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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觉失态,连声说道,“太饿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姐,您憋屈了这么些天也该怪难为您的了!您慢点吃,憋噎着了!”说话的是绿萝。
憋屈?我满脸星星地看着她又看看彩蝶。
彩蝶感受到我的疑问,缓缓的小着说:“小姐您在家不像这满人小姐家有这么多的规矩要守。到凌柱大人家的这些天您在人前装规矩装得在奴婢们面前都端庄了。刚才难得见您又豪爽了起来。!”说完,她就掩嘴笑了起来。
这回轮到绿萝冒星星了,她看看我,又看看彩蝶,见彩蝶只顾着自己笑去了,又转头看向我。
我只得再告诉她说我烧坏了脑子,以前的事不太记得了。
烧坏脑子了。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嘛,真没想到我陈彤希有一天居然会做这等傻事,还要以傻为荣。在心里扇了自己一耳光。
绿萝满脸忧伤的看着我,正要说什么,我不想听无用的安慰话,也不像别人浪费情绪,就抢着说话了:“我没事,你们都不要担心。你们要真关心我就多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比如,我和你们的关系如何,我的家人怎么样之类的!”
于是,在她们的通力合作下,我又对我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多了一些了解:
原来的陈小姐有父母的疼爱,哥哥的呵护,虽说不至于像小混混那样没规没矩,倒也不用像别家小姐那样时时处处装贤淑。家人都通情达理的,这娇小姐也不野蛮霸道,倒是个亲近和善的主儿。陈家少爷即我身体主人的亲爱的哥哥,如今已接管了陈家全国各地的生意,以前还经常带着“我”跟他出去“出差”,兄妹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陈家老爷子现在没事就在家里享清福,偶尔到商号去转转指导指导工作,还有就是忙着物色好儿媳好女婿。再说这姨娘家凌柱大人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娶了四个老婆,难产死了一个,先只剩下今天来看我的这三个。可怜膝下全是女儿,两个大的已经嫁人了,现在在家的就是今天来了的两位。大点儿的叫兰惠,文静贤淑;小点儿的叫玉香,活泼可爱。一家人过着相当于现代的小康生活,不愁吃不愁穿,也没有什么富余的可挣可抢的,一家人过的倒是和睦舒坦。
我本想让她两个改改称呼的,可她俩说打小就伺候我已经叫习惯改不了。我拿他们没办法只好作罢,免得改了反惹得她们不自在。
不知不觉的就有人来传晚膳了。我在彩蝶和绿萝的带领下穿过开满荷花的池子,绕过一条长廊到了一座四进的院子,大厅里,人都到齐了。见我到了,唯一的男人——凌柱关切的问了下我的情况,我一一作答后他就吩咐开饭了。
一桌子的人吃饭都不说话,吃的静悄悄地。我心里吃得不自在,而且吃了一盘子的点心肚子也不饿,就用眼睛的余光打量刚才没来得及看的凌柱。他应该四十岁左右了吧,中等身材,相貌也是中庸,但看起来觉得很和善可亲,无欲无求的样子。
很无聊,又不好意思离席。百无聊赖的神游。突然想起乾隆可是凌柱的外孙呢!凌柱已出嫁的两个女儿嫁的都是小人物,那乾隆的妈应该就是坐在这张桌子里其中一位咯。会是谁呢?
我微微抬头看向兰惠,她正静悄悄的吃饭,清丽、娴静、端庄,难道会是她?玉香觉察到我的异样,朝我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这家伙,一点都不端庄,雍正那个冷面王要娶了她估计也受不了。嗨,可是世事难料啊,或许这家伙在冷面王的整治下也会规规矩矩的呢!
我要不要跟她们套点近乎呢,或许哪天犯了错还指望她们给我求求情呢!去去去,想什么呢,我能犯什么错啊,冷面王离得越远越安全呢。恩,保持距离!
正想着,大家都吃完了。大家寒暄了几句就都告辞出来了。
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我回到房里洗漱完了后也无事可做,只好躺在床上睡觉。
结缘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玉香拉了起来。匆匆洗漱完扒了点早餐,被套上男装就让她抓到了大街上了。后面还跟了个叫阿贵的小侍卫。
我第一次逛京城,对什么都好奇。街景跟电视上的差不多啊,只是亲身经历就更显热闹繁华些。我马上就被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吸引去了。
古代的糖葫芦比现在的还精致啊,一串串鲜红欲滴,我站在面前正想去买一串尝尝看是不是比现代的更有韵味些,就被玉香那家伙拉走了。
我正要跟她理论呢,就被眼前栩栩如生的草编玩意儿跟吸引了。草编的蚱蜢、乌龟、蜻蜓和蝴蝶这些现代我也都见过,可还没见过的草编小人儿呢。我左看右挑,拿起一个小美女,裙子是用碧绿的粽叶织成的,裙裾像是被风吹起来似的裙角上扬,上衣是狗尾巴草编成的贴身长袖,把腰身的曲线勾勒的完美动人,领口用狗尾巴草的尾巴围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围脖,用红色颜料勾勒的朱唇微闭,双目娇媚,棕丝织的秀发上沾着一朵红色丝线绕成的山茶花。我拿在手里舍不得放下了。
玉香把一只四肢可以自由的猴子拿起来摆玩了一阵,又放下拿起了一只小马,玩了一会又拿起一只蝴蝶,最后还是把猴子捧在手里。见我已经选好了,就拨开人群一把拉了我往外走。
“还没付钱呢!”这家伙要当霸王吗?我大声的叫着提醒她,被人抓了回去要钱多丢人啊,我可不想做这样的事。
“没事,阿贵在后面付账呢!”玉香若无其事地边四处猎寻好玩的边跟我说。我回头看阿贵确实已经在跟店主结账了,就放心地跟着她走了。
我的目光被一堆五颜六色的雕花盒子吸引了去了,走过去拿起一只檀木雕刻着兰花的盒子,只听老板娘突然大声妖媚地说:“哟,公子,给心上人买胭脂呢!公子好眼光,您手里的这盒胭脂是用上好的兰花研磨的,有着淡淡的兰花香,送给姑娘准保喜欢呢!”
