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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名字吧。”
风十三干笑着,脸有点发烫,毕竟被同学这样笑里藏刀地指出自己对于人际关系的不用心,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好在上课铃非常及时地响起来,看着那三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风十三终于松口气将头转回前方,却在瞬间僵住了。
……这是什么……
一只小巧的,毛色柔白的,尖耳动物正蹲坐在自己的课桌上,墨珠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瞅着她。
……狐狸?可是,这么小的狐狸是哪来的……等等!
风十三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想左右看去,动作之大直接被讲台上的老师点名了。
“风同学,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呃?啊,不,那个……”风十三站起来,用眼神暗示老师向她的桌上看,但显然她眉目传情的功力不够。台上三十多岁的老师皱了下眉,说:“既然没问题就坐下吧,不要影响其它人上课。”
风十三唯唯应着坐了下去,与桌上的狐狸大眼瞪小眼。这时她已经确定别人看不到这只狐狸,但是她的见眼?又好了吗……为什么能看到它?
囧囧地想着,风十三伸出一根手指去戳那只狐狸,却在碰到的瞬间狐狸消失了。就好像戳中了一个泡泡,然后啪的一声,泡泡破了。
“……”风十三沉默地看下自己的手指,然后抬头开始认真听老师讲课。
***
阳光已经从清晨的斜射变成从天井直射下来,风十三所在的高一七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她注意到隔着一条过道的同学正用指尖轻敲着桌面,双眼几乎可以说是杀气腾腾地瞪着还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老师。
哈……又要开始了么……
隐约听到走廊上传来压抑的对话与脚步声,大概是提早下课的其它班级的学生吧,正这么猜测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突然响了。
“铃——”很尖锐的声音。
同学们顿时好像听到了什么冲锋的号令一样,臀部纷纷抬离座椅,重心前移——
“那么——大家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老师顿了一下。
风十三发誓她听到如泱泱清嗓子的声音了。
“那这节课就到此结束。”
“起立!敬礼!”几乎是紧压着老师说话的尾音,如泱泱大声发号施令。而她本人却连礼都没敬,直接从后门冲了出去。
“啊——阿如!别忘帮我们占个位置!!”因为坐在前排而跑晚了一步的白朴朴大叫着,去拉刚站起来的洛离,“小离,快!”
“好、好,等一下我拿钱包!”说着洛离转过头,“十三,要不要一起去?阿如应该能在食堂占到一张桌子。”正好四个人的位子。
“啊……谢谢,今天有点事,明天再说吧。”风十三被冲出教室的人流挤得东倒西歪,连连摇手。
于是那两人也没再废话,点头后匆匆跑了出去。
风十三看着瞬间空旷下来的教室吐出一口气,像这样跟打仗一样去抢午饭的情形,她以前真的从没设想过。
讲台上的老师已经走了,而风十三也按照最初的打算,下楼去找玄御。
要问问他那只狐狸的事情……不过自从开学那次鬼市后就没跟他好好说过话,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理我?
风十三胡乱想着有的没的,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行政楼前。
第一次见到玄御的时候他指的似乎是这里的医务室,风十三左右张望下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大概全部去吃午饭了。
不知道玄御先生还在不在……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发出嫌恶的咋舌声。
“你在搞什么?”风十三猛地回头,看到玄御双手插兜站在那里,“上午没上课么?去哪染的一身狐骚味。”
“哎?狐骚味?”风十三拉起领子使劲闻了闻,“哪有什么狐骚味,就算有,也应该只有这个手指有!”说着竖起那根戳过狐狸的手指,“玄御先生我正好要问您,今天上午上课的时候我在课桌上看到一只狐狸……”
“……不行,果然还是受不了。”玄御好像终于忍耐不了地皱紧好看的眉,伸直手臂将她拎了起来,“你先去洗澡吧,臭死了。”
“哎?洗澡?——等等,玄御先生,您这是要把我往哪扔……哇啊啊啊啊——!”混蛋玄御你给我记住了!!!
风十三被扔出去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抛物线。然后校园的某个角落发出了“砰——”的巨响。
“啊——可恶!又不是狗!鼻子那么灵干什么!狐骚味狐骚味,哪有什么狐骚味啊?!!!”灰头土脑地将脸从泥里拔出来,风十三咬牙切齿地发誓等下回去一定要咬玄御两口。
说起来玄御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闻出狐骚味?风十三一边拍打着衣服上的土一边向学校澡堂走去。头顶明晃晃的太阳愈发亮起来,照得人有些头晕眼花。
于是风十三在昏头晕脑的前提下听到了喜气洋洋的唢呐声,一波高似一波,极其亢奋的情绪渲染在林荫道间。那种音乐她听过,以前新娘子出嫁吹的都是这个曲子。
可是……果然摔出毛病了么?风十三停下来,现在她走的这条路前后通达,两旁白杨高耸,树冠如盖,阳光从枝桠的缝隙间投下来,洒了一地金光,明明除了自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为什么会听到喜乐?
