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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的感受超过之前任何一次——好吧之前就只有那一次——相比那时他的细致小心,这时他显得超乎意料地大胆和勇敢【泥垢】,他嘴唇的温度因为发烧而有些烫,而且还趁她没反应过来门户大开时极其果决地勇往直前破门而入。
两人之间肢体相触的地方热度不断上升,也不知是被传染了还是自己也不自觉烫起来。被亲得七荤八素的绪川里奈满脑子都是到处乱飞的小星星,像堆积了好几天的流星雨一次性狮子座双子座射手座全砸下来了。
她被亲到站不住脚,完全只能赖在对方身上。
他的胳膊他的胸肌他的肩膀,还有半阖的的眼皮底下微微露出的那抹湛蓝色微光,令她在渐渐软化且不自知地闭上眼。
由之前的抗拒挣扎到后来的软弱无力,脑子糊成一团浆糊只会跟着对方的任何一点动作起伏飘荡,绪川里奈的表现完美诠释了“跟女友吵架辩解不如直接堵住她的嘴”这一观点的真实性和可行性。
交换唾沫是异性之间最直接也是最动人的情感诉说方式。被松开以后倚着对方大喘气的绪川里奈还不明白这一点。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绪川里奈是个单纯又直接的傻姑娘,假若没有一丁点动心即使被亲也不会这样动情的。偷袭成功外加令人满意的反应,他甚至没法掩饰自己唇边的笑容,被尚在喘气回神的绪川里奈看在眼里,她一怒,脸上红得要滴血,一巴掌甩过去:“流氓!变态!色狼!……去死吧混蛋!”
两个人闹最僵的时候也没动过手,这巴掌要是打下去,绪川里奈自己也不知道会怎样。
可惜她最后一秒停住了。
他的那表情仿佛她打下来也不会躲。可那面皮白净得看得她莫名其妙就停手了。绪川里奈仔细思量一下前后逻辑,一咬牙,恨得不得了:“……你去死吧不二周助!开这种玩笑好玩么!?我……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不要再拿这种事情来逗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反正不是你!以后再这样我就跟你绝交!!!”
慌乱愤怒外加脑子浆糊,口不择言下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应过来以后看见对方的表情她更怕了,她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话……?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原本还想说什么,他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问,绪川理奈当即觉得气血冲上头顶,一拍胸口说得比什么还真,一口咬定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对象而且不是不二周助,划拉着要划开两人之间的界限要他为自己做过的事道歉,却不料他的眼神更恐怖了,笑容比之之前不知道灿烂了多少。
呆逼一抖,缩缩脖子,到底没有改口,反而越说越来劲。说着说着自己都要信了。
装死结果入戏太深的呆逼犹要挣扎着跃跃欲试希望能占上风,却不知道这些表现在对方眼里都不过是些小伎俩。只不过这种场景让他想起重生之前发生的事,他才会这样不愉。那场面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她这般看着他坦诚自己另有所爱的模样,让他想起自己上辈子仅有的告白,一时微微恍神,直到她渐觉无害想跑才反应过来,手上用力,抓住了她。
“呐,那小奈……喜欢的是谁呢?”
他笑的模样很温和,眼睛里却有些雾蒙蒙的,遮住了内里真实的内容。
她有些惧意,但不愿服软,被他抓着的手挣不脱,便睁大了眼非常正直坚定地说:“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呀,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都喜欢他好些时候了,你在我心里连人家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好么!”
“……呐,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你跟我心目中的男神比起来,根本就是渣渣,渣渣懂么!……我也是渣渣……只有男神才是男神……!”
T…T妈蛋兴奋过头了……嘤嘤嘤不二周助看起来好恐怖嘤嘤嘤……
呆逼泪流满面想逃跑,不二周助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明知道这厮说的是气话谎话根本不能信……他唇角微翘,目光诚恳又真诚:“嘛嘛,原来小奈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办呢,姐姐跟绪川阿姨一直都希望我跟你在一起,我这次来也是她们要求的……不如小奈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我知道名字以后知难而退了,也许会帮小奈一起掩饰的,呐?”
“……我才不会信你好么!……我妈难道真的想撮合我们?”
“小奈不信么?”
“……”
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那种前奏,她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想起这家伙还在感冒,眼皮都有些倦倦地垂下来,她赶忙试了试温度,仿佛没什么热度了?是药效上来了么?
“好啦……你先睡一觉,明天起来说。不过你保证以后不会做这种事情了么?再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打成不能X起!!!!反正有裕太就够了不需要你了!!”
