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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向恩便依蝶儿所言前往殿后的石洞内;而科柴心也听信了端木琳所言——她说蝶儿跑到石洞躲起来,只想见王妃一人。
科柴心不疑有他,瞒着耶律都和塔丽儿,单独前往后山。
“蝶儿、蝶儿……你在吗?”她一边走一边喊着。
沿路叫唤下,就在石洞旁她停下脚步,接着又朝里头走去,“蝶……”
突然,里头亮起油灯,让她停驻了脚步,再定睛看了一眼……发现从黑影中现身在光芒下的人影不是伍蝶儿,而是向恩。
“向恩!”她捂住嘴。
“我听蝶儿说你终于愿意见我了。”向恩一步步走近她。
“我愿意见你?!”这是怎么回事?她没答应呀!莫非……
“怎么了,难道不是?”向恩挑起眉,“如果是蝶儿相逼,投关系,我可以马上离开。”
“没关系。”她深吸口气,“既然来了,我们就谈谈吧!”
科柴心正好可利用这机会劝他死心,用爱来接受蝶儿,否则他将会失去一位最爱他的姑娘。
“谈谈?谈什么?”向恩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以往他只要见到科柴心,就会有种想上前紧紧拥住她的冲动,可意外的是……此刻他居然没有。
“谈蝶儿姑娘。”她幽幽的说。
“蝶儿?!”他凝了声。
“对,是蝶儿姑娘。”科柴心深吸口气,“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也非常爱你,你该珍惜她。”
“你的意思是……你来见我并不是要跟我走?”向恩眯起眸,心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和蝶儿说的不一样。
“跟你走?”科柴心怔仲地摇摇头,“我没这么说过。”
“难道……难道是蝶儿欺骗我?”
他气得一握拳,快步走出洞外,可就在这一刹那,他和科柴心两人都同时愣住了,因为……因为耶律都就站在洞外望着他们。
他看着向恩肩上背的包袱,咧开嘴角残酷的一笑,“怎么?两人想私奔?”
“都,你误会了,我只是来这里找——”
“你别说话。”
耶律都走近向恩,用力抓住他的胸前衣襟,“没想到你的本事还真大,居然可以与她暗通款曲。”
“不是这样的。”科柴心走向他,却被他给用力一挥,摔向墙角。
“耶律都,你何必打女人。”向恩撞向他。
“好,向恩,今天我们就来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耶律都先下了战帖。
“好,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向恩发狠地说。
于是两人便一块儿走出石洞,来到外头空旷的山坡地。
“别,不要……你们不要打了。”科柴心揉揉被撞疼的脑袋,快步跟了出去,挡在他们之间。
“科柴心,你给我让开,我们之间的帐日后我再跟你算。”耶律都冷冷地说。
“你真的误会我们了,你能不能冷静点,好好听我说句话?”科柴心虽然害怕,但仍勇敢地对他叫吼。
“你以为你是谁,还是以前那个掌管后宫的王妃吗?”耶律都望着她,眼底闪过的净是波涛汹涌的恨。
他是怎么对她的,而她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回报他!女人……的确不可信,也不可爱,他终于学会了这一点。
“都……”她抿唇哭泣。
“来人哪!”
“属下在。”
“把这女人押进壁洞内。”耶律都眯紧眸,眼底燃起肃杀之气。
“耶律都,你疯了!”向恩双眸暴睁,简直不敢相信耶律都居然这么狠,因为壁洞根本不是让人待的地方。
“押下去。”耶律都大吼一声。
“是。”于是科柴心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带走了。临走时,她一对多情的眸子仍不时望向耶律都。
“耶律都,你真的是无药可救!”向恩举刀用力挥向他。
耶律都立即闪身,他一样高举大刀,毫不留情地朝他逼近。
向恩在武功造诣上本就输他一筹,偏偏这时候的耶律都像极了一只受到刺激的野兽,下手更是凶残,使得向恩闪避不及,肩头立即被他划下一刀。
“呃——”向恩瞪着他,“你真要杀我?”
“是你们逼我的。”
耶律都正欲逼近,就在这时候,伍蝶儿突然朝他们奔了过来,跪在他脚前,“大王请饶命,这事不能怪大人,都怪我……”
“你……”耶律都眯起眸望着她好一会儿,“我想起来了,你是他的妻子,当初是我亲自挑选的。”
“是的,民女伍蝶儿正是大人之妻,大人与王妃之所以会到后山石洞碰面,也是我所促成的。”伍蝶儿含泪望着向恩和耶律都,“我不忍见大人终日生活在颓丧之中,这才于前些日子单独进宫,请求王妃能顾及大人的心情,与大人双宿双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耶律都瞪大眼。
“大王爱过人吗?但蝶儿爱大人,所以希望大人快乐。可大人和王妃并不想违背您,所以是我以不一样的理由将他们同时间骗来这里,大王……相信我,真要处罚,就罚我吧!”蝶儿不停地朝他磕头。
“可为何我听来的消息却不一样?”他眯起眸。
“听来的消息?”
