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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米拉狄。柯摩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那些在军中的传言恐怕不是故意制造的虚假传言。看着眼前有着一头整齐的深褐色头发以及端正的外貌的男子,那双和自己相同色泽的青蓝色瞳孔注视着自己时,南丁斐司在第一时间感觉自己已经被彻底的看穿,被这个久经沙场的提督看了个清清楚楚。
“你就是南丁斐司吗?”佛米拉狄问,低沉的声音里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的。提督。”
“你知道战场的意思吗?”佛米拉狄问了一个很笼统、也很不好回答的问题。
南丁斐司抬头,看了这个提督一眼,然后用几乎是轻蔑的口吻回答:“战场,不就是屠场吗?”
如同冒犯的言辞,加上轻蔑的口吻,几乎是彻底的否定了战争的存在性。但就是这个回答,让佛米拉狄在瞬间感受到某种发自内心的冰冷。
“屠场?真是个不错的形容词。”佛米拉狄点了点头,威严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不过战场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去发掘一下,相信那是些会让你感兴趣的东西。”
“是的,提督。”
短暂的初次见面让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一个相当深的影象。
南丁斐司很意外这个位高权重的佛米拉狄提督居然有着如此雅量,自己刻意加重恶意的用词,不但丝毫没有达到激怒对方的效果,而且对方还若有所指的提点自己的忽略。
这样的提督,和自己了解的、知道的显然有着相当的差距。看来理论和实际果然差的很多。
虽然本意里抗拒着上战场的调令,但这次会面后,南丁斐司居然有了某种期待——在这个提督手下做事应该能够看到一些自己原本看不到的东西吧……
佛米拉狄合上手中关于南丁斐司的调查报告,这是他的那些精神过敏的辅佐官们为了他的所谓安全特意调查的。
佛米拉狄不意外南丁斐司和自己的政敌米纳特有着相当深厚的关系。
其实关于这一点,米纳特在调令下达前就亲自致电给自己。只有不知情的辅佐官们疑神疑鬼的认为这个少年是米纳特特意安排过来监视自己。
不过,听说米纳特十分喜欢这个少年,这倒让佛米拉狄感到很有趣,毕竟能让米纳特喜欢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而见识过南丁斐司的尖锐和直接后,但却更让佛米拉狄确定,这个少年的未来绝对不会平凡,虽然现在他还缺少着必要的圆滑,但能够将战争的本质看的如此清晰的人,历来只有那些功成名就的将军,相信南丁斐司将来也必定会是其中的一员。
战争无情,人亦无情。
在战场上,只有彻底舍弃了人类的感情的人,才能超然物外的看着整个战局的变化,并适时的作出相应正确的对应。但这些东西,只有经过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在经过了无数次得失遗憾后,才能真正体会到的东西,这个二十多岁的少年已经很清楚了。
佛米拉狄已经暗中盘算怎么把这个小鬼从米纳特那边拉到自己的身边好好培养,说不定未来西摩帝国的军事支柱就有这个小鬼一份,如果这样的人才让给米纳特那个家伙,虽然说不上可惜了,但实在是让他满不情愿的。
不过佛米拉狄却很在意南丁斐司的另一个身份——被毁灭的可拉尔馁斯行星的幸存者。
不,与其说是在意,不如说是意外。
佛米拉狄原以为在米纳特的屠杀部队的清扫下‘可拉尔馁斯’不会留下任何生物。但没想到米纳特居然将‘可拉尔馁斯’的幸存者带到西摩帝国来。
站起身,佛米拉狄看着窗外的深色银河,显的有些混乱的思绪,回到那颗曾经有着‘银河系的最漂亮的红宝石’之称的‘可拉尔馁斯行星’。
‘可拉尔馁斯’是佛米拉狄这一生最不愿意想起却偏偏经常想起的地方。
那颗已经从银河里消失的红色的行星,留给佛米拉狄的记忆有甜蜜、有幸福、有挣扎、有痛苦、还有更多的被称为绝望的感情——因为他最爱的女人死在那里,死在那颗红色的行星上。
他的心中唯一的女神——可薇尔,天真、善良、美丽的宛如传说中的赎救天使,把沾满血腥的自己从杀戮的地狱带回拥有光明的大地。
曾经佛米拉狄在心中发誓要永远保护着、呵护着最亲爱的可薇尔。但这誓言却在瞬间变成了可笑的谎言。
“你是帝国的提督、元帅,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只属于你的战场,佛米拉狄我看你真是疯了。”皇帝冰冷的怒斥至今依旧在耳边传荡。
“我爱可薇尔,爱她胜过我自己……”被爱情迷昏了头脑的佛米拉狄一心只向往着平静的生活,而忽略了皇帝嘴角残酷的笑容。
“是吗?看来我的元帅真的是一个愚蠢的白痴,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皇帝抖手将一叠文件扔了下来,被标注了红色的字句如同冰水浇熄了佛米拉狄满腔的爱情之火。
颤抖着手,拾起那些写满军事情报的间谍档案,以及熟悉的只有可薇尔才写的出的签名,名震银河的提督才发现,这场付出一切的感情,其实只是一个精心安排的计划,而自己也只是计划中所演示的一个小小角色而已。
这是假的!佛米拉狄告诉自己。但盖着西摩帝国情报部的红章呈交皇帝的情报绝对没有假的,数千年来一直如此。
这是真的!佛米拉狄警告自己,但心底和潜意识却拼命的抗拒着这个消息,他的可薇尔,如同天使一般的可薇尔,怎么可能是间谍,那哝哝的情意,那深刻的爱,那知心的话语,难道一切都是虚假而不真实的吗?
