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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前脚刚走,林正祥正准备和他的三位讨论案情呢,却听到田海龙伏案大笑起来,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三个人都没好气地盯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不是失心疯了吧,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唉哟,笑死我了。”田海龙边抹眼泪边说:“我说咱们范头怎么这么厉害呢,原来家里有个师娘教着,这可是家学渊源啊。”
“这是怎么说?”几个人还是不大明白。
田海龙手捧着卷宗,来到林正祥面前,对几个人说:“你们注意到没有,嫂子他们破的这个案子,有几次波折,眼看就要限入僵局了,最后却都柳暗花明,特别是董守业死了以后,案子差点就结了,J省纪委却接到了一个来自海外的举报电话;还有,你们看,这个许昌平家被盗的事件,更是离奇,一个小偷偷完东西不跑,就在那跟市公安局的人捉迷藏,一直到嫂子他们专案组的人赶到了才弃包而去,你们难道不觉得这跟范头的办案手法有相似之处吗?”
“就你鬼精灵!还别说,这两口子还真是有点像,范头儿以前带着我们破案子的时候,这一类的手法可没少用。海龙,你以前跟范头儿跟得最近,我估计什么绑票啊勒索啊挑动黑社会内斗啊之类的事你也没少干吧。”即便是在十三室内部,这些阴招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特别是林正祥,这人原则性强,经常极力反对范志杰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查案子,所以,范志杰能不跟他说也就不跟他说了,别的人也就不清楚了,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一旦案子处于僵局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转机的时候,大家就知道,范志杰又在捣鬼了。因为田海龙身手好,这种事经常是由他来办,所以,大家才问他。
“绑票勒索?没有没有,绝对不是我干的。你是不是说那个铁道部的副部长啊,手里弄了好几个亿愣是查不出放哪儿。不过,那次也活该这家伙倒霉,咱们没拿他怎么地,儿子却被人绑了,要五千万赎金。这老小子还真拿五千万去赎去了,被我们接到线报,被我们盯到以后当场定他一个人赃俱获。不过,这应该是巧合吧。”田海龙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脸都不知道红。
“巧合?绑匪见钱被我们拿到了,没有撕票却把人给放了,这也是巧合?”对范志杰有时候瞒着他行事,林正祥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也知道这事八成是田海龙干的,两个人却从不承认。而且,这种事发生的也不是一次两次,林正祥心里窝着火呢,正好拿田海龙出出气。
“盗亦有道嘛!人家老爹都被抓起来了,也就没油水了,又不是有钱不给,那些个绑匪自然要放人啦。”田海龙的解释居然合情合理。
“那一次,有个副省长,也是明明有问题却抓不到把柄,最后在五星级宾馆招妓,结果被范头安排几个人抓了个双,这才把嘴巴撬开,你敢说那不是你盯的梢?”三个人不服气,一起把矛头对准备了田海龙。
“这我承认,跟踪调查本来就是我的工作,碰巧让我给遇上了。那妓女又不是我硬塞给他的,是他自己守不住防线,关我什么事啊。”田海龙振振有词。
“那要是照你这么说?这两口子也没什么相似的地方嘛!”林正祥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想让田海龙自相矛盾,毕竟,刚才那句两口子像是他首先说出来的。
“那倒不是。我指的是在Y市的那个市委宣传部部长的案子,他手下不是有个副部长嘛,那时候范头儿想从他那儿打开缺口,偏偏这家伙守得极严,滴水不进,最后因为到北京出差晚上和几个同事打扑克,带了点彩头,堂堂一个直辖市的宣传部副部长,站街道派出所以聚众赌博的理由给抓了起来拘留了十五天,这才把知道的事情全给吐了出来。”这件事林正祥是清楚的,几个人想起以前和范志杰在一起的那些有趣的事情,都觉得挺开心,开心完了又都有些伤感。人已经走了,那些开心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林正祥又和汤怀炎通了电话,知道省公安厅、和武警总队几乎全部出动了,到处在查林清雅的下落,这才安心。
力气没有白费,当晚,下午,省公安厅那边打电话过来汇报,说在J省和Z省的交界处,十天前,也就是林清雅失去联系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两辆肇事的悍马吉普逃逸,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在与一辆小轿车相撞以后坠下山崖。不过,未必是林清雅的车子,因为林清雅坐的是小号车,而那辆与林清雅相撞的车主称虽然记不清楚车牌号,但可以肯定不是小号车。做驾驶员的都知道,公家牌照的小号车都是领导坐的,印象会比较深刻。
十三室的同志认为,既然林清雅到上海以后没有参与集体活动,那就肯定是秘密行动,换车牌当属正常,要求进一步追查。而且,两辆悍马肇事本来就十分罕见,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下午,负责勘查的省武警总队人员报告,车子坠崖的痕迹找到了,但车辆不知道所踪。在深山里把一辆小辆车不声不响地弄没了,不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事,这进一步证明了林正祥的怀疑,要求武警总队加派警力,以演习为名,在附近山区进行拉网式的搜索。
当日晚,搜索取得成果,他们在所在区域的一个山脚下发现了两颗子弹头,经鉴定,属于九二式手枪的五点八毫米子弹弹头,弹头上带有血迹。
第二天,J省公安厅进一步对弹头上的血迹进行DNA鉴定,同时对从林清雅居所取到的头发样本进行DNA鉴定,结果证明,弹头上的血迹的确是林清雅的。情况已经十分清楚,林清雅,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第十一章 行动~
看着眼前的DNA检测报告,林正祥眉头紧锁,两颗带着血迹的弹头,而且,这血迹又是林清雅的,让林正祥实再不敢往下想,可是,他又有点不甘心,还是问了一句:“会不会搞错呢?”
