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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让祖母、母亲过上好日子。
正独自一人走着,不远处移来一骑熟悉的轿子,他整个人呆住,辩得分明,抱拳道:“老师近来可好?”
傅右相一听到这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涌来。既然是珊瑚郡主的陪嫁东西。就敢拿给他。害他昨儿被大理寺请过去,丢了面子,传扬出去,世人还不得说他贪污受贿。因在街上。不便训斥,只得冷冷地应答一声,“甚好!没被你给气死罢了。”
曹玉臻心头一震,傅右相定然心下怪他。弦迅涤蚁喔娴牧耍缃裾庖桓妫鞔Σ莆锶チ撕未Γ⑹本颓宄髁恕6允窍氚徒岣涤蚁啵幌敕窗讶烁锪恕�
傅右相冷声道:“连家中妻妾都管不好,又能做成什么大事?还真让为师失望!皇上圣明。罚你在家反省,你且好好反省己过。”
先帝时,最忌恨的便是臣子家里内宅不宁。当今皇上虽然年轻,也同样厌恶这些事。宠妾灭妻,这在哪家都是被人不耻的。要不是曹玉臻给了胡香灵胆儿。胡香灵哪敢做出这等事来,毁嫡妻容貌,还谎报官府说是染疾,这胆子不可谓不大。
“是。”曹玉臻明白,他眼里的失望到了严寒之际。
就不在久前,傅右相还多有夸赞,而今这事一出,他是丢名丧誉,如今真是人见人鄙视。
曹玉臻回到曹府,刚入府门,就有曹二太太身边的丫头过来,一脸急切:“二太太请二爷去上房说话,二太太问大理寺没为难二爷吧?”
曹玉臻没答话,一路想着如何与祖母、母亲好说。
而今,三房人又挤在一座府邸里,还按以前的样子住着。
大房、三房都是从别苑搬回来的,自家的东西都还在,可屋里的摆件少了许多,各房都盼着公中拿了银子再置备些,可一看那大库房,似被打劫一般,怕是老鼠也不去了,哪里还有能瞧上眼的。
曹老太太近来生着闷气,见着曹家大太太、三太太时还能说几句,见着二太太也一并不理睬了,虽然过往曹二太太是最得她心的儿媳,如今却是她最烦的。
曹老太太与曹二太太都住在上房,一个居在东屋,一个居西屋,好几日没说几句话了。
曹玉臻直接穿过花厅,进了西偏厅里,曹二太太半躺在西屋的榻上,有气无力地说着话:“你没事吧?”
“没事。”曹玉臻只觉是自己累及了母亲。
曹二太太年轻守寡,好不容易教出一个状元儿子来,如今却是这般光景。
她轻咳一声,立有丫头递了帕子去,她用帕子捂着嘴,连连轻咳。“要是能见着蕊美人就好了,可她在宫里位份太低,嫔妃女眷要入宫探望,最少也得是贵人娘家女眷才行。”
曹玉臻知道,这是曹二太太想通过蕊美人在新皇面前说几句好话,也好让曹玉臻早回翰林院当差。
他不在皇帝跟前,说曹玉臻坏话的人着实太多了。
曹玉臻道:“午后,我去找秦京,让他帮忙说说话。”
曹二太太道:“胡氏如今藏哪儿了?”
曹玉臻应答一声“在一位交好的同窗家里。”
他原是要给胡香灵打胎的,可曹老太太与曹二太太都不同意,只同意待胡香灵产下孩子后,就将胡香灵送给崔珊处置。
曹氏族里的人虽然闹腾得厉害,可到底念着那一抹肚子里的骨血,倒也没咄咄逼人,要了曹玉臻一个承诺,剥夺胡香灵的贵妾名分,只作被弃的小妾送往别处养胎。
曹二太太吐了一口长气,“这些日子我反反复复地想过,珊瑚是什么性子,在我们家呆了那么久,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害你失了圣宠,又害曹家失了名声。”
曹玉臻近来被诸事扰得不厌其烦,“母亲的意思……她背后有高人出招?”
曹二太太道:“是谁不重要,但这人必须得是崔左相,只要是崔左相出招,就证实崔左相贼心不死。”
她这些日子因为儿子声名尽毁,再失过几月就能出世的孙子,件件不顺心。可越不顺心,曹二太太就想得越多。
曹玉臻若有所思,“母亲可有什么良策?”
