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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她回家吧!我要在塞纳河边散会儿步。”戴乃立对华里说。
“好吧,我们先走了。”
“多谢你,戴乃立先生。”奥莱蒂望着戴乃立说。
“路上小心。”戴乃立看着奥莱蒂说。出租车载着他们离去了。戴乃立望着远去的车子自语道:
“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呢?我真无法搞清,该不该信任他呢?依我看来,此人极不可靠,戴着面具,伯爵兄妹肯定也被假象所迷惑了。还有,温柔美丽的奥莱蒂,我怎么能忍心看着她嫁给这种人呢?除非是故意使她落入苦海。”
他正独自站在那屋前思索时,突然有人跑来,竟是贝尤组长和他的两名属下。
“哦,戴乃立兄,你怎会在此?”
“什么事?你看上去很紧张嘛。”
“是的。据说那个莫丹,在这附近租了一间类似仓库的房子;还听说,她今晚要来这里,因此我带着两个人来看看。”
“真不错,不愧是巴黎的名侦探。但你还是来晚了一步。”
“什么?来晚了?”
“不只是莫丹来了,还有她姐姐和她父亲都来了,但都已经走了。”
“你说什么?她们还有个父……父亲?”
“是的。而且还有另一种极为可怕的武器。”
“是什么?是枪,还是剑?”
“那些是唬不了人的,当然是有比它们更具有威力的武器了。”
“那会是什么?”
“装出一副诚实可信的模样,这就是他最有力的武器。只要他一运用这种武器,任何人都抵挡不住。那些无知的年轻女子,一遇上他,就会情愿嫁给他。甚至伯爵这种人也相信他的谎言,情愿将自己的住宅拱手送给他。”
“你在说谁?”
“自然是华里了。”
“怎么?你在怀疑他?”
“为什么不怀疑他?这个人太阴险歹毒了,我早晚会揭了他的老底的。”
“这完全是你误解他了,他绝不是那种人。这是我最近才了解到的。”
“这绝对不是误解,他是个善于伪装的险恶之人,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由于激动不已,戴乃立说得更加直接干脆。
侠盗亚森·罗宾
终于过了很长时间,梅罗曼又重回到家中。
这是由于奥莱蒂在法庭上供出,第一次绑架她的并不是伯爵兄妹,而是另一男子和莫丹,而且后来再次被莫丹骗走,险些被烧死在仓库中,是华里救出了她。
“你已认出那女的是莫丹,那男的呢?”法官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
有了这些证词,再加上华里和戴乃立出庭作证,证实了她所说的一切。所以,伯爵才洗脱嫌疑,被无罪释放。
伯爵一回到家,就开始和他妹妹商量,希望能早些离开这座凶宅,找个清静的海边去休养一下。但由于他们很忙,很难脱身,便暂时住在这座古宅里。
奥莱蒂辞掉了时装店的工作,几乎天天来伯爵公馆玩。自从那件事后伯爵便和她成了朋友,而奥莱蒂一个人来时,他也非常欢迎,惠妮也非常喜欢她,把她看作亲妹妹。因此他们兄妹非常希望她拥有幸福的生活。当知道她和华里已经定了婚后,更为他们感到高兴,还劝她婚后来他们公馆住。
华里也时常来伯爵家,他为人开朗幽默,所以他很受伯爵兄妹欢迎和信任。
但戴乃立总是不太喜欢他,他经常这样想:
“这个家伙常说,一旦和奥莱蒂结了婚,就要干一番大事业。但细想来买下这幢住宅,和拿钱去干番大事业,加在一起是需要很多钱的。但他哪儿来的这笔钱呢?