田海龙有点无奈地回答说:“错不了,十万分之一的可能,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就是说,清雅她……”林正祥吐不出那两个可怕的字眼。
“也未必,不过,实在是很奇怪,奇怪得让我也解释不了。”田海龙显然也有些弄不明白。
“什么地方奇怪了?”林正祥很急迫地追问。
“我刚才也看了一下,这两颗是九二式手枪使用的5。8毫米铅芯子弹,九二式手枪本身的威力虽然也很可观,但毕竟是手枪,铅芯子弹的物点是停止作用好,比如说,打在墙上不大会乱碰,因此,也很少会出现流弹伤人的现象。而且,这种子弹损伤力也比较大,进入人体以后,会产生很强烈的旋转和偏移,弹孔的直径,有时候可能达到子弹本身直径的两到三部,从而对中弹者造成较大的伤害。但是,这种子弹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穿透力比较差,不但难以穿透人体的骨骼,甚至连比较丰厚的股肉组织都难以穿透。也就是说,这种子弹如果击中了人的要害部位,是肯定会停留在人体内的,绝对不可能飞出来。”田海龙是一个玩枪的行家,他的表达很客观,并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
“那你的意思是说,仅仅凭这两颗子弹,是不能认定林清雅已经被害的是吗?”林正祥的话语里充满了期待。
“你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如果凶手只是射出了两颗子弹,那么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两颗子弹绝对不会造成嫂子的死亡,甚至可以说,她仅仅擦破点皮或是被击中了手掌、耳朵、脚面这样一些非常薄的部位,绝不可能造成人的重大伤害。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问题,凶手打枪为什么这么大意?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会不会有第三颗、第四颗子弹。”田海龙为这个问题已经想得太久太久了,他实在找不出答案。
“那你说是不是枪手想打她但是没打准造成的呢?”林正祥一心想把这个问题搞个明白。
“也不能说绝对不可能,打人没打着只擦破了一点皮,这种现象还是挺多的,但是连续两枪都打成这样就很奇怪了。您也是打过靶的,偶尔可能会打不中擦靶而过,但是,连续两枪都打成这样,那可比打中和脱靶的难度要大得多了,甚至可以说,比打中十环的难度还要大。再说,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枪手是想故意打成这样,那他的枪法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总之,在田海龙的眼里,似乎就是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
“那好,我问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如果是你,让你连打两枪,都是擦着皮肤而过,你能不能办到?”林正祥很清楚田海龙的实力,这家伙枪法就是那种用恐怖来形容的人,在国内,如果让他拿射击比赛的名次,他可能未必能拿得到,可是到了实战或者是打活物的时候,他的枪法在全军也能排进百名以内。林正祥听首长说过,那时候他刚进中央警卫局,有一次执行任务,当时有一个恐怖分子不要命地举枪准备向一名国际友人射击,在那种情况下,即使开枪击中了他,他也有时间把子弹打出去,就是田海龙,一边掩护他要保护的人,一边在三十米开外举枪射击,那一枪正好打进了恐怖分子的散弹枪的枪管里,把子弹硬生生地压在了枪管内,造成了枪体爆炸,那名恐怖分子当场被炸死。此后,田海龙一战成名,从而成了首长的贴身警卫。林正祥显然是想用田海龙来做参照,看一下林清雅究竟有几分存活的可能。
“如果感觉好的话,应该可以。这种事情难说的很,枪手射击有时和篮球队员投篮是有相似之处的,感觉来了,想打哪儿打哪儿;感觉不好,枪枪不中也是有的。比如说那次把枪打到恐怖分子的枪管里,那个时候就是感觉特别好,就是进入了那种指哪打哪的境界,换个时间让我重新来一遍,我真的未必能打得到。”田海龙的话在林正祥的耳朵里听起来有点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