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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女神-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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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个庄严的克莱脱纳(希腊神话里的阿格梅隆的妻子,得到她情人艾及萨的帮助,谋杀了她的丈夫,后来被他们的儿子欧瑞斯所杀。)—可能在她丈夫沐浴时,大为得意的刺杀了他。可是克劳蒂从没嫁过人,这就扯不上了。玛柏儿看不出克劳蒂是怎样的一个人。
    克劳蒂、拉维尼、安瑟亚。这三个姊妹。克劳蒂漂亮,拉维尼平凡,但样子愉快,安瑟亚左右不停地瞥视,然后突然做个古怪的姿态,从她肩上望到她后面。象是觉得有什么人始终在监视她一样。真古怪,她有点想了解安瑟亚了。
    她们坐下,开始闲聊,拉维尼走出房间,显然到厨房去了。似乎她是三姊妹里,活跃的一名家庭主妇。她们拉一般的闲话家常。克劳蒂解说,这幢庄园是个大家庭。原是属于她的伯叔祖父的,再传给她的叔父,他故世时,便传给她和她两个妹妹,她们后来便住在一起了。
    “你知道,他只有一个儿子。”她说:“在作战时阵亡了。除了一些很远的堂兄弟姊妹,我们的确是最后的一代。”“这是一幢相当美丽的庄园,”玛柏儿说:“你的妹妹对我说,是一七八零年造的。”“不错,我相信是的。这幢庄园不怎么宽广,也很散漫。”“在今日,维修也很困难呢。”玛柏儿说。
    “哦,是啊!的确。”克劳蒂叹口气:“有许多地方,我们只好让它们坍毁了。譬如说:附属的屋子,和一间温室等等。我们曾有一间很美观的大温室。”“里面有很可爱的欧洲种葡萄树,”安瑟亚说:“墙上一向蔓生着向日草。我非常后悔。当然,在战争时期,人们是无法请到一名花匠的。我们曾有一个很年轻的花匠,后来被征召去了。但有花匠也没什么分别,因为我们也无法得到任何修理的材料,因此这间温室,便整个坍毁了。”“还有这幢庄园附近的其他建筑。”两个姊妹叹口气,在叹息着时日的消逝和时代的改变—却不是好的改变。
    在这幢庄园里,有股单调的气氛。充满了说不出的忧伤—渗透得这样深,竟至无法驱散和消除了。深深埋着的忧伤玛柏儿突然在发抖了。
    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第九章 倒塌的温室这顿饭象平常一样。一小片羊肉,烤马铃薯,接着是葡萄干馅饼、奶油、一点点心。餐室墙上挂了几幅全家福照片,没有什么价值的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大而笨重的餐具架,一张梅子色桃花心木桌子,深红色缎质窗帘。这张桃花心木大桌子,可坐下十个人还有余。
    玛柏儿闲谈到这次旅行的详情,一直谈到目前的事。因为只有三天日子,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拉菲尔先生是你的一个老朋友么?”克劳蒂问。
    “也可以这样说,”玛柏儿说:“我是到西印度旅游时,才认识他的。我想,他是为了健康原因,才去那里修养。”“是埃他行动不便有好多年了。”安瑟亚说。
    “真不幸,”玛柏儿说:“可是我对他的坚忍不拔,真是感到由衷的敬佩,他似乎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工作上了。你不晓得,他每天对秘书口述信件,不断的发出电报。虽然是在病中,似乎仍不肯歇手。”“哦,不,他不会歇手的。”安瑟亚说。
    “最近几年,我们不常见到他,”拉维尼说:“当然,他是个大忙人,贵人多忘事嘛!可是到了圣诞节,他总会很亲热地想到我们的。”“你住在伦敦吗?玛柏儿小姐?”安瑟亚说。
    “哦,不。”玛柏儿说:“我住在乡下。是位于诺茅兹和贝辛市场当中的一个小地方。离伦敦约有二十五里远。那地方一向是个美丽、古老的村落,但现在自然也和旁的地方一样,变成所谓的‘发展区’了。”她接着说:“我想,拉菲尔先生是住在伦敦吧!那次我在圣荷诺旅馆登记簿上注意到了,他好象是住在伊顿广场?或贝尔格拉夫广场的某个地方?”“他在肯脱有座别墅。”克劳蒂说:“我想,那是他招待客人的地方,诸如生意上的友人们,或国外来的代表。我们之中的任何人都不曾到过那儿。偶尔我们难得遇见的时候,他都是在伦敦款待我们。”“他真好,”玛柏儿说:“还建议你们在这趟旅程中,邀请我到此地。他考虑得真周到。一般人都认为,象他这样的人,一定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以前也曾招待过从事这种旅行的他的朋友们。而他们在安排的时候,非常的慎重。当然,这种安排不一定适合每个人的口味。例如年轻人们,自然是想散散步,玩得较久些,或爬上小山眺望,和其他诸如此类的事。上了年纪的人们却不这样,他们爱待在旅馆里,可是此地的旅馆服务真差。我相信,你会发现今天的游览和明天去圣波那凡,也是够累人的。”“即使只观光庄园,也可能很累。”拉维尼说。
