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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老师……”
韦一笑大吃一惊。
惊完之后觉得不对,一转头,门口藏着一个小身子,朱方方小脸露一半:“韦老师……”小笑走过去,招招手:“怎么了,方方?”
风流倜傥的方方同学仍旧躲在门后头,眨巴眨巴眼,小笑老师亲自把他抱到身上,朱方方很害羞,两只手蹭来蹭去,小笑又把他放到椅子上:“方方,老师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蔡飞飞和蔡娇娇你最近见过么?”
“没有。娇娇早就走了。”朱方方下意识地忽略掉蔡飞飞。
“哦,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么?”
朱方方摇摇脑袋,一副很悲痛的样子,细身子抖,按耐内心的紧张,就听到一句:“他们……拿走了我所有的变形金刚!哇————啊……啊……”
小笑只想知道飞飞娇娇为什么不来幼稚园了。
这跟那个人无关,他就是单纯地想了解。于是,细身子迈着细长腿到园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
“进来。”
小笑一抬眼,就看见了朱妈妈。园长朝他微笑,鼓励似的:“什么事儿,小韦老师?”
韦一笑摇头,正在想怎么编个理由出来,朱妈妈就站起来跟园长道别。小笑看着她款款走至门口,突然想起:“等一下!”
美丽的女人转头,小笑走上去:“能不能到苹果班一下,我有事情要说。”
“跟我说?”
小白脸点点。两人一同回到苹果班,小笑搜索着肚子里的话,红发女人看着他,语气平淡:“什么事?”细身子连忙给她拉凳子:“坐一下,我有东西还给你。”
半分钟后,亮晶晶的钻石被交还朱妈妈手里。朱妈妈似乎立刻变得激动,握着钻石,眼神都变了,小笑诚恳地道歉:“这么久才还给你,本来以为丢了。后来找到了,可是我爸又……住院了。总之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原谅?原谅我妹妹妹夫的第三者偷走了他们的定情信物?”
细身子一下僵直。
朱妈妈愤怒地望着他,小白脸看向旁边,好一会儿才说:“不是偷,也不是第三者。”
气氛直接冷到底。
朱妈妈无限悲愤地望着他,他也不回避地望回去。望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生气。摇摇头,把话说死:“钻石也还你了,人也还了,你走吧。”
红发女人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
她拿着皮包,似乎想丢,小笑冷冷地看着,心底浮出一双琥珀的眸子,一对深深的酒窝,有点想笑:“你这么讨厌我,是因为我让蔡一鸣背叛了你妹妹,还是因为我是个男人?”
朱妈妈如翦瞳孔微微扩张。
“看来两种都有。”
“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有多恶心。”女人重新坐下,“原来男人也会抢男人,真是让我开眼。”
韦一笑不讲话。
“抢别人的东西就这么舒服?你还是个男人?这么不要脸地往蔡一鸣身上贴!”
“请你讲话尊重点——”
“尊重?你这种人还想要尊重?抢走我妹妹的男人,还抢走她的孩子!你凭什么这么逍遥自在,让别人伤心难受?你凭什么?!”
韦一笑瞪着她,尽量不让自己骂出来。
“蔡一鸣爱你哪里?你凭什么让他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他对不起我妹妹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蔡一鸣爱他爱到死去活来?小笑低下头。
曾经也差点这样以为了,虽然不至于死去活来,起码是算深而真的。
于是有了一时冲动开始的爱情,然后因为另一个人的冲动而结束。
细身子微微颤抖,闭紧嘴巴。
美丽雍容的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艳丽的脸抑制不住地发红,依然姣好的身体微微起伏着,由于气愤而呼吸不畅。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朱妈妈腾一下站起来,似乎连多跟这人多待一秒都是耻辱,细身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还是问了出来:“飞飞娇娇呢?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朱妈妈又怒又笑,美丽的眼睛盯着细身子,“蔡一鸣没告诉你么?”
