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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锦儿匆忙出门后,却立刻就想起家里的小客人的原因所在。
虽然长老说,『蛇宝宝』和婴儿一样并不懂他们说的话,只是先天性的对于外界的事物异常的敏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蛇宝宝』在一起的时间越长,锦儿就越觉得『蛇宝宝』听得懂自己说的话,而且还会以各种方式来表达它的意愿。
就好象那给宝宝特地预备的‘床’。
本来长老和景御特地把一只大鱼缸搬到了锦儿的物资里,沙曲甚至运用法术把整个鱼缸洗的干干净净的,装上满满一缸干净的井水,还特地在鱼缸底部铺上一层小溪里收集来的细沙,给宝宝当新家。但是宝宝非但死活不肯住进去,小小的爪子紧紧地抠着锦儿的衣袖,当锦儿把整个手臂探入水中的时候,宝宝甚至爬到了锦儿的脑袋上,用最咬住了锦儿的发髻,一副死活不肯屈就的模样。
锦儿当时好奇怪的问景御:“为什么蛇宝宝一定要住在水里?”
景御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之后,和蔼的对锦儿说:“因为宝宝的父亲,是条『水蛇』。”'龙王大人,我对不起你'
锦儿想了想,有些迟疑的提出:“虽然爸爸是『水蛇』,但是宝宝有脚啊,或许是它的妈妈一样,喜欢在陆地上呢?”'锦儿,你该不是以为宝宝的母亲是蜥蜴吧'
景御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一种比较奇特的表情瞟了眼不远处快要昏倒的沙曲,有些喃喃自语的说:“也许吧,谁知道它们是不是和青蛙一个品种呢。”
听到这句话后,宝宝猛然打了个冷颤,从锦儿的头上滑了下来,差点直接掉在地上。而沙曲则很干脆的在莫名其妙的大吼了一声之后,冲出门去。后来锦儿听随侍沙曲大人的童儿说,沙曲大人回家后差点把供奉在屋子里的龙神腾云图给烧了。''
锦儿把『蛇宝宝』从身上捉下来,放在了地上,让宝宝自己选床。然后就看见宝宝用极其奇怪、甚至称得上诡异的姿势,在景御那几乎睁大到快要夺眶而出的眼珠子的注目下,扭曲着爬上了锦儿的棉床,缩到枕头的了角落里——如果沙曲看到小龙在地上爬的古怪样子,估计连供奉的神龙泥胎也会直接被丢到垃圾桶里去吧。
而现在,锦儿小心的碰触着宝宝微凉的身子,三天的接触让锦儿发现,宝宝似乎还没有适应这种晨昏颠倒的生活方式,每次起床的时候,总是慢慢腾腾的,习惯性的展开身子,尾巴勾着床沿,四只小爪子分别向两个方向挺直伸展着,细长的身子微微拉直了之后,宝宝就会有些跌跌撞撞的从床铺上沿着锦儿的手臂爬上肩头,整个身子横卧在锦儿的肩上,前爪拉着左肩的衣服,后爪则钩挂在右肩的领子上,细长的尾巴则有意无意的在空中甩动着,有时候还会小心的缠上锦儿纤细的脖子。其间宝宝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仿佛就是换了一个地方补免似的。
锦儿笑着亲亲抚摸了一下宝宝鼓鼓的小脑袋,这爱怜的动作似乎不被喜欢,宝宝有时候会张嘴就咬,只是它那没有长全的牙齿只有上下四颗如同小珍珠一般的牙齿露出了牙床,咬起人来非但不痛,反而有一种酥麻的微痒。
带着宝宝,锦儿跑进了树林里,熟悉得穿过几处比较颠簸的山路,借着明亮的月光,踏着柔软的山草青苔,渡过山间及膝的小溪,翻过山谷前那怪石林立的石头林,就象过去的三天那样,来到鹿王山上。鹿王山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座山的外貌乍看之下仿若一只巨大的鹿头,而且山上长满了鹿儿们最喜欢吃的浅浅草,所以鹿王山盛产各种鹿群,在人间也颇为有名。
锦儿熟门熟路的摸上鹿王山山顶附近的一个小洞|穴里,那是鹿群选择的经常避雨的地方,然后锦儿从怀里拿出沙曲给的鸣笛,无声的吹着,沙曲大人说这只鸣笛是他的一个朋友制作出来,召唤母鹿用的,锦儿对于会法术的沙曲大人一直保有极其高的崇敬度,对于得到如此神奇的鸣笛更是无比的兴奋,看着本来那些躲着自己走的鹿儿,温顺的跑到自己身边的模样,锦儿就忍不住想,要是以后打猎的时候,能够使用鸣笛的话该有多好。
“鸣笛是用来召唤朋友的,如果被用来杀戮,那么那些被欺骗的鹿儿不就是太可怜了吗?”沙曲似乎明白锦儿心中的想法,在把鸣笛教到锦儿手中的时候,沙曲摸着锦儿的头发淡淡的说着,这句话如今想起来,依旧让锦儿为自己的想法觉得脸红。收起鸣笛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盆子,然后锦儿钻到母鹿的腹下,小心的采集着鹿奶,同时还要不时地警告因为闻到鹿奶的奶香味而睁开了眼睛,打算悄悄往盆子里窜的宝宝。
等鹿奶装了满满一盆之后,锦儿从竹篓里拿出一包晒干的蜂蜜,小心的拌入鹿奶中,这是长老说的,给宝宝增加营养的,本来还有一颗小小的丹药要放,但是锦儿发现只要放了丹药,不管宝宝看到还是没有看到,它都不肯再碰,没办法下,他也只能暂时不放丹药了,以后让长老去解决吧。
