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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会的,”佛米拉狄笑着。
“对了,如果你能回到帝都的话,帮我把这个交给皇帝陛下好吗?”佛米拉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玫瑰琥珀和一封信。
“是的,我一定带到。”
“去吧,时间不多了。”
南丁斐司深深的看了眼前的中年男子一眼,将之完全印入心底的深处。
而那双和自己同出一源的青蓝色的眸子,曾经充满了雍容的智慧和无尽的坚强的眸子,此刻仿佛已经不属于人类。南丁斐司从来不知道,如同恶魔的瞳孔一样青蓝色的眼睛,居然是那么的美丽,那么充满了诱惑力。
是海,是天空,亦是银河。
“再见了……”南丁斐司猛然转身冲出电机室,冲入镭射枪的光束所交织的小型战场中,不再回顾。
佛米拉狄目送着南丁斐司远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未来属于敢于面对现实的人,而他已经被过去的噩梦缠绕的无法抬步的人,死神的怀抱或许才是唯一的选择。
………
“佛米拉狄,如果你真的象你所说的那样可以不顾一切的喜欢朕的话,那么就代替朕上战场,把朕的敌人都扫进地狱去吧……”
“取你的基因和朕的基因合成的精子,然后让朱丽雅受孕,生下来的孩子就是朕和你的了……”
…“朕不能让这个小鬼成为朱丽雅的把柄,即使再舍不得也必须除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朕没有做错,为了我的西摩帝国,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
…“你爱可薇尔,佛米拉狄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找一个女人就能忘掉朕吗?”
…“爱,你对那个女人真的有爱吗?你能爱女人吗?……可薇尔赎救你,哈哈,是因为爱那个女人不需要杀人、没有战争,所以你才会去爱吧……你还真是个骗子。”
…“忘了那个女人吧,佛米拉狄,你始终注定是属于我多连特一个人的,没有人能够代替我的……”
………………
再美丽、再丑恶、再怎么被困囚的人生总有落幕的时候,不是吗?
这一生,我始终没有学会怎么去分辨你的面具下究竟有没有‘心’这个东西,而朱丽雅也没有找到。
所以……
多连特……
想问你,真的很想问你……
耳旁响起急促的音乐,这是公元前的某个不知名的歌曲,但是自己第一次听过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忘记,那仿佛是上个纪元的智者留给自己最后的预言一样…………
*******************************“佛米拉狄在搞什么鬼?放什么鬼音乐。”在震天响的诡异音乐声中,借着罗霓佩洱的掩护,佛列特拖着南丁斐司冲回小型战艇,才脱离火线,佛列特就紧跟着埋怨出声。
“立刻离开萨那威,音乐重复三次后,萨那威就会自动爆炸了。”南丁斐司急促的说着,“什么,该死已经要放第三遍了……”佛列特一路狂冲进驾驶舱,以最快的速度驶离萨那威要塞。
南丁斐司勉强的依在舱门的后面,鲜红的血从肩头一路滑落,虽然有佛列特的帮忙,但还是不小心中了一枪……
也许是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紧张的思绪一下子放松,也许有太多的原因,南丁斐司觉的自己的视线似乎模糊了起来,整个人都有飘然的感觉,只有耳朵还能清楚的听到枪声、机械发动的声音、佛列特诅咒的声音,以及那陌生而激进的乐曲……
Runawaygo,Runawaygo,就算没有目的地,不由的彷徨,被街上的风吹着,跳舞吧,跳舞吧,消除所有的不安,毁灭吧,毁灭吧,把所有的事物都毁灭,Runawaygo,Runawaygo,没有什么事物可以相信,霓虹的雨让天空看不见满月,该往哪里飞翔而去呢?
但明明不想在这个地方的。
Fly!
youcanbefreebird,youcanbefreebird,虽然变形的翅膀靠不住,Fly!
youcanbefreebird,youcanbefreebird,比任何人更快速度的冲破黑暗。
“父亲……”南丁斐司喃喃的说着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的到的声音。
巨响在深色的银河深处响起,一朵巨大的火焰之花在黑暗的银河中亮起。
这些就是银河历史上最杰出的军事家佛米拉狄。柯摩崖提督人生的最后挽歌……………………
*************************************故事毕竟只是故事,再美丽也不真实。
但,人生是否是真实而无虚假的呢?