小白脸微愕。
明明他连提都没提到那个人。
“你想拿这个嘲笑我们朱家,也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红发女人昂着高贵的头颅,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结婚?是你当老公还是蔡一鸣?”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笑索性不再管什么女人不女人,刚张开口,第一个你还没骂出去,朱妈妈已经气冲冲地走了。
好容易过了一个多月平静的日子。
却因为今天鸡飞狗跳,让小笑情绪转了又转,起伏再起伏。
没有谁是石头做的。
不是石头做的小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由于洗澡造成手机显示一串未接来电。
隔天下午,有一个骑着摩托的小伙,被老李拦在幼稚园外,代替苹果班班导收了一束火辣辣的玫瑰花。
当老李捧着玫瑰到小笑面前,小笑只看了卡片上的第一行,细身子就抖,这种感觉好比撞到了狗屎,只不过是砣甜狗屎。
卡片上面写着:亲爱的,我每天想你千次万次,每晚都想你想得难以入眠,孤单的夜里,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凄凄……………………
直到卡片最底下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肉麻无比的话语,韦一笑把花扔给老李,恶声恶气:“给错人了。”
小白脸都绿了。
老李挠挠头,把卡片翻到背面,拍了一下大腿:“果然错了,这送花人叫:两个孩子的爹,明显是送给老婆的嘛。”
(我。。。。。。我。。。。。。没时间啊没时间。。。。。。。原谅我。。。。。)
七十生活就象被牛拉着,一点一点地脱离计划的轨道。
尽管小白脸绿了又白,白了又绿,每日一束火辣辣的玫瑰仍旧雷打不动。细身子开始还抖两抖。
后来干脆把花分给幼稚园的女老师们,连做饭的大婶也激动地收到了好几好几朵。
一群女人八卦起来什么温柔劲儿都没了。渐渐的,只要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就有人自动自觉出来代领,反正韦老师也是不要的。
“韦老师,周末有没有空?”
小笑点点头,小琳老师被众人推出来:“啊……是这样的,大家想一起聚聚,就是吃吃饭唱唱歌,你会不会来?”
“定在哪里?”小白脸微笑,众人欢呼一声,梨班的小王老师雀跃:“定了再通知你,说好了啊,可不准反悔。还有,到时每人都得带一个伴,这是规矩。”
当下就有姑娘苦了脸。
温柔的小琳连忙问:“必须得是异性么?”
“当然,不然一群女人在一起做什么?对不对,小韦老师?”
韦一笑有点愣:“那我要带女伴么?”
小王老师摇摇头又点点头:“只能带那个暗恋你成天送花的女伴!”众女人立刻又惊又羞地尖叫,细身子抖,“不管了,这么多人证,你可别想赖帐。周六晚上七点,地点再通知你。”
话音刚落,就听见老李在门口叫:“小笑,又来快递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细身子往外一推:“去去去,今天我们就不剥削你了,自己去收花吧。”
韦一笑嘿嘿笑了下,一到外面就对那快递小伙说:“如果不想收东西,可以原路退回去么?”
原以为不作回应的话,总会有让那人放弃的一天。已经两个月多月了,六七十天,花不仅从未间断,还开始连带送其它东西。韦一笑不是个女人,可每天每天的,再坚硬的心也总会有点磨损。
蔡一鸣的耐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很多。
快递小伙跨在摩托上,有点疑惑:“原则上是可以的……”
“那就麻烦退回去,以后再送也这样做,谢谢。”
摩托小伙挠挠头,露出一口白牙:“韦先生,寄回去的费用是您付还是……?”
细身子抖,咬牙切齿:“我付。”
摔过一个大大的跟头,实在不想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虽然,代价是巨大的。这种当日到的特快是很费银子的,小笑肉痛地摸摸荷包,才几天就瘪掉大半。
周六说到就到,细身子在家里陪老韦下象棋,就接到电话,晚上七点在“森林”聚。韦大宝早就等不及了,催促小笑去洗澡,又兴奋地拿出香水往细身子上喷三大下。韦一笑换好衣服再到客厅,就发现一张万年老寒脸。大宝爹乐呵呵:“担心你紧张,就喊了小苏,原来想叫小潇,可人家老婆还怀孕…………”
小白脸腾一下红了:“爸!”
“去吧,哎,小苏你帮着照看点,这小子从小就不知道怎么跟女孩子来往……”
细身子狂抖,被打包扔到外面,苏小医生盯着他,眼镜片后的目光寻味:“你打算交女朋友?”
小白脸僵了僵,不自在地下楼梯,尽量不跟他视线接触:“是吧。”
“你知道小兰姐的事情么?”
从小笑家到“森林”的车程很短,可是小兰的故事更是短,苏修一只用了三句话就讲完了。小白脸却一直一直发青。
“到了。”万年老寒脸伸手要打开车门,被小笑拽住问了一个问题:“那个男人后来怎么了?”
万年老寒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细身子抖:“警察杀的?”
万年老寒脸摇摇:“下车吧。”
韦一笑突然心情很混乱,大脑控制不了地乱猜,走着走着居然撞到另一辆停好的车上。苏修一连忙拉住他,小白脸微红:“啊,没看见。”两人走出停车的地方,快进入酒吧时,韦一笑忍不住了:“苏——”
“喊我修一吧。”
“恩。……该不会是蔡一鸣把那人————?”细身子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修一好笑:“你觉得呢?”
细长眼闪烁,目光游移,其实小笑心里想的是,就算蔡一鸣是杀人凶手也不奇怪,他那么爱小兰,一气之下完全有可能。就象自己,如果知道有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