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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确定后也没有进展。与其说是幻觉,不如说只是一个巷弄里的谣传消失罢了。‘
消失一个谣传,等于增加一具尸骸。不,如果这帽盒里面的东西也是古人的骨头的话,那就没有问题吧。应该立即委托警方鉴定,交给警方……
——真的是金色的吗?
有这种事吗?
太阳完全西沉了。
“嘿,看谁来了。”
伊佐间发出傻乎乎的声音,打断了关口站着几乎要晕眩了的感觉。就像贯穿缝隙般,飞进熟悉的刺耳人声。
“喂,在这里啊,各位,事态严重了!”
是木场,身后跟着两名警官。
“看,牧师先生,这粗野的男人才是阿修,不应该会弄错的四角笨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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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很恶心,你这呆茄子!在这昏暗的地方,一群男人聚在一起偷偷摸摸的,你才叫人觉得很恶心。别说这了,这边发生大事了。”
木场像是将话吐出来似的说:“真的是莫名其妙,警察乱成一团。”
“什么!给我说清楚点,大爷……”
到底还能有什么事啊。
“井,井底。”
“石头?”伊佐间简短地问。
“石头?啊,是有块石头。在最上面,黏糊糊地沾了血啊,像盖子一样盖住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察觉。”
“最上面?那下面呢?”
木场严厉的表情更加僵硬,简直像鬼面一样,盯着大家。
“喂,关口,伊佐间,还有降旗,你们的推理全都错了。听好喽。”
“出现了死灵的尸体。”
“啊?”
“井底,出现了三具穿着战后返乡服的无头尸体。”
“无头?”
“无头尸体?”
空气一阵骚动,如海涛声般的东西贯穿了关口的身体。然后,过了一会儿,就像被浇了冷水一样,一阵寒战突然向他袭来。
“啊——”
虽说如此,关口尚未确实掌握木场所说的话的意义,在正确认知其意义前,还需要点事件。他只是觉得害怕。
最先反应的人是降旗:“蠢!没有那种蠢事,你说是朱美的幻觉实体化了吗?还是,朱美真的……”
降旗走向木场身边求证:“她真的杀人,犯下杀人……这,这怎么……”
穿着白色长衣的前精神科医生,嘴无力地微张着,踉跄地后退两三步,靠在教会的墙上。
“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这样的话,我……”
关口听了这句话,终于明白意思了。
“再说一次,大爷。你是说,井底被弃置了尸体,并且有三具,是吗?”
“我刚刚不是就这么说了吗?关口,我知道你的眼睛不好,但不知道耳朵也不行。好,要说几次都行,你清清耳朵好好地听。井底,没有头的士兵像叠罗汉,死了三个。懂了吗?笨家伙。”
“不……不……”
砍掉头后将尸体弃置在井底——这是朱美对降旗所作的告白。
只是过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因此没有人当真。
也就是说,那并非是朱美的幻觉吗?那么,朱美所陈述的事情全都是事实。这么一来……
也就是说,朱美原原本本地陈述了自己的体验喽?
八年前丈夫被砍掉头死去。
复活。来访。陈述。侵犯。
然后杀掉。
再度砍头,再砍,再砍……
太愚蠢了,这么愚蠢的事。如果这是事实……
那么帝大教授的诊断,在某种意义上是正确的。因为这样意味着朱美本身是正常的,而围绕着她的世界才是异常的。
“朱美不是神经病,没有神经病,也没有管用药物,并且也不是装疯卖傻吗?那么……”
“死灵吗?笨蛋。死灵会每次复活都长新的身体出来啊!如果是轻飘飘地冒出来还能理解,但是慢慢地长出活生生的身体,抽烟抱女人,再附赠被杀啊?然后复活时冒出别的身体吗?死灵是害虫啊!”
——那不就是三藏法师的骷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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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是你。喂,钓鱼的,你把这家伙杀了,后续让警察来处理。”
“呃。”伊佐间摆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回答,“听说我长得像申义。”
之前他说过这种话。
伊佐间抓抓自己的脸,拉拉胡子,说:“不……那么大爷,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是来接你们的。要去寺院吧?那个叫什么来着?”
事态演变成这样,京极堂的解密之术仍然有效吗?关口想也没想到会从井底冒出尸骸,还是说……
——他全看透了呢?
“京极堂呢?”
“那家伙可得意了,开出条件。在桃囿馆集合。”
“集合?什么,警察也一起吗?”
“当然喽,是事件就有凶手,右凶手就有警察。旧书店那家伙,真是的……”
“什么条件?”伊佐间问。
“他说,把宇多川朱美带来。我说,朱美?你啊,她可是嫌犯,并且是确定的。主张无罪的不是旧书店老板吗?他竟说,没错,我的工作是驱魔,必须把附在朱美小姐身上的妖魔铲除。”
“然后呢?”
