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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去。张开双臂,迎着海风,她要抱住他们,她要留住这一刻的美好。可是,双手触摸到的却好像空气,什么也没有,没有爸爸温暖的胸膛,没有妈妈慈爱的笑容,没有,没有,什么也摸不到。
她看到,在她伸手触摸的刹那,母亲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她猛地推开了父亲,她双手紧紧的捂住腹部,那里满是鲜血!鲜血将她一身白净的裙子染红,小腹慢慢的胀大,一点一点的变大。
父亲脸上十分痛苦,留着泪,抱住了母亲,他大叫,“妖孽,我不许你伤害晴儿!”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起一把刀,刀的亮光在明媚的阳光下分外的刺眼,好像许久不曾饮水的刀,正饥渴的望着她的小腹,它需要血,它很渴了。
他想要杀了她?那个还未出世的她,那个还未成形的她,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她。
母亲脸上越来越痛苦,流出的鲜血好像能汇成一条河,她颤抖的双手抓住他,苍白的嘴唇微弱的张合着,好像在说些什么。
慕容熙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犹如断线的念珠,飘洒在一望无垠的大地上。
她好想大声的叫喊,她不是妖孽,她是你们的女儿呀,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细细一听,她好像在说,“别伤害它,它是我们的孩子呀。”
泪水流得更猛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不爱哭,为什么这会儿会哭的那么厉害,心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抽打着,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他不会杀她了吧。她不过是个未成形的孩子,她什么也不知道呢,她还没能来这世界上看一看呢。心好像揪在了一起,绞痛,绞痛的。
他全然不顾她的劝告,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锋利的小刀,道:“妖孽,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她不是妖孽,她是他的女儿,她不是妖孽!
“我不是妖孽!”
慕容熙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跳的坐起来,额头早已渗出了汗珠,手中握住的被子早已经拧成了团,只差将它撕裂。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小荷伸手替她擦拭着额角的汗珠,关切的问道。
慕容熙回过神,看着眼前的景象,古风古韵的床,别致的别致的床幔,古檀木制的桌子,上头还摆放着可口的点心,还有一旁立着的镜子,照不出人的确切样子,那是铜镜。
慕容熙长长的舒了口气,原来自己还是在古代,原来那不过是梦,还好那只是梦。即便是在她的梦中,他还是对她如此的决绝吗?他那刀到底有没有劈下?他就真的忍心让她就此消失吗?
慕容熙轻叹,里头的答案,她也不清楚。即便那只是梦,她也体味到了里边一瞬间的亲情,还有家的温馨。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她都已满足。
这梦,好真实。慕容熙伸手摸摸自己的眼睛,竟是湿润的。原来,她还是会因为他的决绝而哭吗?原来她还是会被轻易的感动吗?
回头想想,她有多久不曾梦到现代的事了?有多久不曾想过现代的人了?又有多久不曾想起那个叫做二十一的时代了?
那段记忆就好像生长在她脑海里的远古时代,远的让她触摸不到,却又无法的忘怀,她只将它尘封了许久,却不想,再次打开,还是会泪眼模糊的狂妃驯邪王。
原来那时候的日子,她竟是厌恶的。
若非是厌恶,她不会哭泣,若非害怕,她怎会梦见,若非向往,她又怎会感动。
回想起来古代的那时,虽不曾享过天伦之乐,但母爱却是真真实实的,她能感觉到,能触摸到,更能体会到。
她该履行她的承诺了,她该履行她对‘她’的承诺了,她会找到她的,无论为了谁,她一定要找到她。
“小荷,这里是哪里?”
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不是慕容将军府,不是韩瑾风的府邸,也不是她所熟悉的皇宫,更不是幻影盟。这是在何处?
小荷犹豫的看着她,道:“这……”
慕容熙疑惑,道:“怎么了?”
“这儿是皓月国郊外的一处宅子。”
“谁的宅子?”
小荷再次拧眉,摇头道:“小姐等会就知道了,我先伺候小姐梳洗吧,山路那么崎岖,小姐也能睡一路,我真佩服小姐了。”
慕容熙朝她微微的笑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疑惑。她真的那么能睡?难道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还是说,她身子实在的太弱了?又或是其他?
