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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好; 他们已经下班回家去了。幸亏,以前和他们打过交道,急急忙忙找到负责人的手机电话,一通甜言蜜语,总算把人家又请回了台。老张说我一个电话里,至少喊了十几次老师。哎,用什么办法呢。
总算准备就绪,开始传带子,可是由于那根临时做的连线,总是接触不好,一会是图像不行,一会是声音不行。 湖北台的江浩老师在电话里, 一个劲地催促。这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家里《时空连线》的刘年和高瞻一定急得团团转,频频地来电话。而陪着我们的大小领导也许是饿了,不停地问我,什么时候传完?我想他们一定是想问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我一边安慰大家,一边鼓励技术人员,赶快调试机器,总算在9点多钟,带子顺利地传递出去。湖北台的同志说,他手里只有一盘带子了,其他有带子的同志都已经下班,所以我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传递最重要的内容。和家里的同志们联系后,就把连线的内容和一些画面传了过去。
晚上10点多,带子传递完毕,终于可以吃饭了,大家许是饿疯了,一个个摆开架势,要大吃一场。这时,刘年又打来电话,做最新指示:还需要一些最新的动态内容,请再传递一些新的采访内容。最后,刘年又智慧无比地说:“你可以让湖北台的同志们,把刚才传递的内容抹了,再传递新的吗。”
这个道理我懂,只是求人办事……
“节目的播出是至高无上的。” 此时,老板的教诲又在我的心中激荡。再次和湖北台的江浩联系,这次已经不仅仅是甜言蜜语,又加上了请客吃饭的许诺。通联组的同志们答应下来。再看看,恩施台的技术人员,一个个正吃得香甜,只好一口一个老师们辛苦了,又把他们整回了台里。呼哧呼哧再次爬上了11楼。技术部的黄主任做沉痛状说:崔记者,你别着急,刚才的连线我们拔了,还要重新再做一条。
看着同行们又焊又结,我和老张愤愤然:支援西部,先从电视台开始。回去和张步兵老师说说,把多余的连线送给地方台一些。省得这样麻烦。
上帝保佑,凌晨1点多,带子全部传完。高瞻同志一定高兴了,因为他的追逼电话不再打来,我们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10点,阳光正好。一想到下午就可以飞回武汉,心里就暖洋洋的。这时,电话又来了,是翟老的!——“晚上要播出一期《焦点访谈》!
疯狂啊,赶到恩施台。这帮同行恐怖啊,胡汉三又回来了。这次,可要吸取昨夜传送的教训。让当地的宣传部长和电视台的新闻部主任务必联系好和湖北台传送的事情。自己和制片人翟老沟通完节目的大体思路,写了一个提纲先传递给在家的编导曲长缨,就一头钻进三楼的机房。通过我们的摄像机和他们的电脑相连,用非线粗编,然后再吐出带子,送往11楼传送。
为了节省时间,翟老指示,粗编一部分先传送,家里也可以提早编辑。好在和地方台的同行配合默契,一共粗编了47分钟, 传送了两次。技术部的同志告诉我,带子都已经顺利传递过去了。这时是中午12:30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赶快写稿子,跑到电视台门口的一家打字室,刚刚开始写,翟老的电话打来:“没有接到带子,而且湖北台通联部门的同志说不知道有往北京传送的事情。”
怎么会呢?又是一通电话联系,原来湖北台通联部门接收带子的是一拨人,传送北京的是另外一拨人。由于中间没有衔接好。而且,同志们已经下班回家吃午饭了。没法子,只好再次麻烦江浩老师从家里赶来,进行协调。
几经折腾,下午4点多带子传递过去。只是时间太晚了。曲老一定在家很着急,“巧妇难为无带之编吗。”事后,曲老告知,节目推了一天,曲老又采访了农业部、公安部的有关负责人,内容更全面了。晚上,节目播出; 我和张予北在武汉看毕说:“翟老,曲老,您们辛苦喽!”
补记:
1、《时空连线》的主持人在连线完毕对我说:“讲得很好。”第二天,就为了欣赏这位表扬我的主持人的风采,我破天荒起了个大早,7点15看他,顺便看节目。
2、予北同志在利川告诉我 ,刘年说了, 节目做好了,奖金大大的。 这话是真的吗? 刘年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说话一定是算数的。
3、高瞻在那传送节目的夜晚,告诉我,回来一定请吃饭。这个大帅哥说话是真的吗?英俊男人说的话不要全部相信。
我和张予北同志的回答是:奖金可以不要,饭一定要吃!
