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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凝视着屏风背后窈窕多姿的倩影,猫猫喉口不由紧了紧,他三两下便越过屏风,像是发情的猫似的发出一声叫:“喵~~~”
“哗啦”一盆洗脚水正正好好的兜头倒下,将猫猫淋了个彻彻底底。
晚意披着外衫,一脸不出所料的恨铁不成钢:“喵你妈个头啊!臭猫,我就知道你色心不改!” 跟他一起这么久,她都学会说粗话了,真是作孽哟!
洗脚水滴滴答答的从猫猫的发上落下,流过眼、鼻、下巴,也将他骤起的色心浇熄的七七八八。他的表情从哗然到呆愣,再到难以置信。想他堂堂一代江南采花大盗,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悲哉!真乃奇耻大辱!难道,这个女人真是他生命中的克星?
晚意看着他神色不断变化,心中无比庆幸,幸好她洗的快,不然又被这臭猫吃尽豆腐了。
“爷,您洗好了没?水儿可要进来咯!”忽然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等屋内两人说话,大门已被推开。晚意和猫猫对视一眼,心下直叹糟糕。
那名自称水儿的女子走近浴桶,娇笑一声:“爷,那么久都不唤水儿,人家都忍不住了。”一双青葱小手已然握上了桶中男子的双肩,揉捏着。
猫猫赤裸着上身背对水儿,顺势摸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一吻:“水儿的皮肤是愈加滑嫩香甜!”声音已然变成了王公子的。
身后水儿早已红晕满面,抽出小手撒娇的一推:“爷……”那声音软到人心里去,酥到了骨子里。
躲在柜子里的晚意,冷眼瞧着,不由暗自恼怒。哼,臭猫,你在那里冒充人家公子和小妾调情,本小姐怎么就这么倒霉。她瞥了一眼身边明显是她到之前就被猫猫打晕了的王公子,撇了撇嘴。
思量间,那小妾已然帮猫猫搓背搓到前胸了,猫猫聪明的护着脸不让她发现,而小妾却勾人的俯下身,那被薄布包裹的胸部忽上忽下的引诱着他。从倒映的水中,猫猫可以看的到她硕大的胸部。此刻晚意从柜子的缝隙处往外瞧,一眼就瞧到了小妾那波涛汹涌的胸部。霎那间,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感叹一声:好大啊!
猫猫不怀好意的将目光探向柜子中的那个女人,心中暗叹: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晚意发现他的目光扫来,暗自鄙夷,臭猫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低级的东西了。
那边厢,沐浴的两人还在勾勾搭搭没完没了,一片莺莺燕燕传到晚意耳朵里,就像是魔咒般烦躁。要知道她跟王公子躲在一起都快郁闷死了,晚意死死的瞪着柜子外正调情的两人。
“水儿,你的皮肤好滑哦!”
“水儿,你是愈加动人了。”
“爷,不要嘛……”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 她再也忍不住了,随着碎片四溅,小妾已然被敲晕倒地,浴桶外,是晚意憋红了的眼。
猫猫佩服的伸出大拇指,在他和小妾刚刚调情期间,他完整的看到了她,一、偷偷的打开柜子门,二、蹑手蹑脚的爬出来,三、顺手摸起旁边的一个花瓶,四、朝那小妾后颈使劲敲去。堪称完美的一击!果然不是普通女人。
晚意白了他一眼,两人迅速整理现场,将王公子和小妾放到浴桶里造成洗鸳鸯浴一同睡着的假象,然后才逃之夭夭。临走时,晚意还特意摸了摸那小妾的胸部,果然货真价实,再瞧瞧自己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忽略最后发现猫猫瞥见自己的行为时一脸的怪笑,晚意不服气的哼了声,还是没骨气的被猫猫夹着,从屋檐上飞回她的屋子。
避世的日子是悠闲而无聊的,晚意和猫猫住在尚书府无所事事,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戏弄王公子。晚意是发过誓的,一定要恶整他,于是王公子的日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王公子最爱美人,某日当他宠幸完一个女子后,受晚意指使的猫猫偷偷将那女子和后院的母猪调包。第二日清晨,王公子的寝房内传出一声惨叫。晚意躲在房内听路过的小厮们笑谈,说什么看见王公子抱着一头母猪从床榻上醒来,俩人同床共枕一整夜,没成想公子还有这等癖好,果真不是普通人。晚意笑倒在床上好半天都没起来,这就叫不普通拉,她还有更厉害的呢!她招招手让猫猫过来,俩人一阵西西索索,半刻后,猫猫抬起头来,一脸高深莫测,望向晚意的眼神肃然起敬,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声:“女人啊,真他妈毒!”
