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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极跳起来就往外冲,碧斯忙拖住他:“你冷静点,你凭什么去问他?你没有证据。”
“那我就去问侯爷夫人,他肯定跟这件事有关系。”
吉极力大如牛,碧斯拖不住,连声向捷那求救。
“放开,我要去侯府。”吉极哽着脖子嚷。
“好,我们去侯府,但你得听我的!”捷那站起来沉声说。
*****
回到侯府,天已黑了,吉极果然守信,安安静静上床睡觉。捷那不放心,命乡宜守住他。
侯爷来请安,捷那乘机拉着他闲扯了许久,可惜什么也没套出来。
侯爷才走,乡宜就闪进来:“蓝将军不见了!他说肚子饿,我想着他晚饭没怎么吃,就去吩咐军士……”
捷那知道吉极不会安分,让乡宜守着他,本意是只要他有行动,自己就跟上去好做照应,谁知道乡宜老实得过头,这么烂的借口都能把他支开!捷那想骂两句,又看他一副自责不住的样子,只好转口:“你去告诉士兵们警醒些,今晚估计有事。”
深秋的夜晚寒意渐重,烛火如豆更觉清冷。乡宜和捷那坐在桌旁各捧一本书,屋子里安静得连翻书页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一坐坐到后半夜,院外忽然一阵喧哗,乡宜反射性地弹了出去。侯爷站在院门边,他的人正跟乡宜的士兵撕扯。
侯爷一见乡宜出来,就行大礼:“乡宜将军还未休息?”
相宜耐着性子还了一礼:“侯爷如此吵闹,若是惊了摄政王,你我都担待不起。”
“请将军无论如何通传一声,我有急事求见摄政王。”
37。
“尊夫人不见了?” 捷那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惊讶。
原来侯爷回去后,发现依云不在屋里,于是四处找人,所有奴隶都说没见到夫人。把府里翻了个遍,他才不得不承认,这回麻烦大了,于是壮着胆子来向捷那求救。
“到各城门问一下。” 捷那装模作样地吩咐乡宜。
侯爷连忙阻止:“他们武技高强,不会走一般的路径。”
“他们是谁?”看来不是吉极惹的祸。
侯爷左右看了一眼,轻声问:“蓝将军还未醒来?”
捷那不防他这么一问,一时噎住,乡宜更不敢随便开腔。侯爷见两人神色不对,追问道:“能否请蓝将军出来一起商议?”
捷那冷笑:“我不能解决吗?”
侯爷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放低态度说:“只是小事一桩,如果蓝将军能出手,就不必劳烦摄政王了。”
“要带兵打仗?”
“或许需要……”侯爷冷汗直冒。
捷那寒着个脸,敌不动我不动。
侯爷挣扎半晌,终于开口:“对方只有五个人,是从格绿迪岛来的高手。”
“你确定是他们抓走了尊夫人?”
“也有可能是依云自己离开去找他们。今天下午收到消息,说有五个人在边境出现,行容举止很像他们。”
“尊夫人与格绿迪人有什么冤仇?”那吉极跑哪去了?捷那心里揪做一团。
侯爷看捷那不冷不热,心一横,不再隐瞒。
原来当年他去格绿迪岛送粮食,与依云一见钟情,一年后依云秘密来到皇崞。婚后两人深居简出,十多年来,竟没人想到堂堂兜丫侯夫人是格绿迪人。
“因为依云嫁到我沃顺,他们就要追杀他?” 捷那一生气,就忘了要“尊夫人”。
“不像!”侯爷满脸困惑,“他们好象是来兜丫找什么人,被依云撞上了,双方就打起来。依云只说他们是元帅的人。”
“元、帅、的、人!”他们找的人是旁观者,他们是来杀蓝兹的!捷那只觉得一阵恶寒,连忙抓过茶杯抱住。
“摄政王?”
“我没事!” 捷那深吸口气,“你为什么要杀特使?”
原来你们是为这个来的!侯爷这才了然:“我可以确定特使是格绿迪人。”
“我知道。”
“他父亲曾是格绿迪最出色的武器专家!”侯爷不明白为什么捷那还能镇定自若。
“可惜他不是!”对讲究子承父业的皇崞人来说,这确实是个遗憾。
捷那看榨得差不多了,才问侯爷:“你深夜找我有什么打算?”
“想请摄政王下令封锁边境,请乡宜将军配合搜查兜丫。”
捷那点头:“主意不错,他们武技太高,我们只能以人数取胜。”
先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也好,吉极应该能自保吧!捷那自我安慰着。
*****
捷那和侯爷分别挂心着自己的人,却没想到,那两人会走到一起。
吉极和依云是大摇大摆从城门走出去的。吉极不但招摇地把城门喊开,还大张旗鼓地把乡宜布在城外的军队全部调走,并命令城门守兵天亮后才能去报告侯爷。
按守门兵的描述,吉极他们往誉迷方向去了,走的官道。侯爷暗自得意自己与夫人都想到了动用军队来对付那五个格绿迪人,但他挠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蓝将军不去边境却反其道而行?