(顺便叫上节目编导,他给我的镜头实在不少,谢了。)
第二部分 采访纪实——激情燃烧的日子刘宁:两个警察
2003年6月5日凌晨,在四川省简阳市发生了一起公安民警和保安人员非法拘禁和殴打市民的事件。7月5日,《焦点访谈》以《权力不能用过头》为题对此事进行了报道。节目播完正在飞字幕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位朋友在电话里愤愤地说“刚看完你的节目,那两个警察怎么那么恶呀!气得我老爸连饭都吃不下了”。其实,看了这期节目被那两个警察气着了的,还不只是那位朋友的老爸,很多观众打电话或发伊妹儿向我们表达他们的愤怒之情。
要说那两名打人的警察的确挺恶:一个喝了酒的市民,不过就是借着酒劲儿冲撞了他们几句,结果就被他们深更半夜地从家里拖出来带到警务室,背带上手铐,一顿暴打,直至把腿打断。善良的人听到这样的事,再看到那70公分长的“榔牙棒”、血衣以及遍体鳞伤、断着腿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第一反应多半是“难以置信”、“骇人听闻”。姑且不论作为人民警察该不该打人,就是普通老百姓把人打成那样,如果没有个阶级仇、民族恨也很难下去手啊。
打人的警察,一个是有着30多年警龄的老警察,一个是刚从省警校毕业不到一年的小警察。见到他们时,都穿着民服,即便是在看守所里还戴着手铐,如果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很难把他们和“恶人”联系起来。老警察曹德弟还戴副眼镜,虽然不能用文质彬彬来形容,但也不带凶相。小警察蒋军白白净净,看上去稚气未脱。
与简阳市公安局局长谈起曹德弟,他的评价是“工作还挺努力,但是执法水平不高”。我们问:“执法水平不高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方法简单”。又问:“是不是经常打人?”回答不置可否。虽然局长没有明确地说是还是不是,但是他的表情、他的态势所传达出的信息让我们坚信:曹德弟打人绝不是第一次,而且地球人都知道。
倒是小警察蒋军,此番行为有些出乎他的同事和同窗们的意料。与他有过接触的一些民警谈起他,不无惋惜地说“跟错了师傅”。在简阳市公安局,像蒋军这样受过正规警察学校教育的民警并不多。据说,当初把他安排到简阳市城中派出所,局领导也是出于培养锻炼新人的考虑,以便日后重用。
蒋军一到派出所就和曹德弟分在一个警务室。曹德弟是警长。蒋军说,那天曹德弟要他给蔡世全戴上手铐,他意识到了这样做不对,但是警长发话了,他也就照办了。当然,照办的还不止是给蔡世全戴上手铐,在殴打蔡世全时,他也和警长保持了一致。
这一老一小两名警察打人后认罪态度并不好,都极力为自己开脱罪责。尤其是曹德弟,竟然矢口否认自己打了人,只是在我们镜头前面他没有睁眼说瞎话,而是闭着眼睛说“我没有动他一个手指头”——不知这是否说明他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
蒋军狡辩起来虽然没有曹德弟那么老道,但是也不肯承认自己打人有错。采访他时,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不停地抽搐,一双挺清澈的眼睛因为自己难以自圆其说而目光游移。看着眼前这张张稚气的脸,想象着他穿上警服的形象,真为他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
采访结束时,我对他说:“你考上了警校,毕业又分到公安局,你父母一定很高兴吧?”蒋军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但我想他们现在一定非常伤心。”我又说。蒋军目光不再游移闪烁,而是盯在了某个地方,慢慢地,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水。“你是警察,以前一定没少到看守所送人审人,那现在你又进了看守所,可身份却变了,你有什么感受?”他低着头强忍着泪水没有说话。我想他不会说话了,我们正准备关机,他突然开口说话:“我很后悔。”我问:“你后悔什么呢?”他说:“如果我当时冷静一点,提醒制止警长,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了。”
这是蒋军和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我想这是打人事件发生后他说的最真实的一句话。
7月9日,也就是节目播出后的第4天,简阳市委宣传部发来一份传真:“2003年7月5日,《焦点访谈》以‘权力不能用过头’为题报道了6月5日凌晨发生在我市的公安民警曹德弟、蒋军和保安人员梅和、毛贵州非法拘禁、殴打简城居民蔡世全的严重事件。我们认为,报道是客观的、公正的。节目对事件的批评是中肯的。”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一封“来自看守所的悔过书”,署名是“蒋军”。
老警察曹德弟却没有进步的消息。
第二部分 采访纪实——激情燃烧的日子吕少波:川藏之行
2003年四月初,接到一个去川藏线采访的任务,报道川藏公路雀儿山段养路工劳模陈德华的事迹。开始我对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