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树丛里,对着她笑得干巴巴的:“你如今可是太子和皇后跟前的大红人了哦,我这曾经的伴读都没有被如此厚待过。”
随后又道:“这皇后颇有古怪,你还是不要回去了,那程一升敢伤你,我定然会跟他讨回这笔帐来。至于太子那边,你想回去吗,嗯?”
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这句明明是问句,苏欢却觉得完全是肯定的语气,肚子里笑翻,脸上却是无比镇定地点点头,见他脸上一黑,又连忙摇摇头,那人脸色更黑,她只得开口道:“我不回去。”
他这才哼了一声意思意思,嘴角却已经禁不住勾了起来。
入夜时分,宫里为了找一个不知道到底是宫女还是太监的下人已经不得安生,而罪魁祸首此刻正跟着个俊逸男子坐在皇宫的一处房顶发呆,那人美其名曰:看星星。
她身上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了,此刻看得已然困得直打瞌睡,脑袋一栽一栽,被他揽在怀里,忍不住趴在他大腿上便睡了过去,他怜惜地瞧着她的睡颜,将外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伤口,看她皱眉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两人坐至子时,宁筱之忽然说道:“走吧。”
她睡意朦胧,被他一把抱起来,而后胸前一凉,便被拉开了衣服。
她傻眼,这里可是皇宫的屋顶啊!
然而还没挣扎几下,到底是因为睡得身子都软了,那人轻易地脱下了她的外衣,不等她抗议,又将另一件衣服套了上去。
她懵懵懂懂地瞧见身上套了件大号的囚服,心里面登时有些清明,那人却笑了笑,在她嘴角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做我的犯人吧。”
而后抱了她在屋顶上疾行而去,一直到了宫门附近才放下,而后把她的头发打散了,弄得乱七八糟,一张脸掩在长发下面,囚服宽大,一时间倒是看不出来是个少年还是个女子。
他将她的双手反剪了,一直走到宫门,立刻便有人拦阻。
他把怀里的令牌取出来,在那人面前晃了一下:“我是太子伴读,奉皇上之命,协助沈将军查案,这个是嫌疑人,我正要带他去将军府。”
那人狐疑地将令牌接了过去,只见果然是沈彦辰的令牌,虽然心里有疑问,却也不敢过多询问,再加上对方是太子伴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便瞧了眼苏欢,便放行了。
苏欢心中一喜,宁筱之跟那人道了谢,押了她便走,两人走出宫门一段距离,她正要转头跟他说话,手上却是一紧,他低声道:“别回头,一直往前走。”
她心里登时一惊,硬生生把转到一半的脖子梗住往前走,等到转过弯去,便被他一把抱住,闪身进了条巷子,此刻终于可以停下来说话的时候,她脖子竟然抽筋了。
他哭笑不得地帮她轻轻揉着脖子,她两眼泪花,可怜巴巴地瞪着他。
然而还来不及说话,便听得一阵喧哗声在不远处响起。
此地距离宫门不远,她硬着脖子,瞧见他笑了笑,抱着她轻轻跃上屋顶,藏身在屋脊后面,便可将下面看得一清二楚。
但见宫门处灯火通明,有人马从里面列队而出。
“他们到底还是发现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她不说话,只在宫门前的人马里瞧见了几个熟人,诸宸和宋乾诚。
听不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听得最后号令一出,这些人便分了两列,跟着诸宸和宋乾诚出发而去。
“他们去追我们了。”她小手扳着屋脊,看得很认真。
“是的,他们去追我们了。”他好笑地逐字复述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叫道,“不好,我忘了珊珊和小云儿他们了!”
苏欢闻言立刻起身便从屋顶往下跃,跃至一半,被他揽在怀里:“你速度太慢了,还是我来吧。”
言罢,再不说话,一路施展轻功而去。
从方才在宫里起,她就觉得他的武功其实比她想象中的要好,此刻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只听得耳边风声略过,二人如同两只飞鸟一般,在明月城稀薄的月色里前行,衣袂翩然,仿佛生出翅膀一般。
这种感觉此后过了很久苏欢都无法忘记。
若不是此刻赶路,她真想一直这样飞下去好了。
在天愿作比翼鸟。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这句话,微微侧目,那人便在身边,这种感觉,满满地在心里。
“欢儿。”他忽然开口,“等事情一结束,我们就回去成亲,然后一直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她羞赧地点头不语。
会一直在一起的。
至少在那一刻,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48、血案与咒杀术
等他们赶到客栈,离得很远便听见附近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宁筱之将苏欢放下,四下望了望,没有合适的落脚点,干脆又抱着她飞身上了屋顶。她在他怀里翻了翻白眼。
今天真是做足了空中飞人的瘾,天晓得她此刻有多么怀念脚踏实地的感觉。
可惜不是时候。
客栈四周灯火通明,被围得水泄不通。
苏欢从屋顶上探出脑袋,眯着眼睛仔细观望,但见门口都是兵士。
只为了追她这么一个小姑娘,犯得着动用这么多兵力吗?还要劳烦兵部尚书和太子亲自出马?
