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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糊涂凄笑一声:“不错,我是甘做鹰犬走狗,但倘若能让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我宁愿下生仍做鹰犬走狗,也不会做你这种为个人恩怨不惜涂炭生灵、刀兵天下的一代枭雄。”
十八令主一怔:“不错,我纵不成事,也是一代枭雄,也比你这鹰犬走狗强上百倍,我也不枉在这世间一遭。”说罢哈哈大笑,笑声中竟隐隐有一种悲凉的气氛,令人听了百感沧伤。
得糊涂冷冷笑道:“你连你自己都失去了信心,还有何颜堪言大事。”
十八令主怒道:“我怎会失去信心,我自信得很,我一定可重振大唐江山的。”
德将军苦苦一笑,“你不必争辩,我知道你的心情,付出太多,原本失去的也太多,就如难得糊曾说过的赌博一样,你孤注一掷时,不论胜负,最紧张的只是等待的时刻。”
德将军双目如电,盯着十八令主,冷冷道:“而现在,恰是你孤注一掷、等待结局的时刻。”
十八令主木然无声,竟是默默承认了,其实人生何曾不也一样,挣扎拼搏并不难过,真正难过的只是无可奈何、不知结果的等待时刻。
十八令主忽道:“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只可惜你现在只能带着你要说的话一起去死了。”
德将军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竟然焕发神采,笑道:“你试着回头去看看。”
十八令主用不着回头,他已听出身后正有无数快马奔驰而来的声音,而他的人都已来了,不该来的人绝不会在这刻出现,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来人一定是太子的援兵。
十八令主咬牙道:“你救兵来了,我也一样可以杀死你。”
德将军点点头:“我相信,我反正是要死的人,只是阿南王……”
德将军阿南王三字未说完,十八令主似惊了一下,身形倒掠,立刻奔回阿南王身边,八个亲随也飞快地奔到阿南王身边。
德将军目睹十八令主绝世惊人的身法叹道:“你不愧是一代枭雄,只是你一定不能成大事的,因为你私情太重。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和阿南王是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今天实是阿南王救了我一命。”
猎过狐背着太子也渐不支,忽听身后快马奔腾,回头去看,几欲欢叫出来:“梦玉露。”
飞驰而来之人正是梦玉露和他的亲随四大侍卫以及搬请来的官兵,梦玉露自听得太子被大唐十八令主一众追杀,一直在四处查寻太子踪迹,这日有巡逻游勇看见阿南王追杀太子的人马往这奔来,回去禀告梦玉露,梦玉露估猜是太子和德将军,马上火速出兵,率军卷杀过来。
老远看见猎过狐背上一人,正是太子,却不知安危如何,梦玉露立刻带着四个侍卫冲向猎过狐,剩下官兵团团围住阿南王的人马。
梦玉露马背上清叱一声,玉带飞卷,早缠住几样兵刃,卷飞天空。四个侍卫也是绝顶高手,四柄弯月钩铁笔银划,每一招皆是厉招杀手,阿南王手下卫士都是疲累了两夜一天,怎经得住这五个高手猛烈攻击,一时被杀得落花流水,四散而去。
梦玉露看见猎过狐背上的太子龙目紧闭,面色黑紫,哭道:“猎过狐,我哥哥怎样了?”
德将军已走了过来:“殿下中了毒箭,须立即弄到解药,否则……”
梦玉露骇道:“到哪去弄解药?”
德将军道:“阿南王绝对不会把解药给我们的。”
梦玉露道:“那怎么办?”
德将军道:“如若他没在,一定还在这山上,只是山路遥远,公主不知可带了宫中圣药。”
梦玉露立刻醒道:“我还有李逸山大侠当年给我的天山雪莲,我一直放在身上。”
得糊涂惑道:“李逸山?便是喃喃的大伯?”