“端木琳告诉我,是她亲眼目睹向恩潜进宫约见她?”
“端木姑娘!”蝶儿吃了一惊,“她怎么可以这样?是她……是她鼓励我这么做的……天!是我上了她的当……”
“现在我不管是谁说的,但我绝不会放过他们。”耶律都心已乱,一心只想报复、只想出气。
“不……大王,要杀杀我吧!求您。”蝶儿闻言,神情悲伤。
“蝶儿,你让开,现在是我和耶律都之间的决斗,与你无关。”向恩指向一旁,“过去。”
“大人!”她看看他再看看耶律都,“难道今天真得有人死吗?”
“决斗就是这样。”向恩挺起胸,虽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但既然遇上了,他便无惧。
耶律都只是双手环胸,“向恩,别拿女人来垫背,今天你是逃不过的。”
“好。”蝶儿站起,眸影柔媚地望着向恩,“我爱你……希望你能记着这一生有个女人是如此地爱着你。”
她继而转向耶律都,“如果今天的决斗真要有人丧命,那就由我来吧!”
说着,她便转身朝身后大树冲撞过去,顿时血液从树上淌落,跟着她的身子一道坠下——
“蝶儿……”就在这一瞬间,向恩傻住了!
他没想到她竟会在他面前自尽,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急速奔向她,他拥住她的身子,将她牢牢锁在臂弯中,“蝶儿……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知不知道……我……我也有点爱上你了,为什么你不能对自己有信心一些?为什么……”
耶律都愕然地看着向恩抱起伍蝶儿,脸上满是泪水,接着无神地一步步缓缓走远……
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想起伍蝶儿刚刚问他的那句话,“大王爱过人吗?”
他爱过科柴心,爱得深切,可是与伍蝶儿的爱比起来,就显得自私多了,像他这样的人,真没资格说爱!
他转身走向壁洞。之所以壁洞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主要是因为那里的空间就只能挤进一个人,像扁平的墙壁这般窄小。
此时的科柴心呆坐在里头,就连想旋身都很困难,但她相信……相信事情迟早会拨云见日,耶律都会懂得她的心。
不一会儿,壁门开启,她看见耶律都朝她靠近,接着伸出双臂将她从里头抱了出去。
“都!”她看着他脸上僵冷的表情,猜测他对她的误会一定尚未解除。可为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放她出来?莫非是向恩已经一
“告诉我,你是不是杀了向恩,是不是?”她激动地摇着他的身子。
“你放心,死的人不是他。”耶律都眯起眸。
“不是。”她轻吐口气,跟着想想又不对,“那是谁?”
“如果是我,你会不会松口气?”他扯唇淡漠一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科柴心凝了心。
他弯起唇,俊魅笑眼微微眯起,那张俊美到充满魔性的脸孔缓缓逼近她,“我刚才很明显的看出你松了口气,所以,我想你刚刚一定在祈求是我死,对吧?”
“不,我根本没这么想,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安无事,如果非得死一人,就让我来吧!”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着实被他眼瞳中明显的恨意所伤。或许,只要她一死,便什么事都可解决了。
耶律都怒目圆瞠,因为他发现她居然张开嘴打算咬舌自尽!
“不要——”他的大手往她的两腮一扣,紧箝住她的牙关,不让她做出这种蠢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会为了向恩深陷到这样的地步?”他利目望着她。
蝶儿为了向恩可以牺牲自己,而她竟然也是。难道她们都如此深爱着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你答应我,别再找向恩的麻烦,随他去吧!好吗?”她淌下了泪。
因为她爱他,却对不起向恩,所以怎么都无法接受他们之间任何一人因她而死。
“你……”可耶律都却误以为她深爱向恩依旧,即使死也要他活命。
于是他叹了口气,“向恩真是好福气,我真该骂他人在福中不知福。”
“你是什么意思?”科柴心听得懵懂。
“伍蝶儿已经为他死了。”他无力地坐在一角,慨然低语。
“你说什么?蝶儿她?”科柴心吃了一惊。’
“对,她自尽了,可我没想到你也要这么做,难道死是件那么有趣的事?你们竟然都可无畏的为了心上人去死!”他瞪着她。
“我——”她被他这严厉的一眸给骇住。
“你走吧!”耶律都闭上眼。
“走?”科柴心傻愣地站在那儿。
“伍蝶儿已经死了,向恩身旁已没了人,你去正好接替她的位置。”耶律都回头睇凝着她,“我成全你们。”
“都!”科柴心直摇着脑袋,“你误会了,我并不期待跟他走,我只想永远留在你身边。”
“算了。”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你只是怕我继续找向恩的麻烦,才委曲求全留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