“因为目前他的预言全部命中,很快就安排好了。石井那家伙可得意了,好像赌上前途区交涉的。哼哼,骄傲天狗别折了鼻子就好。总之,这地方好冷,不行了,赶快上车吧。”
降旗浑身虚脱,像个废人一样,伊佐间便把肩膀借给他靠。樐窘蚩觳降刈吡耍浊鸨Ρ此频谋ё琶焙校话旆ǎ乜谥缓媚米殴窍洹W懿荒馨萃芯彀伞�
比想象的更重。有车子来接,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街道已完全笼罩在夜色中。
桃囿馆前的空地停了两部警车,关口等人分乘三部过来,共有五部,此外,还停了好几部车。
木场一开门,从里面像滚出来般,跳出一位穿着围裙的女性。
“哎呀,各位辛苦了。好多人哪,是大案件吧。”
她摆出讨好的态度,然后发现伊佐间,连忙靠到他身边,说:“哎呀,客人是刑警先生啊!难怪我就觉得奇怪,讨厌,真是的。跟我说一声,我什么都会做啊,真是坏心肠。”
伊佐间再三环顾附近,回答:“嗯。”
警察似乎为了请桃囿馆协助搜查,而整个包下来了,当然是免费服务吧。
女人接着又靠近关口。她福相的脸垂着鼓胀的肉,眼角算得上可爱。
“果然投宿的那个男人是凶手吗?好恐怖啊,幸好没开口跟他说话。那个箱子是什么?我帮你拿吧。”
“啊,这是骨头。”
女人“啊——”大叫,跌到了。
玄关大厅站着两名警官,加上开车过来的三个人,看来穿警察制服的小组在那里待命。
馆内最大的房间——虽说最大,也只有八张榻榻米大——老婆婆领众人进去。老婆婆从出来迎接到抵达房间,嘴巴始终微微张开,一句话也没说。看来是吓坏了。对她的人生而言,这是太平洋战争以来最大的事件了吧。
伊佐间解释,老婆婆多年来除了固定的待客用语外,没说过半句话,事先付款的系统被破坏了,因此无法应对。
室内有暖桌炉,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穿着外套在取暖。
“哟,阿修,这些是你快活的伙伴吗?”
“别胡说,一个也不快活。而且全是无益于社会、无益于人类的家伙。”
老人站起来说:“大家好,我是长门。”然后劝大家到暖桌炉旁就座,但当然坐不下。木场和樐窘颉⒁磷艏湮ё排溃浊鸨ё琶焙凶谌肟诖Α�
关口同样拿着箱子,却犹豫着要站还是要坐,便偷窥降旗的动向。降旗这么冷依然卷着袖子,并且眼睛似乎有些失焦。前精神病科医生的表情不变,无言地坐在白丘旁边。结果关口只能拿着箱子站在入口处,不知所措。大家身旁都坐不下了。
“喂,小关,你真是只不安稳的猴子啊,赶快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好了啊。把箱子放下吧,拿着骨头晃来晃去的猴子很稀奇耶。”
“骨头?”
长门露出奇怪的表情,这是理所当然的。
关口害怕话题又停滞,就此屈身放下箱子,坐下。白丘异常执拗的视线扫过来。
但是这沉重的气氛是怎么回事?简直是大规模行动。
警察会因为这种不清不楚的情报采取行动吗?
关口问木场,长门回答:“哎呀,这个啊,不是监视,也不是准备搜索屋宅。是因为你们的同伴,中禅寺先生吗?是他的要求。”
“什么样的要求?”
“他很小心谨慎呢,作了以防万一的准备。”
“不,不仅如此,听说有非法逮捕监禁的嫌疑。”
“非法逮捕监禁?”
“我是这么听说的。刚才跟阿修分手后,接到了电话。刚巧我回到叶山警局那里。”
“唔。”
木场好像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关于各查询事项。我这边都调查过了,于是全部告诉他了。”
“那个,省了我的事是不错啦,但这样好吗?哎呀,也不是不能信赖那家伙,但是对方是老百姓。这样毫无保留……大叔跟我不同,有自己的立场吧。发生了什么事,我可无法负责。”
“没问题的,因为他不是妨碍搜查,而是协助搜查。调查内容也是中禅寺先生提议的吧,没关系。再说石井警部也异常地投入。真的会带嫌犯过来。”
“要怎么带来?没有那种硬拉出来的方法吧,更何况在这大半夜里。”
“不知道,说是现场勘验还是什么吧,不过锁定首级的被害者,发现嫌犯,在宇多川宅发现尸体,到目前为止,这些全是他的功劳,所以在上层和辖区方面好像都很受瞩目,搜查人员也会听取他的意见。”
长门皱着一张脸,笑了。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关口想重新试着想想看。
像现在这样,只觉得郁郁不快,什么也不知道,乱七八糟。应该有什么头绪才对。
京极堂说这件事件全部都有关联。
关口所谓的全部是什么和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心情很郁闷。
首先是宇多川崇命案。
有一名叫宇多川崇的被害者,有一名叫宇多川朱美的加害者,已经完结了,这应该是单纯的事件。但京极堂的前提是朱美“不是凶手”。再加上,现况是连同宇多川,总共有四具尸体。
朱美是妄想、幻觉,抑或是捏造,无论如何,她都陈述了恶心且非现实的故事,那些一一成为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