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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容暹替他完成他的「毕生大事」前,他是不会揭开事实的真相的。
唉——他真期望暹儿能成功的回来,那他就……可以再见到她……
「徒儿愿意为师父上刀山、下油锅……」慕容暹坚定的说。
将手摆一摆,「暹儿,你不必再说,师父刚才的话还未说完,如果将来你遇到任何危险,切记要将她带在身旁,最好一步都不离开。」这样他才不会有所谓的生命危险。
「我不……」他做不到。
教他和那个讨厌鬼寸步不离!那他宁可现在就自尽。
「师父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慕容仙鹤截断他的话,「她的体质特异,万一你有中毒的迹象,只须饮用她的鲜血……一滴就可解救你的性命。」
慕容仙鹤将实情告诉他,表情十分严肃。
什么?!那她不就……很危险!
慕容暹第一个想到的是……如果这件事被任何黑道或是白道中人知道,那她的性命就堪虑了!
看到爱徒脸上的表情,慕容仙鹤知道他能理解他话中的含义,「没错,就是你所想的。」
「那您还让她跟着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慕容暹虽然半点都不喜欢妹妹,但他本性善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别人遭遇危险。
他没办法!他得让她见见自己真正的亲人啊!
「暹儿,总有一天,你会体谅为师的用心。」慕容仙鹤语气有点落寞的说:「现在我无法对你多做说明,但——她是非跟着你不可。」
他就是怕师父会这么坚持!
慕容暹试着和师父讲道理,「您不妨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讲明白!我会努力达成您的心愿。」
慕容仙鹤却很顽固的摇头,「不——我做不到。」
「师父……」慕容暹无奈的低呼。
「不论你叫几遍都一样,暹儿,为师的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你不必多言。」
他起身往内室走去,「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为师累了。」
又来了,每次师父说不过他,就以睡觉当作借口,鸵鸟式的不肯面对现实。
但他确实拿师父没辙。
「师父——」他看着慕容仙鹤走进房间的背影,及时提出问题,「她占了我的房,那今晚我该睡哪?」
是师父叫她霸占他的房,当然得由师父替他想出解决之道。
慕容仙鹤倏地转身,以讶异的神情瞅望着他,「咦?这你还问我?!」
好像慕容暹问了一个天下最最可笑的问题一般。
他……不问师父要问谁啊?
「刚才是师父让她睡在我的房里的耶!」慕容暹指出事实。
「可你从明天起,就得和她无时无刻的相处在一起耶!」慕容仙鹤一副他很笨的模样,「你到现在还没想出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亏你还说自己的智慧高人一等。」
说完,他挥一挥衣袖便自行进屋休息。
「明早师父就不送了。」只留下这句无情的话语。
这……慕容暹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师父是突然变成老番颠了吗?怎么他自己闯的祸,却叫他来替他擦屁股?
可恨啊!
他不但得做那小贼的保母,更得牺牲他的名节,和她一起睡?!
不——他一定不要这么做。
对!只要不让任何人知道她拥有这种特异的体质,应该就不会有人想将她夺走,那他也就不必费心照顾她了。
而他向来对自己的功夫很有自信,他相信不必靠她的帮助,他就可以打败师父的宿敌。
一这么想,他的心情才稍稍好转,嗯——今晚他就暂且在厅里的椅子上小歇一下就好。
趴在桌上假寐,他才闭上眼,脑海里竟然浮现她灿笑如花的笑靥,他立刻甩甩头,想挥去她的影像。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跑到他的脑海中?
他一向避女人如蛇蝎,怎么会将她的影像烙印在脑海中?
嗯~~八成是他今日一时不察,吃了她两次的闷亏,因为心有未甘才会怀恨在心。他试图说服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待脑中一片空白后,才再次俯首想稍微小睡一下。
但相同的影像又再次浮现——
只是,这回浮现的是她追着他跑的画面,她银铃般的笑声吵得他的头都痛了!
他再次抬起头,骇然的甩着头,想将她的影像甩开。
别再来了!他讨厌女人,更讨厌不仅分寸的女人!
而她!正是个集他讨厌的女人所有特质的人,他厌恶她!
这么做好心理建设,他才再次俯首休息。
但这一夜,他一直是时醒时睡,只因她的身影一直跑进他的睡梦中骚扰他,让他都快崩溃了。
而如果他知道那个睡在他房里的人却是一觉到天明,他真的会气到吐血而亡。
第四章:
院静府寒睡起迟,秣陵人老看花时
城连晓雨枯陵树,江带春潮坏殿基
伤往事,写新辞,客愁乡梦乱如丝
不知烟水西村舍,燕子今年宿傍谁
————孔尚任.鹧鸪天
奇怪!为什么有人胆敢打他?而且,还不断的打他的头壳,哦——如果被他逮到,他不把那人打成扁的势不罢休。
慕容暹迷糊的这么想,一边继续和周公藕断丝连的在下棋。
「啪!」突然,他的头又挨了一记铁沙掌。
可恶!他是老虎不发威,被当成病猫看!
