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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传说中这珠子可以在死后三天之内起死回生,”我正高兴,孙老虎却话音一转,“不过呢,也不是每一个都可以起死回生的。”
“此话怎讲?”
“你想喽,这珠子是我远方祖宗孙殿英从慈禧的墓里找到的,若能起死回生,那慈禧这老太婆就不用死啦。所以我想啊,肯定有些人四方还魂珠是复活不了的,比如说是年满七十?又或者是已婚已育的大妈?哈哈……”
已婚已育不行?那我妈岂不是……
“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些?”我急忙道。
“详细些?我只是个倒卖文物的,又不是研究文物的,我只能说这四方还魂珠说是什么圣物,实际上却是逆天而行的物件,邪门得很,据说就算是复活了也会遭遇不幸,否则我也不会想把这传家宝脱手了。”孙老虎叹了口气,道,“我说美人啊,我孙老虎现在是逃命啊,若不是见你有十分姿色我都懒得跟你废话。”孙老虎说完从怀里掏出把钥匙扔给我,道:“顾雷回来你告诉他公安已经到处来找我了,我把那些真货藏到老地方,这是钥匙,暂时先不要动这批货,等到风声没那么紧再出手。我要偷渡到香港去了,叫顾雷下次来香港多带些钱给我。”
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死死的盯着我看了几眼:“啧啧啧,若不是我现在是逃命,绝对要把你……”
把我什么?肯定不是好事。孙老虎终于走了。
我站起来,见房间内一片狼藉,似乎被人翻乱过,那箱古董全不见了,也不知是谁拿走的。我先打开衣柜,找了顾雷的衣服穿上,可不是太大就是太正式,好不容易找了条短裤、一件上面印有“XX大学”字样的短袖衫套上——原来顾雷还是我师兄,呵,也对,我爸跟我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他们是同学嘛。内裤就算了,也不知道顾雷这个gay有没有艾滋病、性病什么的,太不卫生。最后在床底找了双大一码的拖鞋,虽然有点衣不称身,但好歹不至于赤身□。
我走到一楼,坐在那张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想着自己现在该做什么。顾雷到现在还不知所踪,我一个人来到80年代,简直就像偷渡客一样,没有身份、没有来历,完全一张白纸,我这样一张白纸,出去走走还行,若想找沈聪他们、然后接近我妈的身体还真不容易。而且我在这世界怎么生存啊,以我的条件,说得好听些是白面书生,说得难听些就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要混口饭吃还真不容易。不过,若能投靠顾雷这有钱人,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唔,看来还必须想个办法与顾雷套套近乎。
对了,既然孙老虎会误认为我是顾雷的情人,那我也可以冒认是孙老虎的那个嘛,反正孙老虎现在人已经跑去香港了,他还把他的钥匙放在我那。有了这信物就不怕顾雷不相信我了。我再利用这身份跟着顾雷身边,一来可救我妈,若救不成起码能混口饭吃!
不错,就这么定了,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顾雷回来了。
我正等着,突然大门开了。
“顾雷——”我本来想先声夺人跟顾雷打招呼的,可一看见来人不禁懵了,进来的人居然是沈聪!
“你是什么人?”沈聪警惕的看着我。
怎么会是他?在他可怕的目光注视下,我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子,道:“我是顾雷的朋友。”
“朋友?”沈聪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你是他情人吧?”
我尴尬的咳嗽一声,哎谁叫顾雷是个该死的同性恋,现在沈聪一定也认为我有同样的特殊爱好吧。不过我也不好分辨什么,现在先见到顾雷,在他那确认我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我问道:“顾雷人呢?”
“顾雷?”沈聪讽刺的看了我一眼,道,“他现在涉嫌倒卖文物,被公安拘留了,你身为他的情人还不知道吗?”
“什么?”我大吃一惊,顾雷被抓了?那我该怎么办?