站在原地踌躇片刻,最终风十三决定将这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向澡堂走去。反正大白天的,不可能碰到鬼。
不过很快证明这种想法用在风十三身上是错误的,她开始感到这条路上明显多了些阴暗的气息,虽然看不到形体,却可以肯定那些是确实存在的,因为……因为她已经被绊了好几跤了!
“……”第六次从地上爬起来,风十三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已经摔破皮的膝盖,对自己说忍耐、忍耐,这种小事她早就习惯了——不过摔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口胡你们这帮见鬼的东西不要再笑了!!!
濒于抓狂的风十三正想破口大骂,突然发现不远处就是学校澡堂,原来她摔着摔着也走到了……深吸口气风十三向澡堂门口奔去,却在一只脚都已经迈进门里的时候僵住了。
……大门上贴的那张纸是啥?
——澡堂今日停水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出门必犯煞、霉运极强,但此刻风十三终于要爆发了……不,等等,追根究底,凭什么玄御那家伙让她来洗澡她就乖乖来洗啊?!就算是她的善后者也不能这么把她扔来扔去的吧?注意,是货真价实的扔!!
风十三怒气冲冲地在门口转来转去,努力拼凑冲回去殴玄御一顿的理由,突然眼前视线一暗——
“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哗——”地一声大雨倾盆泼了下来,风十三非常爽利地被淋了个满头满身,从里湿到外。
……好,很好,非常好……这次不用洗澡了。
风十三抹把脸抬头看天,天上的太阳依旧明晃晃地对着她乐,而她现在却只想打破族规中“沉默是金”的教条给它指天咒地地大骂一番。
正在此时,从如幕般密集的大雨中冲出一个女人,珠翠插了满头,脸上画的浓妆竟然没被冲花,她显得慌不择路,站在那里停了下看到风十三,于是一头扎了过来。
“救命!请救救我!!”冲过来的女人比风十三要高出半头都不止,此刻却学小鸟依人一样将头塞进风十三怀里,在她并不波澜的胸前蹭来蹭去,蹭得风十三一头黑线。
而风十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壮男又从大雨里冲了出来,也同样站在那里停了下,看到风十三,然后一头扎了过来——
“等、等等!”实在对于这个壮男扎进自己怀里的景象想象无能,风十三惊得舌头都大了,因此她毫不犹豫地将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
“呐,新娘。”
话一出口天地都静了,大雨瓢泼着,却好像没了声音。一男一女僵直地立在那里,脸色忽青忽白极难看,尤其那个男的,张嘴想说什么,却无论如何都反驳不了的样子。
而风十三显然是个没眼力价的主,还颇善解人意地笑着,说:“虽然我对这种事懂得不多,但好歹也知道太阳天下雨是狐仙要嫁女,所以赶紧把她带走吧。这雨也该停……”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面那壮男突然眼睛一瞪,大吼一声扑了过来,那声咆哮绝非人类所能发出,顿时震得风十三手脚冰冷,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扑到近前,一张嘴尖白锋利的牙齿就要咬上她的喉咙——
“赤虎你发什么疯?”突然旁边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紧接着男人被打飞出去。风十三僵在那里,只有眼珠能勉强转动,然后她看到那个白衣黑发的讨厌家伙凭空冒了出来,悠悠然立在雨中,周身不湿分毫。
“玄御先生……”像是要确定什么一样,风十三轻轻叫了一声,却只换来对方不置可否的一瞟,然后玄御侧过脸去看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太阳雨狐狸嫁女,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事,到日子了还吵什么架?”
男人“呸”一口吐掉血沫,怒瞪着玄御倒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将下巴一抬:“你情我愿?我看狐族可不是你情我愿。”冷笑间,风十三看到有斑斓的兽纹在男人的皮肤上隐隐浮现出来,“当初说好要嫁过来的人,可不是那个女人——我看狐族不是真想休战!”
男人充满戾气的话语好像一把锥子,刺得立在那里的艳丽女人浑身一颤。
“不是那女人……又是哪个?”
“是她妹妹。”
听到男人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句子,风十三差点笑场。原来说了半天这是灰姑娘的新版,大女儿二女儿都不是你王子想要的,真正想要的是那位舞会上跑丢了水晶鞋的小女儿。
正胡思乱想着,风十三听到玄御又说话了。他说:“既然不是你想要的,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