷人气息的俊颜,真真让人喜欢。
只不过……
一旦提及轩辕辰夜,云漠便是那沉在河中的沙粒,完全无法与浑然天成的瑰玉媲美。
“如何?”女子绽出狡黠的笑容,将殿中对自己怒目的众人逐一扫过,最后落在云漠身上,“不知邪烈王想让我怎样死呢?”
她看上去至多十七、八岁,暗沉世事的双眼,闪烁着太多复杂的深思,而且绿昭说,若是放了她,不定与她斗法,自己会败阵。
所以她身后的人,必定厉害至极。
男子慵懒的侧做在软塌上,眯眼望她,表情无澜的默了会,看似在思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或者说,要如何处置这个女人,需要思考吗?
如何揽月都做好死的准备,云漠在深谷的时候,她可是千方百计的算计他呢。
“将她放了。”
才是想完,就听见殿前男子随意的声音。
揽月微怔,正诧异时,墨千宸已经走到她身后,默不作声的断了锁住她的绳索。
☆、【斗】谁在算计着谁3
“你可要想清楚了。”活动着自己被勒出青紫痕迹的手腕,揽月步步走进云漠,娇媚道,“放了我,总有一天我还是会杀了你的。”
从黑色的衣袖中伸出她略显得苍白无血色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男人骄横的面颊。
打量他的俊颜,心想真奇怪,明明轩辕辰夜比他好看千倍万倍,明明她知道他是个什么……
为何,她会越看他却越觉得欢喜呢?
蓦地——云漠抓住她的手,厌烦且不动声色的将她推离自己。
揽月往后退了数步,恼火的用眼神怨恨他没有情趣,却听他冷声道,“告诉轩辕辰夜,无论他想做什么,本王奉陪到底。”
这算是……宣战吗?
“若是他要毁掉云鎏呢?”
男子轻笑,苍俊的面容看破世事的透澈,“只是毁掉云鎏?”
揽月僵住,旋即仰头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诡异笑声,“你比我想象中知道得多嘛。”
“妖女!留得一命还不快滚?!”墨千宸真是见不得她放肆。
绿昭在旁应声,“墨将军千万别惹恼了她,她可是燕皇一手养大,亲自培养的巫术师。”
几句话,点出她的身份。
云漠身边的人,也非等闲。
环视周遭,揽月漫不经心,但对他这些忠心不二的侍从,还是顾忌的,“既然你不杀我,而我又不想欠下的人情,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一个困扰了他许多年的心结……
“你的母妃不是狐妖,却又与狐妖脱不了干系,想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自个儿慢慢揣测吧。”说罢猖狂大笑,女子轻盈的踱出朝露殿,回她的燕璆去了。
而殿中的男子,依旧沉吟,毫无表情的脸庞,看不出喜怒。
墨千宸等人思索再三,均是不言,暗自里,早就因为揽月临走前那番话而震惊。
这么多年的疑问,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个胆子说!
云漠的身世……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气氛嘎然时,清鸢从后殿绕了出来,恍若无事般,面上漾着好心情的笑。
众人皆从万千思绪里回神,向她拱手做礼,“王妃!”
☆、【斗】谁在算计着谁4
自大婚那夜开始就过得惊心动魄,接着去往松露山被困在山谷多日,成婚前王妃的种种有待没有享受过,倒觉得自己受了颇多苦难。
这一早只是从后殿行出来,突然这么多人给她拘礼,枫清鸢还真有些不习惯。
走到侧坐在软塌上的男子身边,示意向自己行礼的诸人不必多礼,也不管人脸色如何,只笑着问,“什么时候出发吖?”
云漠在人前清冷惯了,漠视一般的浅浅扫了她一眼,兴许是还在想着揽月之前的话,于是什么也没说。
清鸢满脸无惧的和他对视,望他的眼神,甚至有些白目。
日出时从瑶池玉台回了清乐殿,她就沐浴梳洗,换了身衣服,看上去容光焕发,朝气十足。
和她面前那阴沉的男子,两个极端的反比。
他不说话,她便自娱自乐。
从腰间取下精致的香囊,拎着系住的红绳放在云漠眼前,任凭那圆鼓鼓的香囊在他眼前晃动,“好看吗?”
殿中其他人,皆为王妃颇显得幼稚的举动捏一把汗。
他们的王爷,哪里有心思去顾及这些闲杂的事情,惹恼的云漠的下场……
“好看。”
盯着那个大红的香囊看了半响,寡沉的男子自若的吐出两个让所有人都吐血的温顺字眼,然后探手把洗得干干净净的人儿圈进自己怀里,认真问道,“里面装了什么?”
“你给我的夜明珠啊。”自然的占据云漠的大腿,清鸢把香囊里的珠子掏出来给他看,“你瞧,这样就能随身携带了。”
男子俊眉扬了扬,“你倒是会想法子。”
“那当然,不然一颗那么大的珠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带在身上。”
“就是这囊的花案太丑……”美丽的人,定然看不起那些普普通通的俗物。
说着云漠就抬眼吩咐墨千宸,“去玲珑阁给王妃找一个适合装夜明珠的贴身香袋,要好看的。”
墨千宸一愣,眼睛都快瞪出来,“王爷,马上要出发了……”
这天变了,他堂堂大将军,就算是王妃,也不能这样随便使唤他去做这等鸡毛小事吧?
☆、【斗】谁在算计着谁5
殿中,绿昭、陆越,还有筱和清城等人,见墨将军的脸扭得如同苦瓜,纷纷掩面而笑。
云漠眼底溢出不耐,“你骑马赶上来。”
不容他再多说,起身拉着清鸢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