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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看着她:“没有恨的必要。如果当初你落在我们的手里,我们也是要杀你的。”
风飘絮淡淡地告诉我:“我去见了他,问明白了一件事情。当初的确有刺客去找过他,与他交易,愿意替他除去孙策。他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情吧?”
我抓住了床的扶手:“有这样的事情?”终于摇摇头,“我不信。你在编造谎话骗我?”
当时,主公不过是有上几百兵马的小军阀而已。他没有能力与刺客达成什么协议,即使他又图谋兄长的心。风飘絮,她要离间我与主公之间的关系。
风飘絮没有说什么,却流露出怜悯的神色。顿了一顿,继续说话:“我知道他没有很强的实力与刺客达成什么协议,但是我却可以肯定,他没有向伯符禀告过这件事情。否则,那日的防备也不会如此粗疏。公瑾,如果你是伯符的朋友,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你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你的主公么?”
我没有说话。
她淡淡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话:“我前几日杀了一个当初的刺客。他承认说,那时府邸里的防备简直粗疏的不像话。他们很顺利就混进了府里。从来没有一次刺杀这么顺利过。如果不是有人暗中设计要害伯符的话,那就是天要灭伯符了。”
前几日杀了一个刺客?
我突然想起这几日狱卒的闲话来,说是城北的一个铸铁铺子遭遇了灭门之灾。而那铸铁铺子的主人,是曹操很重视的人。据说是有官职的。而且,武艺也很不错。
我望着她:“就是那个铁匠铺的案子?”
风飘絮点头:“你也听说了。正是。”
我实在说不出话来:“你……不是已经残废了么?”
风飘絮看着我:“你小看了我。我曾经告诉你,作为刺客,一定要学会治疗外伤和毒药。”
“你好隐忍。”
风飘絮微笑:“多谢夸奖。你也很隐忍啊,我告诉你这么震惊的消息,你居然只问我的伤势,而不问其他,你对于孙策的死因,一点也不激动么?”
我望着她:“我相信,主公与这件事情无关。你的言语,不过是想挑拨离间而已。”
风飘絮看着我:“何以见得?”
“因为伯符临终之时,郑重其事的将仲谋交付给我。伯符相信的人,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另外,我也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三,我也知道,凭借主公当时的人力财力,他还请不动这么厉害的刺客。除非刺客愿意免费帮主公做事,否则,账目上就一定能显出破绽来。”
风飘絮淡淡叹息:“你说对了。是有刺客愿意免费帮你主公做事,只要你主公愿意配合。因为,那批刺客也想杀你主公。真正的凶手是许都,而你主公,是其中最厉害的帮凶。”
“许都?”我摇头,“你越说越荒唐了。许都当时正和袁绍闹得正欢,有闲心管这边的事情?”
风飘絮淡淡叹息:“许多事情,是不由我们自以为是的。公瑾,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也希望复仇的话。你降了吧。你我联手,将许都搅个天翻地覆。孙权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殉葬。”
我摇头,非常疲惫:“我已经累了。打了这一场败仗,我已经非常累了。我不想继续这么累下去。如果你和我还是朋友,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风飘絮眉毛扬了一扬,突然说话:“既然如此,我说一些你感兴趣的话吧。你可知道,长江镇江一战,你们为什么溃败如此迅速?”
我冷冷看着她:“你想扬威么?我已经知道了。这三年来,你先通过贸易手段破坏我们地方的农业种植结构,使我们地方的粮食供应必须依赖北方;然后突然宣战,中断贸易,使我们地方粮食供应不足,致使我们内部在战与降问题上产生激烈冲突。可惜天意亡我,竟然在镇江边上长了这么多芦苇,使你们火攻成为可能。”
她看我,声音温和:“你还有一些事情不知道。我们不单单破坏你们地方的农业种植结构,还破坏你们地方的生态结构。你知道你们地方为什么连连发生蝗灾、虫灾、鼠害?那都是我们借助各种手段造成的。你们的农民为什么会饿死,你们的老百姓为什么会造反,都跟我们有直接关系。你不想复仇了么?”
我坐直了身子:“你……”
“是我。我为了复仇,已经不择手段。你不需要惊讶。如果你也想复仇,我也可以给你机会。”
她看着我,“我还跟镇江沿岸的居民说:‘芦苇有大用处,我们愿意出大价钱来买。你们赶紧种吧,就种在这长江边上。’当然,我花了三年的时间,花了不少钱财,才使长江边上的芦苇数量合我们的要求。你以为今年芦苇长势那么好,是天意么?而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看着芦苇可用却忘记芦苇也可以为我们所用。”
“你终于成功了。不但俘虏了我,还俘虏了主公。多谢你告诉我这一点,知道了这一点,我可以死而无憾了。”我看着她,“多谢。你可以走了。”
她不甘的看着我:“你居然连一点报复的心思都没有?”