“根据贝尤组长调查结果来看,可以得知他生在南美阿根廷,但他父母都是法国籍。当他父母去世时,他还年幼,并且他父母没留下什么。驻阿根廷的法国领事,也无法帮助这个孤儿,只有将他送回法国。那回国后,是谁照看他呢?这还没搞清,总之,他的少年时代过得并不好,还可能是个流浪儿。
“这么说来,他自然没什么财产了。但他从哪里得来的钱呢?除了抢劫彭布备的钻石外,他还能在哪儿搞到这么多钱呢?”戴乃立细细分析着。
“有了。我知道了。华里正是由于受伯爵喜欢,从而能自由进出公馆,他正好利用这点和莫丹预谋,从剧院劫走雷依娜。那天,碰巧伯爵兄妹去出席宴会,他带着雷依娜来到大客厅,取走钻石,还将腰带和披风放在书橱的一个盒中。于是,由于搜出那两件衣物,伯爵才被蒙冤入狱,华里再使出花招,让雷依娜和奥莱蒂在庭上作伪证,好使伯爵无罪释放。
“这么一想,情节合理,而此案就此完全解开了。但还有些地方使人无法明白,那就是他为什么又绑走她呢?这实在弄不懂……”
戴乃立感到力不从心。
从那以后,他和华里经常在伯爵的公馆里见面,看上去他们谈笑风生,很投机,而实际上他一直留心他的动静,他随时都要揭穿华里。
就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一桩震动整个巴黎的大案。
在一个四月的晚上,戴乃立在艾菲尔铁塔周围的公园转悠。
看上去他很悠闲,抽着雪茄,或在林荫小路上走着,或在水池边的长凳上坐着,消磨着时光。实际上,他是有目的而来的。
这个夜晚,是阴天,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树林里一片漆黑,植满青草的广场上,煤气灯亮着。
此时大约门点钟了,戴乃立不断向四周看着,似乎在找什么,眼睛不住地看着林中广场和音乐堂中间。
“怎么没人来?”他低声地自言自语。
事情是这样的,他得到一个消息,今晚,华里要和一个女子在艾菲尔铁塔附近的公园碰面。是贝尤组长告诉他的。他听到华里在电话里和一个女子约定,今晚11点30分在这个公园碰面,就匆忙赶来告诉了戴乃立。
“那女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应该是奥莱蒂吧。因为他们两个都定了婚。”贝尤如此猜测。
“不可能。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妇了,完全不必半夜去公园碰面。而且他们两个还时常在公馆见面。据我猜测他是要去见莫丹。”
“依你看,他们碰头,又要搞什么阴谋来害人。”
“先不要管那么多了,我先去公园看一下。”
于是,戴乃立来到公园散步。但是已经过了11点30分,也不见华里的半点踪影。
“莫非贝尤听错了,还是华里临时改变计划了?”
他一看没什么收获,就准备回去。就在他穿过草地,沿着林中的小路走向公园大门时,见到路边有个人影从椅子边问过。
“哦!是个女的。”
他来到近处,看出是一个女人垂着头,脸都要贴到膝盖了,他却丝毫不动,看上去像是在悲伤地哭泣。戴乃立上前,打开手电筒一照,看到她弯着腰,身上的长披风拖到地上,面无血色。
“是个死人!”
戴乃立正低下头去看她的脸,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死者竟是莫丹的姐姐,那个开旧货店的诺依莎。
他拉下她身上的长披风,看到一把短剑正深深地刺在她肩上,只有剑柄还露着。
“是谋杀!这是……”
他思索起来。就在此时,一个巡夜的警察正经过。戴乃立把他叫过来。
“警官,有谋杀案发生。”那警察一听此话,急忙赶过来。
“是老妇人,是你发现的?”警察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戴乃立。
“是的,我正在这儿散步,突然看见的。”
“那么先运走尸体吧。”
“我去找车,你在这儿等着。”
戴乃立跑出公园后,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一跑了之。在车上,他松了口气,想着:
“一涉及命案,就会牵扯不清,还是先走为妙。但是究竟是什么人杀了诺依莎呢?是华里?他假装和她碰面,骗她来后趁机下手。但他杀了她又是为什么呢?快12点了,也没见他来公园,似乎又不是他干的。”他不断地假设着,但仍无法想出个所以然来。
翌日的早报上,以“公园谋杀案”为题刊登了一则新闻。
钻石抢劫案新发展
诺依莎老妇人被杀
昨夜12点左右,在艾菲尔铁塔附近的公园内发现一具老妇人的尸体,她被短剑刺死在长椅上。
经警方确认,死者系圣多尼街一间旧货店的店主诺依莎。
诺依莎涉及彭布备的钻石被抢案,女歌星和模特儿被绑架案,这些本报都曾报道过,她也在警方的密切注意之中。
诺依莎在案发后就消失了。虽警方多方缉拿,但却一直没有结果。
昨晚,有人发现诺依莎在公园被害。虽凶手以及杀人真相至今尚未查清,但却发现两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奇事:
首先,是一位上流社会的绅士向公园内的巡警报的案,并主动前往去叫车来运尸体,但却有去无回。这位奇怪的绅士,难道就是此案的真凶?这是第一个疑问。
还有,在诺依莎的衣袋里发现一张小纸片,上面有几个潦乱的字:“亚森·罗宾”。
此案会与怪盗亚森·罗宾有关吗?这是第二个疑问。
假设,罗宾与诺依莎谋杀案有关,那他和钻石被抢劫案一定也有关。
假如罗宾也涉及了钻石抢劫案,那此案将更显得错综复杂,使警方面临的困难加重。所以警方正竭力寻找罗宾,望广大民众协助。
“这个什么怪盗罗宾又出现了,警方四处在找他,因为他有杀人嫌疑。”
巴黎的市民们正在议论这个话题。“这一系列的案件的主犯会是罗宾吗?”
“罗宾就是这些怪案的主犯!”
“怎么可能呢?罗宾是从不杀人的,杀害诺依莎的绝不是罗宾。”
“你怎么知道?虽说罗宾不杀人,但谁能保证他永远不杀人?凶手很可能就是罗宾。”
巴黎的市民关于这个问题分成两派。戴乃立听了这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