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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相思意-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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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意!”纳兰慕雪焦急的喊道:“怎么了?”
晚意这才发现自己发了好久的呆,连忙从他怀中跳开:“恩,没事。”这便是她和寅霜的第一次相遇,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好怀念。
“这是?”
顺着纳兰慕雪的目光望去,晚意才发现衣襟内的麒麟玉佩不小心掉了出来,忙整理好:“哦,一个故人送的。”眼神却逐渐柔和起来。
纳兰慕雪道:“情人?”
晚意眸中一暗,看看天色:“不早了,还是快些上山吧!”当先离去。
身后的纳兰慕雪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仅一瞬又恢复如初;抬脚跟了上去。

采了草药;已是入暮时分。
林中燃起一丛篝火,纳兰慕雪不知从哪儿打来一只野鸡,晚意看着他熟门熟路的剥皮烧烤,略微惊讶:“不成想,你个花花大少居然还会烤野味。”
纳兰慕雪星眸一闪:“怎么,小看本少?”
“我是想说,像你这般招蜂引蝶的阔少爷身后定是跟着一群思春少女,怎么也用不着亲自动手,自会有人代劳不是?”
“比如说……你?”纳兰慕雪坏笑着将烤的半熟的野鸡推给晚意。
“少来,我可不会!”晚意半是笑嗔半是嘲讽。
纳兰慕雪收回野鸡继续放在火上烤,一边摇头晃脑:“一日相亲百日恩哪,你也忒无情了。”
去死!晚意朝他踢去了根树枝,引得他轻笑。
烤好了野鸡,两人分吃了,四周虫鸣嘶嘶,晚风习习,吹的人慵懒欲睡。
“你那麒麟佩是男人送的吧!”纳兰慕雪突兀的声音传来。
晚意眼皮一跳:“你又知道?”
纳兰慕雪嘿然笑道:“那玉佩成色不错,也算是上等货色,不怪乎你藏的那么紧。”见晚意不语,他犹豫了会儿,还是问道:“你在等那个男人吗?”
霎那间,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晚意鼻头猛地发酸,她等了多久了,可那个人在哪里呢?
“他是谁?”
她只知道他叫寅霜,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他在哪儿?”
死了?不,绝不会。晚意心中一抽,微疼:“他……不见了。”
一双温柔的大手握住她柔弱的双肩,纳兰慕雪疼惜似水的眼眸突然撞入眼帘:“晚意,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秘密。可是,人总要向前看。你的身边有如此多关心你的人,他们都希望你活的快乐,所以,不要隐藏你的笑脸。我喜欢……看见你的笑。”
像是浑身浸泡在暖暖的温泉中,晚意咧开嘴角:“纳兰慕雪,我只是……忘不了……”
“忘不了,就牢牢的记住。”他仰着头,顶上是一望无际的星空,似是对她说,又似自言自语。
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四散闪耀,橘黄色的光晕让山林显得尤其灵动。晚意伸入衣襟内的手顿了顿;也仰起头,漆黑的夜空中布满着星星。突然,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
晚意连忙指向它:“快看,扫把星。”
“真没见识。”纳兰慕雪鄙夷的瞥了眼她:“这叫作黑宝石的眼泪。”
黑宝石的眼泪?她可是叫了十八年的扫把星啊!
纳兰慕雪继而朝着那尾巴划过的方向喃喃自语:“传说,当黑宝石的眼泪陨落的刹那;如果一对男女紧握住对方的手;那么他们将会彼此牵绊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黑宝石的眼泪;多美;她喜欢这个让人无限遐想的比喻。
终于,晚意还是松开了捏紧摄魂珠的手,珠子如同被掏出时那样,平静而无声无息的滑回衣襟内。孤寂的心流浪太久太久了,就让这个华美的夜晚,没有瑕疵的,瑰丽而永恒的在她生命中绽放一次吧!
篝火旁的男女,并肩看着星,脑中各自回荡着这美丽而古老的传说。
那一晚,月色皎洁 
 

 20:58 
第十九章 寅霜

“啊!你想干嘛?”晚意连忙捂住没把门的嘴,虽说眼前这个男子长的俊,可看他手中还在滴血的剑,就知道定不是什么良民。
“姑娘受惊了。”青年男子若无其事的松开扶住她的手:“天色渐黑,此处不安全,若是姑娘不嫌弃,便随在下同行。”
晚意望着还在滴血的剑,没出息的同意了。虽说明白对方是见自己独身怕再次遇上袭击,才邀她同行的,可看他一身血腥,她还是不由浑身发抖。
夜幕降临,守着篝火,晚意悄悄揉着脚踝。见鬼了,遇见这江湖男子,也不知会不会被卖掉。那青年男子见对面女子时不时探头瞥一眼自己,却敢怒不敢言的小样,原本的冷峻霎时换成了轻笑。
那一笑可把晚意气坏了。“哼,害人害己,还知道笑!”
“姑娘,真是对不住!”男子想起这个被他连累的,不觉歉然。
“一句对不住就结了?我的马跑了,包袱也丢了,这可如何是好?”说到后来语气中竟带了几分哽咽。
“姑娘,在下实在抱歉,这些就权作为补偿。”说着男子从兜里掏出几颗金瓜子。
金灿灿的光芒闪的晚意眼神迷离:“不要以为这些小恩小惠就打发了我。”手上却早已摸过金瓜子来,趁转过身假装擦眼泪的时候迅速用牙咬了咬,嗯,果然货真价实。要知道一颗金瓜子可是十两银子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没得便宜了这个害人精。
“对了,我包袱里的珠宝也全没了。”哼哼两声。
青年男子又摸了颗金瓜子出来。
“还有我那匹马,那可是上好的千里马。”再吸吸鼻子。
青年男子手心冒汗,再次摸了颗金瓜子。
“还有我的求诊费、惊吓损失费、露宿赔偿费……”扳着指头数起来了。
青年男子额头青筋齐跳,颤巍巍的摸出最后一颗金瓜子:“给!”赶紧装睡过去。