我叹息:“是,我没有。我知道你还将我当作朋友,所以,我也不想报复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互相伤害,什么时候是个了局?”挺直了身子,我笑着看她:“你还记得那年初会,我你给我们唱的那首曲子么?”
“曲子?什么曲子?”她竟然反应不过来了。
“是那首曲子。‘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哼完这几句,我笑着看她:“你应该还记得,你说过,一切纷争都将归于尘土。”
“我说过这句话么?”风飘絮的眼睛迷离起来,笑道,“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许,你记错了吧?”
“记错了又如何?没有记错又如何?”我手轻拍床栏,哼了起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她终于笑了起来:“你终于决定做一个被浪花淘尽的英雄,我也不能勉强你。但是我的想法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决定,不管浪花会不会将将淹没,我都要去搅浑那一江水!”
看着她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我终于说话:“你作出这样的决定,却不要被浪花搅得粉身碎骨才好!”
“粉身碎骨又如何?这是乱世,我已经没有退出的希望。”她看着我:“你也应该知道,你没有退出的希望。”
看她转动轮椅,姗姗远去,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要小心。”
她回头,笑:“我会小心,我会很小心。你只放心。纵然我被搅地粉身碎骨,我也会想办法保全你。因为,你是我最初的朋友。”
'《汉书*周瑜传》节选'
建安十二年十一月,瑜兵败,箭创并作,左右舁以降操。操曰:“瑜,国士也。当以国士礼遇之。”命良医予药。瑜伤渐愈,操数度招降,瑜皆顾左右而言他。操知终不降,叹息良久,欲命杀之,而始终未决。
有武德公主者,与瑜有旧,欲以以招之。瑜慨然而歌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言辞豪迈。
主闻其言,知其有出世之意,转告操曰:“瑜既有出世之心,不如宥之,以收马骨之效。”操然其言,然迟疑曰:“纵归民间,恐生意外。”
主笑曰:“此易决也。新建有兵学院,正少教师。命其为教授,与学院之中颐养天年。愿意任教与否,听其自便。一切尽在明公掌握之中。”操然之。
瑜于兵学院数十年,然终不言教授之事。人知其忠,亦不勉强,愈敬之。人有以镇江一战作教例剖析,则驻足听之,一笑而罢。
后三十年,瑜死于学院教授楼。汉相荀攸命以国士礼葬之。兵学院三千学子,皆素衣相送。
第四卷(初稿) 第十五章 摊牌
'黄鹂的回忆'
建安十五年,朝廷大洗牌。
曹公的二公子忧郁而死,大公子被曹公赐死。这样震惊人的消息传来,姐姐也只是微笑,说道:“曹公看明白了,也好。”
姐姐的那种神态叫我莫测高深。
之后有个姓徐的官员来拜会姐姐。姐姐与他说了一阵话后,突然笑道:“我终于等到变天了。”
之后的事情很顺利。一个姓荀的官员官员接替了曹公的丞相职务。曹公被封了魏王,他的一个叫曹彪的儿子成为世子。谁也料想不到的事情。
朝廷终于洗牌了。我知道姐姐是幕后的主持者。但是,外表上的她,只是一个幽居在家里的女子,平凡女子而已。
之后朝廷又将一大群人派了出去:强哥哥,小妹姐姐,石云姐姐,还有一个叫纯如的哥哥,还有一些善于水战的大将军。据说是去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打一场征服战。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姐姐擦拭的宝剑,突然吩咐小内侍:“去请夏侯姑爷过来。”
我真的料想不到后来会发生什么故事。
剑气。夏侯擎天走进小楼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剑气。但是那时候,他显然没有想到其他。“练剑吗?”他轻轻问。那时姐姐正在擦剑,那把从石景天手里得到的宝剑。
姐姐手腕轻轻一翻,剑已经架在夏侯的脖子上。“不练剑。”姐姐微笑说,“不过想试剑而已。”
夏侯笑:“别开玩笑。”两根手指夹住剑身,想要将它挪走。
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姐姐的剑一翻,划伤了夏侯的手指;继续架在夏侯的脖子上,夏侯的脖子已经被划破了皮,血丝当下渗了出来。夏侯没有再动,他眼睛望着姐姐:“为什么?”
“也许你可以告诉我,这把剑,是出自你的手笔?”姐姐微笑着,笑容里面有着一种凄凉的美丽,“剑铸得很不错,你果然不愧曹公幕下首席铸剑师的称号。”
夏侯静静地看着姐姐:“你很聪明。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十年之前。”姐姐继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