慕容暹忍无可忍的倏地抬起头,怒瞪着双目,口出恶言,「是哪个不要命的人作弄本少侠?」
「我啦!」
一张满是欢欣的笑脸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差点从长椅跌落到地上,「吓!原来是你这小贼。」
唉!他干嘛没事把她叫得那么难听?
如果是在平日,她不把他整得哭爹喊娘的,她就不叫妹妹。
不过,她今天的心情好到不行,所以,她决定不跟他计较这种小条事情。
「喂——从今天起,你就归我管,快点向我请安。」她大剌剌的对他这么说:「快点,没时间蘑菇了。」
她是在说什么捎话啊?
慕容暹还没完全清醒,所以他并没有当场发飙,只是摸着头,「真的是你一直在打我的头吗?」
没错,她是想将他唤醒,以便尽早出门。
她好想赶快尝尝奴役他的甜美滋味说。
所以,她不怕死的直点头,还表演给他看,「你看!我这样拍,你都醒不来,后来,我就用我平常拍我家小狗的方法,喏!就像这样——」
她随手在他的后脑勺上赏了一记,「这样的效果最好,马上就让你精神百倍。」
果然,他的怒目瞪得吓死人的大,露出一副想杀人灭口的凶恶模样。
「哇——对对对!你现在的样子就跟我家小狗一样耶!」就只差没追着她跑,彷佛不咬她一口势不为狗似的。
「你……简直是找死!」他火冒三丈,当下决定好好的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不行喔——」她已看出他想做什么,赶快拿出她的护身符,「你忘了老头儿昨晚是怎么说的吗?」
今早她眼见慕容仙鹤正要出门,急忙摇手叫他赶快走,免得等一下慕容暹醒来看到他,说不定会演出」出十八相送的戏码,搞不好他还会赖着不肯带她行走江湖呢!
所以,她已不得慕仙鹤快点滚出她的视线。
可慕容仙鹤走了两步却又折回来,「那个茉曦啊!」
她连忙纠正他,「人家是妹妹,才不是什么西不西的,我昨天明明都告诉你了。」
言下之意,她有点觉得慕容仙鹤患了老年痴呆症。
「好吧!妹妹,」慕容仙鹤从善如流的改口道:「我有事跟你说。」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他该让她的手中握有一点权利,否则,这一路上,她绝对会被他的爱徒欺负到死的。
「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啦!」他最好别吵醒她的玩伴,不然,她立刻翻脸给他看。
「妹妹,暹儿不是好控制的,你听我说。」他完全不计较妹妹的态度,只将他的想法告诉她。
哇——这老头儿怎么这么想帮她呢?
那她怎么能这么不礼貌?她赶快将脸上的屎色拿掉,迅速换上一张笑脸,「呵呵!我已经洗好耳朵要听了咩!」
慕容仙鹤真的很喜欢她的率真,她……好像他的她啊!
「如果我的徒儿……这样……那样……」他殷殷的交代着,「如果他还敢不从,那你就将这个拿在他面前。」
慕容仙鹤将一块玉佩置于妹妹的手中。
「见此玉佩,如见为师。」这是他当初对慕容暹交代过的。
啊——好丑的玉佩喔!想不到它竟有如此的效力。
妹妹接过玉佩,「他一不听话就拿出来吗?」那她还不如将它挂在脖子上,免得拿来拿去的,多累人啊!
「不不不!你千万别没事就拿出来现,那样就没效了。」慕容仙鹤急忙说清楚、讲明白,因他另有目的。「除非万不得已,你才能拿出来。」
他想了一下,「当他和人交手碰到生死关头之际,你再拿出来,那时的效果才会是最好的。」
这样,玉佩就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可是……」她欲言又止,怎么会碰到那种情况呢?
据说他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而她又是唯一胜过他的人,所以,她当然是恍他厉害,那她哪需要拿出玉佩啊?
可她并没将心事说出口,而这也种下未来阴错阳差的机缘。
「听我的,这么作对你只有好处,你别再顶嘴。」他像是在教训自己的女儿般,「我没时间和你多说,你千万要记住我刚才的交代。」
说完,他便朝森林深处走去,他不想与慕容暹话别,那多伤感,他是派慕容暹去替他办一件大事,不必拘泥于这些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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