宝宝喝奶的速度很快,只是模样有点令人发笑,它总是把大半个身子趴在盆边,大口的吸允着,时不时还发出‘吱吱’的声音,等它把整盆鹿奶都喝下去之后,细细的身子会鼓出老大一段,然后宝宝会没有形象的四脚朝天的躺在锦儿的怀里,尾巴在锦儿的肩头,甩啊甩的,一副心满意足的可笑模样。
不知道是因为空中柔和月色,还是周围那淡淡的奶香味,让人的心变得柔软,锦儿突然觉得有些伤感,抚摸着怀中的宝宝,羡慕的看着它那得意的模样,它一点都不必为未来担心,因为以后它会有爸爸妈妈的保护,能够在家人的环护下成长,成为一个快乐的人,而自己的父母却连记忆都淡漠的几乎分辨不出来了。长老总是说有一天自己会找到一个新的属于自己的家,但是自己却知道,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是每一个半妖的梦想,他们已经被最亲近的人所遗弃,也许很快就要被这个世界所遗弃了。
“家?哈哈哈……小东西,你认为家很重要吗?”一个突兀的声音传入锦儿的脑海中,锦儿愕然的抬起头,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那个鹿王山的洞|穴里了,身体的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陷入了浓浓的大雾之中。而那个陌生的声音就是从浓雾的深处传来的。
“是谁?谁在那里?”锦儿有些惊慌的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源头,但是浓浓的雾中不见人影,只有一个少年清冷话语的回音……
=我是再度出场,豪不怕死的专掐重点地分割线=
“千万年前,曾经有一条龙,它的存在被完全抹煞,它的存在就成为了龙族内不公开秘密,龙王大人,对于『梦蜇』这个词您一定不会陌生吧。”相曦一脸贼笑得看着龙王在听到这个词时整个僵住的表情。
『梦蜇』只有龙王才听说过的名词,一个属于龙族禁忌的名字,但是也是曾经在龙族的历史上写下无限辉煌的一页,却又被无情抹煞的神化。
如果说『金龙』象征着龙族最强悍的正面力量的话,那么『梦蜇』的诞生,无疑就是向所有人展示了龙族最为诡异的负面力量,没有强悍的力量、超绝的法力,甚至可以说孱弱的犹如深秋风中的枯叶,但是『梦蜇』却能够以如此脆弱的身体,肆意而无声息的吞噬他人的梦境,非但能够随心所欲的改变别人的记忆、性格、性情、爱好,甚至于最基本的潜在本能『梦蜇』都可以彻底的改变。
同样,和『金龙』那种尽显于表面的强悍不同,『梦蜇』的力量作用于无形,若非当年神界和龙王界一场殊死的战争,谁都不知道『梦蜇』的力量的可怕,龙族的先辈们曾经亲眼目睹了野心勃勃的神界诸神们在『梦蜇』的嗤笑声中,突然间彼此反目成仇,甚至刀兵相向。那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神帝被『梦蜇』吞噬了全部的记忆和思维,在其后的数万年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简单而麻木的生存,那是比酷刑更加恐怖的折磨。
而也正是从那个时代开始,原本自认和龙王们平起平坐的神界,彻底的断绝了和龙王们争锋的欲望,那战后因为失去了所有思维而彻底变成白痴的神帝,端坐在帝王的宝座上整整一万三千年,逐渐失去那叱咤风云的神力,慢慢化为一具人形骷髅,最后成为宝座上一堆令人崔不忍睹的粉尘。给了所有人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深深寒意。
但是这本该成为龙族最具有传奇色彩的『梦蜇』却在龙王界与神界的战争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爱上了一个渺小得犹如蝼蚁的人类,甚至为了能够和那个人类一起生活,放弃了原本属于龙的尊严和身体,亲手剥掉了身上的龙鳞、斩断了美丽的龙角,跃入冥界的化身池内,舍弃了龙的一切,彻底的蜕化成了人类,去追寻属于它的幸福——对于龙来说,它的生命是漫长的,而龙即使死去,也不可能进入冥界,因为龙在成年之后,就会移居到这个空间的最中心处的混沌界里,直至死去,对于龙族来说,它们死亡后归去的地方,是混沌界的冥域,而不是掌管者其它世界生命轮回的冥界。
虽然『梦蜇』那为了爱情牺牲一切的举动让人感到无比的倾慕,但是对外,龙族不得不宣称,『梦蜇』的行为是对同族的羞辱,高傲的龙族不能接受这样的叛变者,所以『梦蜇』非但被彻底的从龙族的记载中无情的抹去,甚至连龙族残存下来的属于『梦蜇』的一切都被悉数的销毁,这么做是出于龙王的一片苦心,虽然『梦蜇』已经转身为人,但是当年和神界的战斗中,『梦蜇』得罪了太多太多的神族成员,那些专门爱做表面文章的家伙,最是记仇,『梦蜇』如果还是龙,还有那可怕的力量,整个世界自然不会有人胆大到和整个龙族作对,但是化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