乡宜一脸虔诚地说:“蓝将军排兵布阵都是神来之笔,不能以常理推测。
捷那知道吉极那家伙考虑问题从来是单线条,只求用最快速度达到目标,其它的一概不管,所以,他往誉迷方向走,理由只有一个:他有蓝兹的线索——或者,这是他与依云合作的条件。看侯爷和乡宜崇拜的样子,捷那也不点破,叫乡宜给碧斯传信,请帆切军守住边境,自己这方则跟着吉极的脚印走。
刚出门,台阶下站着一人,见大门打开,扑过来就哭。问了半晌才说清楚,原来昨天黄昏追梦山发生雪崩,此人是追梦山村的领主,来向侯爷求救。
“乡宜将军,看来得调些人马去救灾。”侯爷转头吩咐。
领主连忙插言:“蓝将军已经去了。他让我等着侯爷,请侯爷调度物资。”
“你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到蓝将军?”乡宜急切地问。
“昨晚我刚到,就碰上蓝将军,他说侯爷已休息,让我天亮再来。”领主见侯爷愿意救灾,说话便利落了。
*****
捷那等人到达追梦山时,已是黄昏。
追梦山村地广人稀,受灾的是半山腰的几个窝棚,分布杂乱,援救起来很麻烦。吉极带来的人已经挖掘了一天,成绩不错。负责挖掘的队长看见乡宜,忙跑过来报告:“蓝将军带了一些人往山里去了,并命令我封山,不准任何人进出。”
“都雪崩了他还往山里跑?”侯爷怒吼一句,发觉有些失礼,尴尬地望向捷那。
捷那唤过领主:“这里的雪崩多久发生一次?”
“按理,雪崩都发生在春夏之交,所以我们只在秋季才进山搭窝棚收集柴火。以前的雪崩都是顺着峡谷下来,这次雪崩却好像是从原始林开始,到林子边缘就停止了,刚好从我们的窝棚上压过。雪崩分成了好几块,对原始林的破坏反而不大。”
说话间天已黑了,侯爷心急如焚,捷那也拿不定主意。村中老猎人都极言原始林险恶,不赞成他们进林子,捷那只好下令在山脚扎营,等天亮后再做打算。
*****
第二天,领主派两个猎人做向导,带捷那他们进山。
雪地被踩得脏乱不堪,树木横倒垃圾遍地。捷那皱起眉头,这哪像是正规军经过?
乡宜蹩过来低声解释:“士兵们刚从誉迷回来,还没调整过来。又跟着蓝将军连夜赶路……”
捷那抬手制止他自责,低声说:“叫前面的注意些,吉极可能有安排。”
乡宜半信半疑,忽听前方一阵骚乱,原来是遇上陷阱,向导发觉不对灵活跳开,紧跟其后的士兵却掉进去六个。陷阱里埋着匕首,好在只受了皮肉伤。
接下来的路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但机关和陷阱却越来越恶毒,他们不断中招,还不到中午,伤员已近半。向导们一口咬定,机关和陷阱是刚布置的,乡宜取来两枝机关所用的箭头,偷偷告诉捷那这是自己军队的东西。
侯爷终于忍无可忍,窜过来问:“蓝将军到底在搞什么?他想把依云带去哪里?”
捷那冷笑:“吉极不会玩这些技巧。是依云找上吉极——他想把吉极带去哪里?”
侯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找的谁,郁闷着说不出话。
捷那闷头爬山,心思百转。吉极已经派人封山了,为什么还要设这些东西?他想对付谁——或者说,依云想对付谁?
走到一个兀立的岩石旁,向导们不愿意继续了,说前面是月光使的领地,凡人不能进去。乡宜只好放他们回去,士兵们也开始嘀嘀咕咕,走得不情不愿。
山路越来越陡,雪块被踩实了,走上去一步三滑,有些树木被雪压断,架在其它树上,一受震动就砸下来,杀伤力比机关陷阱还大。捷那命伤员原路返回,重新调整队伍后,他走到最前面打头阵。
“蓝将军的敌人太厉害了,这些机关都没被触动过。”乡宜砍了根树枝给捷那做拄棍,发现捷那根本不需要,只好自己拄着玩。
“或者,吉极要对付的人,跟在我们后面。” 捷那面无表情地说。
乡宜惊得冷汗直冒:“那我们不是坏了蓝将军的计划?”
捷那沉着脸没开腔,垫后的兜丫侯匆匆跑上来:“摄政王,这样下去很危险……”
三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往前走。
乡宜喃喃着:“我觉得这些机关和陷阱跟碧斯将军说的那些很像。”
捷那心头一动:“你是说……”
乡宜挠挠头想了一会儿,郑重点头。捷那开颜一笑,侯爷疑惑地看着两人。
“快,把碧斯说的整理出来。”
“……箭阵、石阵……各类机关我们都已经遇过,接下来,可能是机关和陷阱的组合。”在捷那鼓励地注视下,乡宜有了自信。
“现在的关键是确定机关类型。” 捷那沉吟着。
侯爷在一边接口:“最方便的做法是用乱箭和那些被压坏的树木。”
“不错,只有乱箭可以封住所有方位,而被雪崩压倒的树木又最不引人注意……乡宜,派人在后面伪装脚印,我们不能再白当冲锋队了!”
心里一有谱,脚下就轻松了。乡宜选出几名武技高超的士兵跟着自己打头阵,险险避过两个机关和陷阱后,士兵们振奋起来,士气恢复了不少。
又走不远,发现有个机关已被触发,地上血迹斑斑。
“应该是夜里留下的。”乡宜检查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