似乎梦到这里,晚意轻轻的笑了,她的寅霜啊,不知道是说他老实还是呆,就这么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金瓜子。
纳兰幕雪望着睡梦中还微微弯着嘴角的晚意,月光倾泻下来,覆盖在她的脸上、颈上,更衬托出她那姣好的容颜。这个女子,究竟曾经经历过什么?明明那人已不在了,明明自己可以,为何偏偏狠不下心……
夜,深了。
纳兰慕雪却彻底失眠了。
梦中的晚意;似乎回到了最快乐的时光。那是她十八年来最自由最愉悦的日子。
那日后,他们便一路同行。晚意问他:“你叫什么?”
他说:“姑娘可唤在下寅霜。”
寅霜?真名还是假名?当下晚意也不客气:“你叫我小意吧!”
同行的日子是短暂而坎坷的,夏日炎炎,没了马匹的他们只能步行,似乎前几日的打斗他受了内伤,灼热的太阳射在他身上;时不时身形微晃。直挨到黄昏,终于坚持不住的寅霜中暑倒下了。晚意直叹倒霉,只好将其平躺在树荫下,松开他颈部扣子,边喂了口水给他。
寅霜眼皮略微抖动,夕阳的余辉洒在他脸上,愈加红晕缭绕。晚意顿时有感而发:“夕阳无限好,只是易发瘟!”
寅霜刚觉得有些清醒,听这一句话又急怒攻心,头嗡的一声痛起来了。
没有马匹的日子是难熬的,好在晚意乐观,寅霜坚强,三日后终于走出了林子,两人入了扬州城这才各自分手。分手那日,两人都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他(她)了。
还记得那日是七月初七乞巧节,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人潮涌动。晚意难得来一次扬州,自然到处乱逛,直来到一处月老庙前。庙祝手中正握着一条长约几米的红绸,两端各有一个绣球。问了旁人才知是当地习俗,七夕这一日月老庙会抛此绣球,传说被砸到的男女将会缔结一份美满的姻缘。
晚意自嘲的一笑,对她来说哪里会有什么美满姻缘,正欲离开,那红绸突被高高抛起,所有的男女都屏气不敢动。一阵风吹过,那红绸随风又飞向了更高,突然一个坠落,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下,绣球就这么突如其来的砸进了晚意的怀中,她登时愣住了。
另一片嘈杂声传来,人群突然让出一条路,红绸的另一端松松的握在一个男子手中。晚意抬头望去,青缎粉底的靴子,上面是一个罩着石青长衫的健壮身躯,再往上看,一双浓浓的眸子正意外的望向她。
晚意心一凉,中暑发瘟男!
那人开始头皮发麻,树林敲诈女!没错,此人正是刚办完事的寅霜。
一时间,握着红绸两端的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男的痴呆当场,女的怨天尤人,众人暗付:好一对痴男怨女!好似感应到似的,两人同时一个寒颤。
也许;命运的红绸便是从那一刻开始紧紧的牵绊住了他们。
而从一开始的相遇,便注定了最终的悲剧。

晚意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窗外满是骇人的喊杀声,寅霜带血的脸庞望着她:“小意,别怕。”
她浑身发抖的躲在床底下,牢牢的拖住寅霜的手:“别去,我求你别去,他们会杀了你的!”
“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一定要阻止他们。”寅霜的眸中充溢着疲累,却顽强的支撑着,他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听着,躲在这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懂吗?”她无意识的乱点着头,满是惊慌与恐惧,寅霜深吸一口气,抽出随身长剑,凛凛剑光射在他的眼上,正气凌厉。
“寅霜!”她颤抖着抓住他的手,不舍的泪水齐齐涌上:“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寅霜拭去她的泪,他的眸子里充溢着悲戚、不舍、甚至于一丝丝的决绝,突然,他猛地咬破她的右手食指,鲜血渗透出来,映红了她的眼,用那滚烫的鲜血重重的滴在他满是伤痕的手心;彼此的血混杂在一起;仿如修罗地狱的颜色。
寅霜坚定的牢牢的望着她:“等着我,小意,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他猛然冲出去,快的让她连最后一眼都没看仔细,她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袍角,然后从她的指缝间溜走。
接下来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漆黑无光的四周,让她连一丝依靠都没有,她大声叫着寅霜的名字,却没有一丝回应。最后她哭了,悲伤的泣声来来回回的回荡着,寅霜没有回来,他回不来了……

晚意揉了揉有些微肿的眼睛,刺目的光线一下闯进她的视线,惹的她睁不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的看清楚,清晨的日光醒目而不灼烫,已然过了一夜吗?那些梦的片段,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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