第六章三个人的航线
“我没有想到佛米拉狄提督会……”脱离了危险区域后,如同幽灵般漂浮在银河之中的小型战艇里,罗霓佩洱听完南丁斐司带来的佛米拉狄死亡的消息后,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着。
“军人的下场就是这样,要么幸运的老死在家里,要么战死在银河之中。所以你不用为佛米拉狄感到难过……”佛列特难得的露出一个正常男性安慰女性所需要的温柔,虽然这种温柔在南丁斐司眼里看的是虚假的要命。
“死亡,是他自己选择的,别人哭他也看不到,不要再浪费体力了,我们的储备没有能力让我们随意的消耗。”南丁斐司的话虽然说是安慰,但在其他人看来,实在不能算是好话。
不过好在罗霓佩洱并没有在意到南丁斐司的话,只是沉浸在上司过世的震惊中。
“这句话倒是真的,我们麻烦大了。”佛列特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牙痛的模样,“我们的储备不够,水也是,其他还算能支撑,只要不遇上麻烦的话……”
“那总算还好……”
“不怎么好,看你那身狼狈样子,我怀疑你能不能撑到帝都。”佛列特指着南丁斐司那一身的伤,神色间有着些微的不满,“老兄啊,早说你被‘教训’过呢,害的我以为你虚弱到只是挨了一枪就这么挂了……”
“如果我挂了,你不是正好可以向罗霓佩洱见习提督展现你的男性魅力吗?”
“喂……喂……有没有搞错啊……”
“……”
不怎么有营养的对话再度传荡在小型战艇里时,冲淡了悲哀的气氛,而对于佛米拉狄提督的生死的交代也暂时的告以段落,至少在罗霓佩洱的理解之中是这样的。
银河很美,美的让人觉得不怎么真实。
南丁斐司坐在甲板上,静静的仰望着天空的深色。
“睡不着吗?”
“睡不着。”
“聊聊怎么样?”
“聊什么?聊你的美女经吗?”
“……”
“……”
漫无边际的会谈从天上聊到地上,从星域聊到爬虫,虽然没有什么确切的主题,但两个人倒也谈的还算投机,不管是谬论还是荒诞的猜测,互相都能以自己的特色驳斥对方一番,虽然都没有什么立场可言。
“问你一个问题,是个很古老的问题。”
“哦?什么问题?”
“如果让你牺牲十个人去拯救一万个人的话,你怎么做?”佛列特虽然不记得这是哪一本小说上写这的问题,但它突然的跳进自己的脑海中,自然就成为今天被讨论的话题之一了。
“当然是牺牲十个人。”南丁斐司没有犹豫的回答。
“那么如果让你牺牲一万个人去拯救一百万个人的话,你又怎么做呢?”
“那答案就要看附属条件了。”
“没有附属条件。”
“那么,我当然是用牺牲一百万人救十万人罗。”南丁斐司几乎连考虑的空间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为什么这么做?”这个答案让佛列特感到奇怪。
“我用一百万人换十万人,那么这十万个人就会无限制的感激我,因为我给予了他们如同奇迹一般的答案。”南丁斐司耸了耸肩膀,“从参谋的角度而言,我救一百万人的话,就是英雄;而救了十万人的话,就是神了。你说是做神好,还是做英雄好?”
“很阴险啊……”佛列特摇了摇头,这个男人还真不简单,连回答的答案都阴险的这么有性格。
“那如果一百万人里有你最重要的人呢?”佛列特问,但是问题里却能轻易的闻到被称为故意刁难的味道。
“你呢?你会怎么做?”南丁斐司突然反问。
“我当然是牺牲十万人,救一百万人罗还有我最重要的人,这样两全其美啊。”佛列特略微思考了一下,用最正常人的想法回答。
“你的答案呢?”
“我只救,我认为重要的人,其他的不属于我的抢救范围。”南丁斐司的回答依旧干脆,换句话说,他可以为了一个人牺牲所有的人。
虽然这个答案实在是离谱的要命,但这个答案却是佛列特最欣赏的。
“我真希望能够成为你心中最重要的人。”佛列特感慨的说着。
“但我却希望自己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南丁斐司摇了摇头,“否则的话,我会第一个被你牺牲掉。”
“有这么糟糕吗?”佛列特一脸的‘你太多心’的表情。
“旦愿没有吧。”南丁斐司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是留给彼此一个想象的空间。
“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牺牲一切吗?”南丁斐司看着天幕漫不经心的随口问着。
“有,不过代价很高。”佛列特的笑容灿烂起来。
“代价?”
“是的,很高的代价!比如——银河”佛列特用最狂妄的话语回答。
“银河吗?”南丁斐司思索了一下,阴沉的脸上似乎多了些什么,半晌,南丁斐司抬起头,注视着佛列特的笑容,狭长凤目中的青蓝色双瞳里有着异样的温度。显然,这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触动了南丁斐司心底的某根细细的心弦。
“即使牺牲了一切,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把银河拿到手里吗?”南丁斐司挑了挑眉。
“你认为我是谁?”佛列特的嘴角露出笑容,“我可是一个想和造物主比高下的绝代人物啊,小小的银河怎么可能逃离我的手心!”
“这可是大话,太多会做白日梦的人都会这么说。”南丁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