不二周助肯定是被她的威胁吓到了,松手躺下的动作都很流畅不反抗了。他被被子捂着嘴里塞了体温计不能说话,眼神暖暖的像是三月的春水温柔盛开的樱花。绪川里奈被看得不自在,取了体温计一看真的降温了,她下楼把医药箱放回原处,再回来他已经睡着了。
漂亮又精致的一张脸在灯下尤其好看,像是倦极,眉头却微蹙着。唇色也很好看,她瞅了几眼,忽然脸红,轻哼一声,扭头关灯出了房间。
第18章 牵手
从客房里回到自己卧室,觉得腰酸背痛,脑袋昏昏地发胀。也不是感冒,就是很累很烦,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反而睡不着,她爬起来坐了片刻,呆了呆,起身去翻书桌底下的柜子。
绪川里奈是七月出生,多愁善感钻牛角尖又念旧的巨蟹。从小到大所有的作业本,礼物,奖状,还有收到的礼物,用过的小围巾小手套之类的她都舍不得扔,好好地收在柜子里,整整装了几抽屉。
她坐在地上一件一件翻看,这里有的是从前裕太给她做的礼物,不二周助换下来的手套,自己第一次手工课做的小物件,乱七八糟放在一起,满满当当全是看一眼就能想起来来由的东西。
她把奖状叠出来,过去的岁月里也曾很多次将它们翻出来,压在最底下的唯有一件东西,她舍不得丢,却也一直不愿拿出来看。
那是被放在最下方,一个装满信纸的厚厚的小信封。
那是她国小时候的东西了。
绪川里奈把信纸拿出来一张张地看。上头的字又大又丑,歪歪扭扭。内容却大同小异,开头统一都是“给裕太的哥哥”。
她那时别扭又害羞,不愿写出他的名字,只用这种称呼做开头。信有很多张,不长,很丑的字来来回回抄写了一遍又一遍,修改了无数次,却——
一次都没有寄出去。
绪川里奈尝试过很多次。
其中有几张皱得厉害,都是塞在书包里巴巴想要送出去,结果自己反悔带回来。发恼地揉成一团,又捡回去,跟之前的放在一起。暗自伏桌写信的日子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她被同班一个女同学刺激外加戏弄,一气之下冲到他面前说了那句话,得到对方显而易见的答复以后,才彻底死了心。
绪川里奈摸着纸上那颗皱巴巴的小红心,微微叹了口气。
那时年纪小,虽然没跟大人似的说着爱啊爱的,可早熟的怀着对自己亲近异性的那份好感,却也是真实存在,曾让她很多夜里夜不能寐的。
酝酿了无数次的情书一直没有寄出,久而久之便想,那就这样算了吧。自己并不出色的成绩和脸曾被人明里暗里嘲讽了那么多次,时日一久,也觉得,那便这样了吧。正如她们所说的那样,绪川里奈不过是仗着自己跟不二周助认识得早,就这样嚣张,真是讨厌。她也觉得,自己自始至终,不过都是因为……来得太早而已。
信纸一页页翻过去,就像年少天真又自大的梦在面前重演。她收起那些杂乱的东西,随手搁置一旁,屋外的雨又大了。
给不二周助的信曾经写了半年,即使被拒之后都还舍不得撕掉。不二周助的名字曾经在自己的日记里贯穿年少不谙世事的孩童,和情窦初开自作多情的少年时期,直到她收起日记本,再也不愿多写一个字为止。
做了太久的梦因为太遥远,以至于自己无端抗拒那种心情和体验。
她太高兴他说喜欢了,可她同时也非常怕呀。
她想起旧时好多人曾经在她面前或明或暗地提起,绪川里奈还真以为自己有些什么特别的,其实她不过是仗着有个好身份。她觉得不二周助对她特殊,那也就是因为她跟他多处了一段时间而已。还真的得寸进尺就想拿下对方,啧啧,看看那张脸,她有什么配得上对方的,真是不自量力。
那些话语像锋利的刀一样割破了自己曾以为的不在意,时日愈久,曾经微妙的心意羞涩的暗恋被压抑着,就变成了又酸又苦的醋。他曾经给了她太多次暗示,而之后的表现就仿佛那种暗示……只不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臆想似的,
绪川里奈把头埋在膝间,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气。
不要责备她,倘若你梦想了十余年,一直遥如天上云的人物忽然落下云端,近在咫尺,并且同你生出手时,你也会忍不住患得患失。
她实在是……太怕这又是一场太过美好,好得让自己不愿相信它的确是真实的梦了。
*
原以为这晚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凌晨四五点时自己从床上滚下来,摔得七荤八素,摸一摸额头滚烫,手脚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真被传染,还是昨晚忘记关空调没盖好被子,绪川里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弱到这种地步,说出来都要笑死人了好么。隔壁的不二周助听见声响过来敲门,房门被她上了锁,她勉强爬起来给他开了个门,撑在墙上大喘气,半天没法动。
上半夜照顾发烧的病人,下半夜自己烧得比对方还要厉害。他把她扶到床上,量体温以后一看三十九度多一点,吓了一跳,打了个急救电话以后给她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