曹二太太得老太太欢欣,便是她不同于大房、三房太太的只晓内宅之事,她更会谋划。“不要耽搁了,越早越好,要早耽搁,我担心崔珊会借了我们贪她银两的事,要把我们变成她的奴婢,只有先下手毁了崔家。才有我们的一线生机。也只有这样。你在皇上面前才能重获圣宠。”
曹玉臻点了点头,抱拳道:“儿子这便去安排。”
胡香灵从曹府偏门离去,被曹玉臻安置一位同窗的乡下屋子里,那位同窗去高中二榜。带了妻儿去外地任知县,家里只余下一对老仆夫妇。
胡香灵没想自己就落到了这等田地,打个呵欠,正准备侧身卧了睡去时,房门突然格地一响,慢慢打开一条缝隙,夜风迅速掠过,将门上垂挂的布帘吹得迅速鼓起,几乎要拂到她的面颊之上。一道修长的人影也踱进来。迅速将门阖上,似很担心夜风灌得多了,会惊着她或冻着她一般。
春燕因助她残害嫡妻,被贱卖远方。
曹二太太另派了她身边的丫头服侍胡香灵,只等胡香灵生下孩子后就早早把胡香灵交给崔珊处置。
胡香灵又怕又恨。恨曹玉臻的薄幸,怨遭到的淡漠。
她算计那么多,为的还不是曹家的日子过得更好。
到头来,连曹老太太和曹二太太都容不得她。
不想便罢,想得多了越发心寒。
胡香灵冷斥道:“你来做什么?”
曹玉臻微微笑了一下,笑容依如从前,“我不说给你灌下堕胎药的话,族里的人会善罢干休么?老太太和母亲也不会同意的,尤其是母亲,她一直都希望能抱孙子。”
胡香灵将脸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他挑起衣袍,在榻前坐下,含笑看着她,“这几日可好?”
“你现在关心的是孩子,可不会问我是不是过得好?”
曹玉臻轻叹一声,“我被宇文嫔洗罄硭拢钗墨|将我在卫州置地,又将钱存到百通钱庄的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一切,还不是胡香灵气愤之下说出来的。
如果不是胡香灵说出来,宇文静椴怀隼础�
胡香灵惊问:“你都给他了?”神色里多了几分愧色,要不是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表露出无情冷漠,她也不会说出来。
“能不给么?证据确凿,只得尽数给了。而今曹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各房怨声载道,一日过不好,家里就一日容你不得。”他挑起锦衾,褪了外袍,依如还是她的夫君一般上了榻,“我准备对付崔家为你报仇,你说可好?”
胡香灵面露惊疑,“你不恨我一时嘴快,坏了你的好事?”
曹玉臻摇头,“我做许多事,都是为了保你。可你也得瞧清事实,不能因为旁人几句话一激,就坏了我们之间的事。”
他不再喜欢胡香灵,包括今儿来,也只是利用胡香灵。
如果不是胡香灵怀着他的孩子,他想,他已经把胡香灵交给崔珊处置了。
胡香灵见他待自己依如从前,心软了三分,由他躺在身侧,自己也躺了下来,他的手轻柔地揽于腰间。“崔丛善早在先帝时就已失势,只是我很奇怪,这么久了为什么皇帝对他不管不闻。”
曹玉臻道:“圣心难测。”
“无论圣心有多难测,也容不下一个通敌卖国的臣子。”
胡香灵与曹二太太身上有许多相似之处。
761 百日宴
待她话落,曹玉臻微微一笑,“以爱妻之见,应当如何?”
“寻个通敌卖国的证据便成。”胡香灵随口道出。
她突地沉默了。
这话分明是第一次说,怎的却觉得如此熟悉,到底是哪里说过呢,她想不起来,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曹玉臻又道:“证据易造,可得有敌国的印鉴,就不容易了。”
胡香灵定心细想,“遍皇城的男人都被李雪姬给迷住了,金银珠宝她瞧不上,没人能打动李雪姬的心。李雪姬的仰慕者里,不乏大辽人,只要你助他得到美人,让他设法在通敌书信上盖上印鉴,如此,就算成了。”
西歧的战事一结束,北边的大辽又蠢蠢欲动,大仗没有,小仗却不断,听说自去秋以来,时常有人在那边生事。
曹玉臻心下了然,于他这样的官位,要拿到证据,当真不易。
*
夜,静谧。
月黑风高夜,正是商议坏事时。
近来的崔珊还沉陷在自己的大获全胜之中而沾沾自喜。
二月初二龙抬头,今儿于左肩王府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日子。
一大早,六公主便催促着杨文馨起来,打扮一新,在镇国公夫人小傅氏陪同下前往左肩王府。今日不仅是左肩王夫妇嫡长子满百日的喜宴,更是左肩王妃要认杨文馨为义女的大喜日子。
六公主絮絮叨叨地道:“去了王府要学乖,不许再和上次一样,将你的手指头塞到耀东嘴里,你手都没洗,喂到嘴里得有多脏!还有耀东以后就是你的义弟,你要待他和文韬、文略一样好,不然该说你这做姐姐的偏心了。”
一路上,六公主与小傅氏又叮嘱了几句。
待他们到左肩王府时,兰若苑里已经聚满了各府的太太、小姐,江家也来了不少人。虞氏、沈氏和三房的何氏、九公主人。
张双双和曹玉娥没来,原因很简单,去岁这二人都各生了一个儿子,曹玉娥的孩子比耀东略长,张双双又比曹玉娥晚生半个月。
又有镇江候府的石太太母女、平王府的贤太妃婆媳,更有几家与左肩王府交好的,沾亲带故的,亦都已到了。
奶娘与大丫头轮流抱着耀东,给众人一一看,大家说上几句吉祥话。又给了见面礼。不多会儿的工夫。耀东的襁褓里放满了各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