“我劝你快走吧,”沈聪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以你的条件应该不愁傍不到其他大款。顾雷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你不可能从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了。”
怪不得沈聪对我这么不待见,原来以外我是来要钱的,不过我也确实在打顾雷主意,现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抓住沈聪这根救命稻草。
“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是顾雷朋友的朋友,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宜被公安抓到,所以能不能到你那暂住一下?”我尽量友好的看着沈聪,并且将话说得委婉些。
“你是孙老虎的人?”沈聪脸色一沉,冷冷道。
我不作声,算是默认吧。
“好吧,”沈聪终于口气一松,“等我找到四方还魂珠我就带你回去。”
“不用找了,”我扬了扬手腕,“四方还魂珠在我这儿。”
沈聪受伤
沈聪一听见四方还魂珠在我这儿,顿时脸上一冷,伸手道:“给我。”
看他的样子,估计是顾雷将四方还魂珠的用途告诉他,他才急急忙忙跑来拿的。我本来还想跟他讨价还价一番,但见沈聪不怒而威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噤声,乖乖的把手上的珠串弄下来放在他手上。
沈聪将珠串慎重的放在胸前的西装袋上,然后对我说道:“走吧。”
那语气,感觉像是大哥——黑社会大哥。
出了门,我一见沈聪的车就傻眼了,原来以为顾雷有辆宝马已经很拉风了,没想到沈聪有一辆毫不逊色的奔驰!沈聪究竟是做什么的?家里既有司机开个红旗小轿车接送,自己又开一辆奔驰。顾雷是倒卖文物,那沈聪是做什么生意的?
哎,自己,糊里糊涂就上了贼船,虽然是找到张长期饭票,但说不定这饭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还不快上车?”沈聪拉开后座的车门,看见我磨磨叽叽的不想上车便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把心一横,正想跟他上车,却突然听见一声近距离的枪响,沈聪整个人倒在地上,然后奔驰车飞快的向前开去。
“沈聪!”我吓得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看他,只见在他胸前正有血不断的渗出。
我抱起他,想掀开他的衣服看又不敢,“沈聪你可千万不要死!我没有你该怎么办?”一想到我妈还指望他带着四方还魂珠复活,我就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喂,”沈聪低低的叫了一声,“我还没死……”
咦?我真的以为沈聪要死了,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瞪大了双眼。
只见沈聪慢慢睁开眼,看见我脸上的眼泪似乎怔了怔,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上的泪,哎,这么大了一遇到什么事还哭,我还真不够成熟。
“撕开我的西装袋……”
我便按照他的吩咐,把他做工精良的西装上胸前的口袋撕开,只见里面的四方还魂珠全部碎裂,变成齑粉慢慢的渗进他的伤口。
很明显是四方还魂珠帮沈聪挡了一枪,不然他早死了。
“四方还魂珠没了……”我妈也没救了。
一时间我和沈聪都说不出话来,孙老虎说过,四方还魂珠能起死回生本身就是逆天而行,是不祥之兆,现在四方还魂珠“出师未捷身先死”,是否也是天意呢?
也好,这次四方还魂珠总算是救了一个人,这个人还是我妈深爱的人,若我妈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宁愿自己不复活也要救沈聪吧?
我叹了口气撕开沈聪里面的衬衣,见虽然四方还魂珠是帮他挡了这枪,但毕竟距离太近,子弹还是进肉里去了。
“帮我将子弹挖出来。”沈聪喘着气,额头冒着冷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不如等去到医院再说。”我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还真有点发憷。
“来不及了,”沈聪把手伸到伤口处,“四方还魂珠的碎片似乎能止血镇痛,我要现在就把子弹弄出来。如果你不行,我就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好歹我能看清,沈聪现在都这状况了,我还让他取子弹,实在是太说不过去。“可能有些疼,你忍着些。”
沈聪点点头,我把手指伸进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总算那子弹进去得不深,沈聪没受多少罪我就把子弹取出来了。我将那四方还魂珠的碎末都弄进伤口,然后脱下我身上的短袖衫,就衣服撕成布条,帮沈聪包扎了一下,估计沈聪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但是这伤也够他受罪。
“扶我进屋。”沈聪继续对我下命令。我这一米七八的小身板只好扶着将近比我高半个头的沈聪又回到顾雷的别墅。
“帮我打……”沈聪说了一个电话号码,我拨通后听到对方“喂”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是舒宇,于是便将电话递给沈聪。
“是我,”沈聪靠在沙发上,脸颊上有些红,可能发烧了,我估计他和舒宇有要紧事说,我不方便听,便拿了个靠垫垫在他身后让他舒服些,自己一个人去找药箱去了。因为之前的衣服已经贡献出来当绷带,我只好随便找了件又大又长的衣服套上,衬着短裤好像没穿裤子一样古怪。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不禁一阵疑惑:向来谨小慎微的我怎么会走到这个境地?什么时候我才能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
等我提着东西回来,沈聪已经打完电话,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便将弄湿的毛巾放在他额头上,沈聪突然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那时那么熠熠生辉,如野兽般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丝毫看不出他现在是个受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