    “哦,我知道,”玛柏儿说:“这么多的散步。会让一个人的脚都走酸了。有时我想真不该从事这趟旅程,可是这些美观的建筑物,和幽雅的房间、家具是这么的有诱惑力,让人舍不得放弃。”“还有花园,”安瑟亚说:“你喜爱花园,是吗?”“哦,是啊!”玛柏儿说:“尤其是花园。从说明书的描述上,我真的很盼望看到一些有美丽景致的历史性庄园呢。”她在微笑。
    这聊天应该是令人很愉快,很自然的事,但是她却有种压迫感—在此地有某些事情给她很不自然的感觉,对这些,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次的谈话平凡极了,一点精彩之处都没有。
    玛柏儿在想,为何一想到这三姊妹的任何事情时,似乎就有种说不出的不吉利气氛出现?这三姊妹,象莎士比亚名剧马克白的女巫们。她们象哑剧里的演员,扑着翅膀,戴着可笑的尖顶帽子,舞蹈着、滑溜地走。玛柏儿想起看戏时她对她侄儿说的话:“你知道吗?雷蒙,如果是我导这出著名的戏剧,我便会把这三个女巫,诠释成完全不同的性格。我将把她们三个,变成平凡又正常的苏格兰老太婆。而她们既不会舞蹈,也不会跳跃,只会点头狡猾地相互望着。但你会感到就在她们的平凡后面,有一种威胁感。”玛柏儿吃了一口葡萄干馅饼,望着桌子对面的安瑟亚,一脸平凡暧昧、不整洁的样子,还带有一点浮躁。为什么她感觉到,安瑟亚是邪恶的呢?“我觉得一些事情,”玛柏儿自语地说:“可是我可不能那么做。”用过了餐,她想去花园走走。安瑟亚被派了去陪同她。这不是一个很出色的花园,虽然现在已破败了,但以前一定被维护得很好。有灌木林,一条有月桂树的车道和曾被维护得很好的草坪和小径,约一亩半大的花园,对现在住在此地的三姊妹,显得过于宽广了些。有一部分园地大概从未被利用过,到处杂草丛生。而种植的地面上,则大部分是花坛;玛柏儿的一双手,几乎不由自主地去摘那些旋花属的植物,想断定它的好坏。
    安瑟亚的长发,在随风飘舞,不时地把发针甩落在小径的草上。
    玛柏儿有点激动地说:“你有个很美丽的花园。”“哦,我倒觉得这花园很校”安瑟亚说。
    她沿着一条有草的小径往前走,在靠墙的一处小丘前停下。
    “这是我们的温室。”安瑟亚悲哀地说。
    “啊!你们有这么多令人愉悦的葡萄树。”“有三株葡萄树,”安瑟亚说:“一株黑汉贝,和一株小白葡萄树,很甜呦!另外,还有一株很美的欧洲种葡萄树。”“你是说,向日葵?”“向日草。”安瑟亚说。
    “是啊,向日草。难怪气味这么芬芳。这里是否曾挨过炸弹?把这间温室炸毁了?”“没有,我们从没被炸弹炸过。这邻近也全没被炸过。不过,我倒害怕温室会因年久而塌。我们搬到此地只有很短的时间,也没有钱修理或重建。其实,就是重建也划不来。因为我们无法维持,即使要想维持的话,我怕只有任它坍倒了。所以,你看,它全长满杂草了。”“唉,那株刚开花的攀藤植物是什么?”“哦,那是很普通的植物。”安瑟亚说:“叫荞麦或什么的。”“荞麦可是一种成长迅速的植物,如果人们想埋藏什么或难以入目的东西的话,大概很有用。”在她前面的土墩,全被蔓生着绿白色花朵的植物遮没了。玛柏儿很清楚,这对其他生长的植物是种威胁。荞麦属的植物在极短的时间里,会把什么都遮没了。
    “这一定是间很大的温室。”她说。
    “哦,是啊!我们在里面还种着桃子树和油桃呢。”安瑟亚说。
    “现在看起来真美。”玛柏儿带着安慰的口吻说:“好美丽的白色小花朵啊!”“在左边这条小径上,有一株很美的木菌树。”安瑟亚说:“我还曾认为,这个种了草本植物的花坛是此地最美丽的花坛呢!可是现在我们没有能力来维持了。”她在前面领路,迅速由直角方向走到一条小径,走过一道边墙时,加快脚步。
    玛柏儿几乎跟不上了。她在想,安瑟亚好象有意要避开一些难以入目和令人不愉快的地点;或是由于昔日的荣耀不再了。令她惭愧了起来?荞麦属植物因意外的荒弃,当然会蔓长的。甚至不需修剪,或稍加照护。使这所花园变成长满了花的荒芜所在了。
    安瑟亚的样子,好象要逃跑一样,玛柏儿紧跟着她这位好主人。注意力立刻被一处四周长满了玫瑰树蔓,毁坏了的猪栏吸引住了。
    “我的伯叔祖父曾养了几头猪,”安瑟亚说:“当然现在的人是不会想到这种事了。你们会觉得好邋遢,是吗?我们在这庄园只剩下了几株玫瑰树。我想,这玫瑰树是对艰难的一个最好答复。”“哦,我明白了。”玛柏儿说。
    她谈到玫瑰这类的植物,和一些最新产品的名称。她认为,这些名称,对安瑟亚全然是陌生的。
    “你时常从事类似的观光旅行吗?”“你是说,这一次的观光旅行吗?”“是的,有些人一年旅行一次。”“哦,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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