她不想追究,现在终归是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到了皓月国,但终归是出来了。只要有这点就够了。
小荷伺候慕容熙小心的梳理了一番,又想往她头上插些簪子,往她脸上涂些水粉,脸色却不太好,神情黯淡。
慕容熙心中疑惑,她出来了,她该替她感到高兴,为何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小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荷手下一僵,手中的梳子掉到了地上,人也惊恐的看着慕容熙,有些恍惚的道:“没……没有。”
一句话就能将她吓成这样?看来是挺大的事,只是有什么事是值得她如此惊慌的呢?
慕容熙慢慢 的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道:“我该知道的事我希望你别瞒着我,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了,也清楚我的脾气,最不喜别人骗我,如果连你都这样了,那我还能信谁?”
她是知道她的性格的,当初就说,不要欺骗她,否则她会连怎么死都不知道。时至今日,她虽没有杀她的心,但心中却还是有芥蒂的。她不想让小姐对她失去信心,她不能欺骗小姐,她一把跪到了慕容熙的面前。
她道:“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我只是想给你个……”
慕容熙慢慢的将她扶起,她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自然知道她不可能会害她,只是她也不想被瞒着。她洋装怒意的道:“小荷,我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了吗?”
小荷疑惑,突然灵感一闪,她好像说过,她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跪,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哭,她说,哭不能解决问题,她也不喜欢她自称奴婢。
她改得掉这称呼,却未把习性给改掉。
小荷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知道她并没有责罪的意思,“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第一百三十章 神秘失常
慕容熙心知她既不想说,就是她再怎么逼她也不会说,也不想再为难她,无论什么事,她迟早会知道的,只是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有些慌乱。
加上前段时间韩瑾风也一直不让她出来,他们到底想瞒着她什么?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们的欺瞒让她感到疲惫,感到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是她该知道的却不知道,总感觉有什么正向她慢慢的逼近,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就好像一个人偶,老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老是被别人控制着。
“是。那小荷先下去了,小姐记得用膳,您在马车上睡了那么久,也不曾用过点东西,莫要饿坏了。”
小荷细心的叮嘱着,生怕慕容熙有一点的闪失,她的病刚刚好些,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慕容熙淡淡的点了点头,“嗯,我会吃的。”
听到慕容熙的话,小荷才放心的退下,又细心的替慕容熙掩好门,关好窗,生怕她冻到。
慕容熙摇了摇头,她永远是想得那么周到,永远什么都以她为重,对她不离不弃,也不枉她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只是,老把她留在身边也不是办法,她也该有自己的归宿,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该有自己的幸福。
她也没有可能一辈子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对自己如此之好,就算她是她的婢子,她做的也实在太多了。她冒着生命危险守在慕容将军府,只为等她回来。在她失落无助的时候,是她陪着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
慕容府早已不存在了,她的卖身契自然也不可能留着,她大可以一走了之。过自己的生活。可是她没有,她依然守着她,依然把她当小姐来对待,依然对她不离不弃穿末世肉文之女配。
即便是她有些事瞒着她,她也知道,那也是为她好。她能做到如此,实在是十分难得了。
慕容熙从梳妆台上站起,缓缓的走到一旁的铜盆前,那儿有着小荷打来给她梳洗之物。慕容熙卷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抬手捧水置脸上,洗掉一脸的胭脂水粉。
她已很久未曾闻到水粉味了,也很久不曾好好打扮自己了。都说女人都是爱美的。慕容熙虽然也不例外,只是,她却提不起兴趣来打扮自己,更不想把自己弄得更莺莺燕燕似的。
生病的日子里,她打扮不打扮都是一个样。索性整日素面朝天。等病好了,她却已经失去了装扮的必要了,因为,没有值得她打扮之人。
渐渐的,她也就失去了涂胭抹粉的欲望。素颜的她,皮肤偏白。甚至带着一丝的病态,但并不会影响她绝世的容貌,反而显得她的出尘。显出她柔和的一面。
洗掉脸上的东西,慕容熙又伸手拔掉头上多余的发簪,才满意的笑笑,若是没有人看,她打扮的怎么样又如何呢。也只不过孤芳自赏罢了,她觉得没有完全这个必要。
“许久不见熙儿。我说怎么越来越想你了呢,原来是熙儿变更诱人了,真让我情难自拔呢。”
邪魅的声音从慕容熙身后响起,慕容熙顿时浑身一怔,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簪子,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诡异的面具,邪魅的声音,无尽的威胁,是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慕容熙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她记得小荷关紧的窗门,而事实证明,窗依旧是紧闭的。
慕容熙又往门外瞧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