她趴在屋顶上,一时间倒也觉得自己身价倍增,虽然沦落到被追杀的地步,于是幽幽地吐了口气,如果她此刻是在水里,大概会在头顶上升起一个小小的透明泡泡。
兵士们在门前齐齐而立,并无声响,发出嘈杂声的却是附近的居民和客栈的店家。
官兵半夜出来自然会扰民,附近的居民深夜被惊醒,有的披了衣服出来偷偷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店家却在为了自家客栈深夜迎来这么多官兵而争辩。
苏欢暗暗佩服这店家的勇气,竟然敢跟官兵辩解。按照方才诸宸和宋乾诚出发的方向,这里的应该是那位兵部尚书来的地方,却不知他此刻是在何处。
她看了一会儿,想起身边还有一人,便转头望过去,打算开口,一看之下,只见宁筱之一脸凝重,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人整日里闲闲散散的神情,今日有这种模样实在是少见,忍不住轻轻拍了他一下,问道:“怎么了?”
他并没有转头去看她,两眼仍然直视前方:“我想我弄错了一件事情,他们出宫来,并不是为了寻你。”
“那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跟着莫名一抽,立刻有什么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客栈里忽然又是一阵骚乱,接着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他一出来便有人上前把他手里的一件物事接了过去,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
那店家兀自气呼呼地说着什么,苏欢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却见宋乾诚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做了个手势,所有的人便跟着往外退。
忽然从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杀人了!”
店家登时呆住,立刻奔了进去,宋乾诚却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带着人离开了。
在那一声呼喊响起的时候,苏欢便想从屋顶上跳下去,被宁筱之一把按住。
等目送所有的兵士们慢慢消失,他才松开手,托着她的身子一起轻轻跃至地面。他一松开手,她便直奔客栈而去。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目光里现出一抹沉痛。
苏欢只觉得心跳如鼓,心口也隐隐发痛,一路奔上客栈二楼,朝着尹珊珊和林芷云的客房而去。当日是她亲手定下的这两间客房,因为怕林芷云一个人害怕,还让尹珊珊跟她同睡一房,言齐独自睡在一房。
然而,此刻……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的步子慢了下来,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才又慢慢往前走。
客房门口围满了人,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然而这些人围成的队伍形状很奇怪,离开房门一段距离,就好像房间里有什么非常令人想看又不敢看的东西一样。
她慢走了两步,忽然一口气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血味!
漫天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她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情景,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哭喊,朝着里面冲了进去,却在最后一刻被揽入一个怀里。
但见客房正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眼睛阖着,仿佛睡着了一般,但是脸上却是一片死气,惨白之极。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则是,这客房里,不管是地板,天花板还是墙壁,甚至房间里所有的家具摆设的上面,都是鲜血。
整个房间不像是客栈的房间,却像是修罗地狱。
苏欢被宁筱之抱着,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地上躺着的少女正是林芷云,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已然了无生气,身上的淡色衫子上却只是溅上一些血滴,脸上也还是白白净净,看不出来是如何遇害。
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便就只剩下那个店家,正原地打转,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停□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以后的生意可怎么做啊!”
苏欢本来看得心中哀痛至极,又听得这店家如此一说,登时便瞪圆了一双泪眼,道:“店家,你这般说话也太……”
她猛地截住话头,却见那店家慢慢转过脸来,俨然便是明月城郊客栈的店家。之前他偷盗明月城中富商财物,不是已经被那捕快郑飒带走了吗?
那店家瞧见她,也是嘿嘿一笑道:“姑娘,又见着了。”
苏欢心中讶异,没想到此人不但已经出狱,还在明月城中又操起了老本生意,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却听见宁筱之开口道:“不知店家看出什么名道?”
那店家摇摇头说道:“还看不出什么来,只能瞧出这小姑娘是被咒杀的,她年纪尚轻,还有大好年华,实在可惜了。”
宁筱之点点头,一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