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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是温克己呢?哪有人会想杀自己的手足的?当下便认定黑衣人说
谎,扣着他后颈的手立时施了几分力:「他们是兄弟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温律行和温克己的感情一向不好。我不认为那个温克己
做不出为了权力而买杀手杀自己哥哥的事。」
说实话还被「用刑」,黑衣人吃痛,神情一派无辜的急忙向他解释道,「不
信你今晚跟踪他看看,看看事实的真相。」
看他的神情不像在说谎,白堑予将信将疑的松了力道,放开了黑衣人并快速
的点了他几处大|穴。
「那我就姑且信你了……不过为了避免你再我不在的时候伤害温律行,只好
请你当几个时辰的雕像了。」说着,顿了顿,目光在瞬间转为冷森……「温律行
是擎云山庄保护的人,而到目前为止我并不想动手杀人……我警告你,今后别想
再动温律行,否则我白堑予绝对不会饶过你!」
话声方了,白堑予已然扛起了因为听到他的名字而惊讶的黑衣人快速的奔至
附近的一处破庙将他安顿好,又匆忙赶回温府。才正打算找人问问温克己的住处
呢,便见到一张与温律行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孔鬼鬼祟祟的出了宅邸。
猜想他大概就是温克己了,白堑予跃上屋顶,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身轻如燕的他在屋顶上行着,仔细的瞧着前方温克己的一举一动,却是越瞧
越觉得不对劲。夜间出门行动还这般鬼鬼祟祟,摆明了就不是去做什么好事。
难道那杀手所言都是真的吗?
白堑予的脑海之中浮现了温律行在这一趟旅行之中,不经意间所透露出的痛
苦与迷惘以及自己询问他是否知道主使者为何人时,他的百般规避……
如果温克己真是那样的一个人,那么温律行的一切行为都能获得解释。
但……如果真是那样,那被自己亲生弟弟背叛的温律行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心头一紧,强烈涌起的那份不忍逼得白堑予蹙起了眉。
东弯西拐的跟着温克己绕了一阵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幢华丽气派不输成都温
府的宅子,门前写着大大的三字:阮府。
白堑予毕竟也是在江湖上混了几年,见过不少世面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成都阮府」。这和「扬州温府」是同样有名的,因为它正是升昌行,这个势力可
说和温家堡不相上下的大商号的本号所在、同时也是当家阮丞熹的居所。
不过他记得温家堡和升昌行向来是敌对的,那温克己夜访升昌行又存着什么
居心?只见温克己和守门的家仆打了声招呼后便进去了。虽然夜闯民宅不是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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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但白堑予一心想知道真相,当下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轻功一展,身子已然轻巧落上了阮府屋顶,跟着温克己来到了一间小厅。他
很不优雅的在檐上趴下,像是个贼人般轻轻移开了瓦片,由缝隙望向厅中。
厅里,一名神色平和中年男子好像早就知道温克己会来一般的招呼他坐下。
「阮伯伯,您说得没错,温律行这厮表面上装得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其实目
的根本就是来解除我的权力的。」
才刚坐下便迫不及待的开口,温克己忿忿的语气之中有几分的崇拜。
闻言,阮丞熹颇为激动的倾身向前,神情显得极为关心:
「那么他解除你的权力了?我就知道他见不得你好,一心只想打压你。说实
在,他今日容不得你插手事业,哪天便有可能容不得你存在。既然他早已不顾兄
弟情分,克己,你先下手为强的举动绝对是正确无误的。」
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关心,倒更像是在煽动。但早就被他灌迷汤惯了无数次的
温克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您说的没错。」他的语气因阮丞熹的话而更为愤怒,却犹带一丝不易觉察
的悲伤……「他此次来到成都正好落入了咱们先前设下的圈套……只要他一死,
整个温家堡就都是我的了。」
白堑予听着,心下一阵骇然。
他没有想到一对兄弟之间竟能有着这么深的隔阂与偏见,甚至算计。
如果是在早先初识温律行时听到这番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但在这
些日子的相处之后,白堑予却怎么样都无法相信温律行会这么做。
如果温律行真的是这么可怕的人,那为何又会这样的痛苦,却又努力的隐藏
掩饰?他可以察觉得出来,温律行是一个会默默承受一切、一肩扛起所有责任的
人,就像那个人一样,独自承担所有的痛苦。
所以他相信温律行。
不过温克己所言说温律行解除他的权力是什么意思?而他二人又为何会有这
么深的误解呢?