从此以后,王公子的噩梦开始了。坊间传言,一向以好色而闻名的王公子一改平日作风,以往一见美人就扑上去的他,如今一见美人便惊恐的大喊一声:“猪啊!”然后惊慌逃走。越是美的女子,他越怕。反而和他府中后院的母猪日益亲近,每日都要和一头膘肥肉厚的母猪睡,还天天不重样。据说他每晚都亲自去猪圈选猪侍寝,不时刮刮某个猪头淫笑一声“美人儿”,然后扛在肩上直冲寝房。儿子病成这样,王尚书可急了,一连请了数十个大夫都查不出病因,有的说是中邪,有的说是失心疯,府里的小厮们都暗暗传言他是被猪妖附了身云云……
其实这都是晚意搞的鬼,悄悄的让猫猫给王公子下了涣神散,这种毒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将美人当成猪,而将猪当成美人,对付像王公子这样的色胚最是适合不过了。这还是上回被王公子调戏后,晚意心里阴暗下做出的,药效虽只一月,但也够他受的了。
于是晚意每回听见小厮说今日公子又宠幸了某头猪,总是不怀好意的大笑出声,而猫猫则在旁摇头叹气,边念着阿弥陀佛,边嘀咕着什么最毒妇人心,暗自祈祷日后可千万不能栽在这个女人手中。一边又联想到当初自己中了她的毒,看见美人就联想到大粪和马桶,这个死女人是不是也像现在这般笑的肆无忌惮,幸好当时他不在,不然不被大粪给恶心死,也被她给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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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出城
入住尚书府已经一月有余了,算算日子,他们也应该可以出城了。于是某日,风和日丽,猫猫和晚意开始商讨逃跑大计。最终结果是——易容!
晚意两眼炯炯发光,易容术啊,那是她最欣赏的。猫猫在晚意期待的目光下,得意的掏出几副人皮面具,还来不及自我吹嘘一番,早被晚意抢过去。她抚摸着它们,不时发出一连串的惊叹。真是巧夺天工,鬼斧神工啊!
“这里只是一部分,小爷身边还多的是呢!”猫猫得意的说道。
晚意侧脸望去,真是瞧不惯这臭猫如此洋洋自得,心中还夹杂着某些嫉妒元素:“定是你经常勾人老婆,搞到人家丈夫追杀你,所以才随身携带这么多人皮面具。”她越说越觉肯定,哎,色狼的悲哀啊!
突然顿了顿,眼光直盯猫猫。猫猫见她看的诡异,心中暗说不好,晚意已经逼到身前,双手用力扯住他的脸皮,好奇的喊道:“让我瞧瞧,你这张猫皮下裹的是什么嘴脸?”
“啊,别捏小爷脸~~~”猫猫哇哇大叫。
“别扯,别扯了……那是真的,小爷的皮是真的,如假包换……”
“哇,要破相了,小爷那青春无敌俊美无双的脸皮哟……”
许久过后,猫猫揉着仍然有些青紫的脸蛋,缩在角落,愤恨的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就是嫉妒小爷的美貌,哼……”
屋内,猫猫在晚意脸上左弄弄,右刮刮,终于贴完了人皮面具。晚意将头探向镜子,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猪也跳。镜子里那满脸褶子,皮肤蜡黄的老太太是谁啊?下巴处一粒硕大的黑痣上,还长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黑毛。乍一看,丑的要命,仔细一看,还不如乍一看。
晚意气疯了:“臭猫,你给我弄的哪门子妆?”
猫猫貌似无辜:“媒婆妆啊,嘿,你别说,还真挺配你的。”
“你是故意的。”她咬牙切齿
猫猫眯了眯眼,心中暗爽,他就是故意的,你怎么着啊怎么着!
晚意内心的火苗一簇一簇的拱起,她平复平复再平复,不行,平不下去了。她奋力从椅子上跳起,顺手从桌上拿了柄剪刀:“臭猫,我要打死你!”
猫猫躲到床边:“刀剑无眼,你可别冲动,怎么说小爷这也是在帮你,谁会去注意一个又老又丑的媒婆?这下你可放心出城啦!”说着还憋不住的嘿嘿乱笑,分明就是存心。
晚意着了恼,绕过椅子冷笑一声:“那好,算你个对折,让我打你个半死吧!”随手已将剪刀飞去。
猫猫像杀猫似的尖叫一声,边躲边求饶:“好意意,乖意意,本是同窝生,相煎何太急啊!”
晚意接着第二把剪刀飞过:“呸,谁跟你同窝?”
猫猫边闪边大叫:“在醉倾城我们可钻过同一个被窝,俗话说,一日同窝百日恩,你也忍心下的了手。”
晚意又是气又是乐:“放心,本姑娘的心坚如磐石、雷打不动,不仅要打,而且要往死里打,你就做好准备受死吧!看刀……”第三把剪刀接踵而来。
猫猫抱头鼠窜,口中不断咒骂:“他奶奶的王尚书,没事藏那么多剪刀干屁啊?看小爷我晚上不抢了他老婆!”
晚意在原地狂笑不止,内心的抑郁一扫而空。
最终晚意还是顶着媒婆妆,和易容成老头子的猫猫扮作夫妻出了城。
马车内,媒婆晚意慵懒的靠在软垫上,赶车的猫猫老头在前头问道:“咱去哪儿啊?”
晚意讷讷回道:“扬州!”天大地大,唯有扬州,是她唯一留有回忆的地方。
“扬州?”猫猫低低的重复,回眸凝视晚意的惆怅,嘴角扯开一丝笑:“我们就去扬州!”
马车飞奔,四周的景色急速移动,从清晨到现在,已行了半日路,晚意早就被颠的七荤八素,便央着猫猫休息。下了马车,面无表情的晚意径直走向小溪,不是她故意耍酷,实在是一动粉就掉。为了配合媒婆妆,猫猫给她上了几层的白粉,害她只能一路绷着脸,长此以往会不会得面瘫啊?她害怕的想。在小溪边蹲下身,抽出帕子想浸浸湿,不料微风吹走了帕子,晚意连忙拿手去抓,脚下却是一个踉跄,猛地扑倒在了溪水里。她懊恼的爬起来,衣裳已微湿,脸蛋也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