“佛米拉狄,这件事情报部的所有知情人我都已经灭口了,天下只有你知、我知,我会毁掉‘可拉尔馁斯’和那个可薇尔,让这一切都彻底消失,你暂时留在皇宫里,等事情过去后再回去吧。”皇帝怜惜的看着自己的爱将,“朕答应过,不会让你难堪的,你暂时好好休息,天大的事由朕承担……”
皇帝的话佛米拉狄没有听进多少,而在后来几十天里,他也没有再去留意身外的世界。
那段日子是他这一生最脆弱、最无助的,一颗经历无数次生死考验后的心,在被背叛的瞬间被从层层武装中硬生生的拉扯了出来,鲜血淋淋的诉说着痛苦与悲哀。
一切如同一场噩梦,从见到可薇尔开始,到米纳特奉命毁灭‘可拉尔馁斯’为止。
皇帝牺牲自己的名誉,用‘一时兴起’的借口和血腥的屠杀,遮掩了自己所犯下的弥天大罪,而恍惚的自己用所有的爱情换来对背叛一词的了解。
‘可拉尔馁斯’这个仿若魔咒般的名词,此刻再度出现在佛米拉狄的生命中,只是不知道,这次会带来怎样的冲击……
***************************如果说见习生南丁斐司和佛米拉狄提督的初次见面基本上是成功的话,那么无疑见习生二皇子佛列特和佛米拉狄提督的初次见面几乎只能用糟糕这个词来形容了。
看了看眼前和皇帝陛下有着六分相象,却多了一份让人摇头的无赖气质的十八岁少年,再看了看站在一边脸色青中带紫、紫中透红的见习提督,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堆积在自己办公桌上的‘赃物’上,佛米拉狄这位有着名将头衔的提督,也开始觉得头痛起来。
昨天特别空出时间和军校特派的几名学员见面时,就有些遗憾没有见到‘因为体质虚弱,禁不起长途跋涉而发烧,所以没有前来参见提督的唯一一名皇室成员’佛列特。南道尔。
毕竟八年前的那场变故让佛米拉狄根本没有机会插手皇家的内政,对于皇后的死,虽然佛米拉狄感到有几分未尽责的内疚,但更多的自责来源于这个被皇帝放逐的失亲少年。如果当时自己能够保留相当的清醒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阻止皇帝做这种残忍的事情,最少也不让这个孩子在亲眼目睹母亲死亡的恐怖场面后又被不公平的放逐到无依无靠的军事学校。
这八年来,有时候佛米拉狄也会想这个少年变成了怎样一个人,但从帝都传到他身边的消息都纷纷指称佛列特皇子殿下的军校生活即幸福又快乐。这也让佛米拉狄暂时放下了心,可惜他没有仔细去追问所谓的‘幸福、快乐’的生活究竟是指什么,否则现在他就不会如此的吃惊了。
“佛米拉狄提督统帅阁下,请您务必给下官一个可以说的过去的理由。”作为‘阿提兰斯’舰上所有女性中职位最高的罗霓佩洱见习提督,虽然知道一清早以非公事的理由打扰长官办公是一件非常无理的做法,更何况如今战时吃紧,各方面都需要统帅的协调处理,但是罗霓佩洱还是咬着牙抓着害自己不得不这么做的罪魁祸首走进了提督的办公舱,并在办公舱里正在办公的所有值勤人员惊讶的目光下,将罪证直接上呈佛米拉狄。
“见习生佛列特。南道尔,你能准确的告诉我,昨天一整天你都在哪里?”佛米拉狄在罗霓佩洱见习提督的紧迫‘盯人’的目光下,头痛将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少年,而少年的目光显然依旧在目测着罗霓佩洱见习提督的三围尺寸。
“昨天?”佛列特。南道尔立刻露出一脸的‘狼相’,“昨天我因为发烧而在医务室休息了一天。”
当然,顺道用自己迷人的外貌从年轻的女医生那里摸清了所有女性军官的住处、习惯、爱好、性格……虽然佛列特对自己的行为美化为:“充分的了解自己所属战舰的战斗力分配情况”——即使是真的,那也只能说是女性战斗力分配情况罢了。
“那么,能向罗霓佩洱见习提督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她沐浴的时候闯入她的寝室偷窃……这些东西?”佛米拉狄扫了一下堆放在自己桌子上的被称为‘内衣’之类女性的贴身用品。
“不,阁下误会了,我并没有偷窃罗霓佩洱见习提督的东西。”佛列特突然收敛起吊儿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