梦玉露点点头:“我的玉带也是他以凌风龙鞭转援于我的。”
得糊涂更惑:“他的凌风龙鞭也传授于你了。”
梦玉露一面把天山雪莲喂给太子,一面道:“现在事情危急,我们先上山,到山上再告诉你李大侠的事。”
猎过狐一旁道:“难得糊果然没说错。”他自是指在有赌不算输墙外难得糊说的天方圣剑和凌风龙鞭之事。猎过狐拍头道:“我真笨,本来那时便应该知道梦玉露是公主的。”
梦玉露叫四个侍卫把太子从猎过狐身上接过,梦玉露对猎过狐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大哥,我现在要上山了,你也和我们一同上山吧。”
猎过狐道:“梦玉露,喃喃还在阿南王手中。”
梦玉露听得李喃喃还在阿南王手上,身形箭般掠出,那边阿南王一众人马让梦玉露派来的官兵围住厮杀,这群官兵武功虽不甚强,却也是训练有素,能征善战,虽杀不了阿南王,倒也能把阿南王一众困住。
大唐十八令主和众亲随要冲出重围原本不难,只是还要保护一个身无武功的阿南王和昏迷的李喃喃,大感吃力,又不能舍下俩人不管,只有在那进退维谷,奋力拼战。
梦玉露闪身加入战团,一眼便看见阿南王手中的李喃喃,芳心大怒,手中玉带如蛟龙般飘出,嚯地卷住阿南王手中的李喃喃。
阿南王身无半点武功,在那全靠众人誓死护着,手上抓个李喃喃都甚觉吃力,陡见有东西如龙般卷住李喃喃,骇得急松手,尖叫一声:“快来救驾。”
早有几个亲随舍了敌人,回身来救阿南王,还有几个侍卫想去抢夺李喃喃,却听大唐十八令主道:“让他去吧,少个累赘,我们正好突围。”
当下众人舍了李喃喃,这一来负担减轻,众人杀出一条血路,夺路而出,众官兵苦苦追赶不已。
梦玉露玉带飘飘把李喃喃从阿南王手中卷出,用手接住,轻轻拍解了李喃喃的穴道。
李喃喃幽幽醒来,触入眼帘的赫然便是梦玉露,如在梦中,不由惊喜万分,喜欣之下,张臂去拥梦玉露。
忽地他又想起自己和梦玉露争吵之事,心中只觉羞愧,却又松手撇下梦玉露。
梦玉露开始见李喃喃伸出手,心中甚是高兴,也将双手伸出,却见李喃喃忽缩手回去,只剩自己一双玉臂举在半空,又一次当众令她出丑,羞怒之下,抽出佩剑,一泓清兴漾出,挥向李喃喃。
李喃喃毫不闪避,引颈待刎,冷冷道:“反正我在龙虎湾外便要死在你手上的,你让我多活了许久,我心中对你甚是感激,你杀吧。”
梦玉露如何杀得下手,摇摇头迟疑着,手中剑再落不下。
李喃喃冷冷地“哼”了一声,神态中极是轻蔑傲然。
梦玉露再也忍耐不住,手中青剑拦下。
李喃喃身躯动也不动。猎过狐忙闪身去拦,把李喃喃推到一边,自己臂上却中了那剑,殷红的鲜血涌出,染湿重衫,利剑去势不尽,李喃喃的一缕秀发已被迎风削断。
梦玉露一把推开猎过狐,喝道:“你不要管,我今天非要杀掉这个忘恩负义的薄情汉子。”
手中利剑一式“西施投江”削出,剑尖直递向李喃喃的脑袋。
猎过狐抽身拦在李喃喃面前,对着梦玉露沉声道:“公主,我刚才救了你哥哥一命,你也该还我一命,相信太子的性命比别人的性命绝对要贵重百倍,这个交易你总做得吧?”
梦玉露一愣,这时德将军和四大侍卫也纷纷过来求情,梦玉露其实又何曾想杀李喃喃,却冷冷道:“好,猎过狐,这次我念你救我哥哥一命,看你面上,饶这畜牲一次,下次再见到他,定杀不饶。”
李喃喃还要开口,被猎过狐推搡着向山上走去:“喃喃,你还有事,我陪你一同上去。”
俩人昂然向龙虎山上走去。
梦玉露拾起喃喃飘落在地上的那缕秀发,捧在手中细细端详,回忆往事种种,不由已是玉泪晶莹,滴滴沾襟。
德将军出声道:“公主,我和太子也要上山去求医了。”
梦玉露道:“等一下,我和四侍卫送你们去。”
德将军摇摇头道:“公主,你不知道,我这老朋友生性爱静,幽居深山,便是为了避远尘俗,不喜生人打扰,而且他所住处,除他几个老朋友,再无他人知道。”
梦玉露道:“可喃喃也是从这上去的。”
德将军道:“我不知他上去干什么,不过可能是他父亲告诉他,我那个老朋友住在这的。”
忽又叹道:“想不到李逸川还未放过他们几个人。”
公主不知此话何意,想问,德将军又道:“公主,你别上去,万一喃喃在那,你俩人见着岂不都觉难堪?”
梦玉露一愣,其实她倒很想上山去找李喃喃,就算李喃喃再怎样待她,她却仍是不能把李喃喃忘记。
德将军似知道公主心意,笑道:“更何况阿南王的狼子野心这次终于原形毕露,他也不会再有顾忌,定会一不做二不休地起兵造反,而京中尚不知消息,你必须与四位将军火速回京去内铲奸贼,外除反叛,现在已是千秋存亡的时刻,不能再延误时机了。”
梦玉露道:“不错,我要回去禀告父皇,让他召集四方勤王,围剿阿南王。”
德将军道:“我这里自会带太子上山求医,等太子龙体无恙便立即回去共商去敌大计。”
梦玉露点点头:“那就难为德将军了,只是这里离京都甚远,你和太子上山怕不安全。”
德将军道:“公主这就放心,我只要一上了龙虎山,保证平安无事,这山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阿南王人再多,都奈何不了我们,倒是公主前去京城可要万万小心。”
梦玉露道:“我们人多势众,何惧之有?”
德将军叹道:“你错了,阿南王此去,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这一路过去,一定是重兵把守,我教你一个回京计策。”
梦玉露道:“不知将军有何妙策?”
德将军道:“这便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策。你让一人带大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