原来这盒子里装的是胭脂啊!我端在手里又细细地看了一番,只觉得背后锐利的光剑射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是着的男装。眼见周围已有几个妇人和嘴脸不善的男人在我身后指指点点了,赶忙放下盒子抓起在旁边摊位上看字画的玉香跑开了。
我看见什么都好奇,看见陶瓷要摸一把,看见油纸伞也要撑开来瞧一瞧,看见别人在算命也要走过去听一阵。就这样不知不觉就又累又饿了。玉香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带你吃饭去!”
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一处名为“江南楼”的酒楼前,玉香说这里的菜式全都是江南传来的,绝对符合我的口味。
一楼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人声鼎沸,都是些男人在边吃边喧哗。我和玉香径直上了二楼。抬眼望去,只剩下一张最靠角落的桌子和一张靠窗的桌子空着。我向来喜欢靠着窗吃饭,可以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的风景,就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下了。
一股檀香的幽香味儿传来。我抬头张望,周围都是些浮夸之士,跟这香味极不搭调,遂回头看向我身后的一桌。
只见我右手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美男子。身着绛青色的长袍,宝蓝色的帽子,帽檐前一颗碧绿的宝石,白皙的皮肤透着年轻的潮红,浓黑流畅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看不见底的双眼皮美目,纤长卷翘的睫毛一动一动,鼻梁挺拔俊秀。注意到我的打量,他转头看向我,目光清冷,读不出什么表情。红润的薄唇轻抿,不动声色地咀嚼口内的食物。
那香味儿正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由对他有了似好感,正想对他微微一笑的时候,他已经回转头,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怒气随后又恢复平静。
我扁扁嘴以示无视,又开始打量对面的男子。一身白色长袍,头顶暗紫色帽子,帽檐镶了颗红宝石。他的模样与刚才那男子有五分相似,但眉宇间更显洒脱。看见我正盯他他竟扯出了一个笑脸,只一会儿功夫又恢复了无事模样。好一个风流的白马王子。我也相视一笑算作打招呼遂回过身子坐好。
正在我看美男子的那会儿,玉香已经点好菜了。我见阿贵在桌子旁边毕恭毕敬的站着,遂拉了他一并坐下,他推推拖拖地拗不过我,见玉香点了头才在凳子上不自在地坐下了。
我这时才注意到这大厅对面的台子前有人在弹唱。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正拉着二胡,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边抚琴边吟唱。清丽脱俗的江南小调婉转悠扬。我边听着边在心里打着节拍。
“买花咯!买花咯!”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叫卖声打断了我的节奏。我站起来靠在窗边一看。原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正提着一篮子的栀子花在大街上叫卖。
什么花我都喜欢,但最喜欢栀子花的香味。那花香浓郁却不妖冶,像是在牛奶里泡过一样莹润悠远。
玉香也凑了过来看我究竟在看什么。我指了指那个卖花的妇人,说我想买下那篮子花。玉香回头吩咐了阿贵下楼去买。阿贵犹疑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跑下去了。只一会儿就提了满篮子的栀子花上来。
顿时,一室的芳香蔓延。我把花篮放在空出的那一方桌子上,细细柔柔地抚摸那纯白细腻的花瓣,陶醉的呼吸着着馨香。
玉香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沉醉。
原来大家都盯着我们这一桌在窃窃私语,一时还有一阵轻笑传来。我抬头傲慢的看回去,把他们一个个的头都看下去了。
看到身后那一桌时,右侧的绛青色男子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盯着我,像要用眼光把我看穿一样。
我看不过他,只好将目光移向对面。白衣美少年正面含笑意也看着我,没有一丝敌意,我也收回我的敌意,回过身挺直了腰杆坐正。
一群没有情调的家伙,我偏要更骄傲,偏不让你们看扁,让你们好看。
玉香点的菜都上来了,我们开始动手慰劳安抚肠胃。
果真都是我爱吃啊,糖醋里脊、胡萝卜牛肉丝、猪肝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