「话虽如此,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才好。温律行难道都没有发觉吗?」
语气显得放心不少,阮丞熹「和蔼」的看着温克己道。
对于他的疑惧不以为意,忆起先前家中仆人所言,声调之中带着不屑:
「我认为没有。您知道吗?他这次还带了个美丽的少年来,听说是在扬州的
妓院遇上的。连出来办事都要带个宠童,这样的人会有多少警觉心?」
「那我就放心了!」听他这么说,阮丞熹终于松了口气,神情转为安心。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温克己站起了身:
「那,阮伯伯,克己就先告辞了。出来太久,就怕会让人起疑。」
「不送了。」他显得极为不舍的这么道了一句,目送着温克己离去。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白堑予才刚起身打算回去温府,突地,一阵阴侧侧
的笑声传入了耳中。
确定了笑声的来源,白堑予再度低下了头窥视屋内,只见阮丞熹面上原先的
平和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阴险、算计那种心怀鬼胎的神情。
「这个笨小子,居然以为我在帮他?他难道不知道温家堡是多么美味的一块
大饼吗?既然今日他可以除掉温律行……那么,我当然也可以……在侵占掉温家
堡之后除掉他了……」自言自语的这么道,末了又是一阵狂笑,显然就是个自信
心过剩的人。
明白了阮丞熹的意图,所得到的事实逐渐连成一线……想知道事实的真相,
就只差温律行和温克己两兄弟的问题了。
白堑予再度起身,身形一闪便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 * *
在询问过温府执事人员有关所谓「解除温克己的权力」,以及有关温律行过
去的大概情形之后,事实的真相已经了然于心。
白堑予站在律风居的门口,带着满心的痛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温律行感到这般的心痛,而且是揪紧着有如窒息般
的难受。他甚至得微微喘着才能稍加平复内心的翻腾。
温律行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白堑予心里这么想着,总觉得当初温律行对他所
作的一切恶事都可以予以原谅。他打从心底的佩服着温律行的判断力,佩服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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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爱护着想,更因此而为他感到心疼。
即使出自关心的一片好意都被当成居心不良,他仍是这么执着的对他好,而
不在乎会被误会,甚至令温克己恨他一辈子。这样的举动深深的感动了白堑予。
他想和温律行尽释前嫌,真真正正的交个朋友。
却听此时,一阵琴音自居中传来。
白堑予有些讶异,怎么会有人在此时弹琴呢?却听那曲音缓缓流泄,尽是满
满的沧凉无奈,牵动了本来就纷乱不已的内心。
被琴音给完完全全的吸引住了,白堑予不自主循声入居寻人,却在屋外的小
亭望见了独坐抚琴的温律行。
那张俊逸的容颜之上,有着好深好深的悲伤,好重好重的无奈。望着,心,
又是一阵难过的揪紧,甚至难过得让他湿了眼眶,提不起再上前一步的勇气。
他就这样取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观望着,其实更多的是沉醉。
沉醉在温律行指尖撩动所勾起的琴音之中,沉醉在温律行的哀伤之中。
不自主的,痴了。
久久,如同悲意般绵长的曲子完了。停下动作的温律行抬头,不经意的望见
仍未回过神来的白堑予。
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而且似乎还在那儿待了好一会儿,
温律行心下一阵诧异,匆忙间便即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面上便是一抹潇洒的笑意
浮现:「你到那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他温柔的朝着白堑予问道,不太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了他的。
经这么一句才回过了神,白堑予一见到温律行面上那抹与先前迥异的笑容,
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你为什么总是要对我隐藏?」
没回答问题而是突如其来的反问一句,语气之中不知怎么的有了几分的怨。
温律行愣了一下,却仍是强作着平静:「我没有对你隐藏。」
「怎么没有?」被他的反应引得更加心痛,一种莫名的怒气令白堑予冲口便
是一句语气不善的质问,「为什么要刻意隐藏自己?你难道就这么讨厌我?难道
你就只对霁红好吗?」
越问,心里就越难受。眼眶一热,鼻子一酸,泪水无法控制的盈满眼眶,朦
胧了视线,却因他的倔强而不甘滑下。
温律行正想说他想太多了,却在注意到了他湿润的眼眸之时心疼的噤了口。
而后,长长一叹。
「过来坐坐吧。」他不再带笑,淡淡的出声对白堑予道。
白堑予噘起了嘴,却仍是依温律行的话在他面前坐下。
望着眼前人儿极惹人怜的神情,温律行心中便是一股深切的爱怜。
「你想问什么?」他知道他的疑问很多,「我会照实回答你,不再隐瞒。」
「如果说我已经知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