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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店老板娘所说的男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冒出来。若娣浑身上下的神经全都紧张起来了,认真地打探着周围的情况,亦步亦趋地向前摸索前进。矮树的枝干不时触到她的脑袋,脚边满是岩石与老树根,若娣好几回险些失足跌倒。
又向前走了100多公尺的路程,出现了一条三岔路曰。若娣挑选了中间最窄小的小径,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只见一道完好无损的墙壁映入眼帘。
顺着石墙进去,就可以看见一片辽阔的废弃地,以前也许是一个院落,中央地方有许多由大理石碎块、青铜片、木块和黄铜打制的工具堆积成的一座小山堆,正上方才是一座大钟表。
这就是金币上所指的大钟表,不知道是由于地震,还是蓄意破坏才成了这副破败不堪的样子的!
大钟的表盘上玻璃已经残缺不全了,不论时针还是分针上都布满了蓝色的锈渍,纹丝不动。若娣瞅了瞅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是11点半了。
“谜语上表明”7月12日正午在大钟表的前面‘,现在已到11点30分了!
“究竟会出什么意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么恐怖……是不是一件十分出人意料的事……”想到这儿,若娣只觉得嗓子干涩,手足僵直冰冷得动弹不得。
大钟的对面是一座古堡,还可以算得上完好。城堡的背后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阴暗而漆黑。
周围寂寂无声,微弱的波涛汹涌声,到这里之后就听不到了。菲薄的云彩贴在天空上;太阳变成了一个鲜红的大圆盘;也没有风吹拂过来。面前的这个世界死一般的宁静,仿佛一个没有光亮,一个没有声音,一个没有生命的地狱。
“但是,我一定要把这个谜解开,我正是为了这个目标而赶来的。”
英勇果敢的若娣就这样自我鼓励了一番,吸足了气爬上坍塌的大钟表台。她在表盘前面搜寻了好一会儿,但让人大失所望,她什么也没找到。
在那成堆的大理石碎片中,有一块异常大,仿佛还刻有文字,但是上面早已布满了青色的苔藓,所以看得并不真切。
若娣取出刀子刮去了表面的苦薛,上边的文字才渐渐显露出来,若娣不由自主地睁圆了眼睛。
幸运就在路布耶
“啊!谜语在这儿!”
这几个字第一次出现在奥克伯爵的路布耶古堡中;紧接着在劳尔爷爷的古堡中发现了;从巨无霸的链子中也找到一块刻着同样文字的金币。
若娣依据金币上的文字,循踪来到了这里。在这个大钟表台上,若娣也找了这样一句话。
“当——当——当——”
村子里艾杰力思教堂洪亮的钟声(天主教的教堂在早晨、正午、傍晚都会鸣钟,表示纪念当初天使报知圣母马利亚,她马上就要成为耶稣的生母)随着微风传了过来。
若娣又抬腕看了看表,时间正好是正午12点钟。
“时间到了!金币上分明说是在正午时分,不知道又有什么意外发生?”
她正在纳罕不已之时,石子道上传来马蹄的“得得”声。
“谁来了?”
她伸长脖子看过去,只见一位骑着马的男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那男子将马停在大钟表的前面,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一下子坐在台阶上。
那男子扫了若娣一眼,似乎一点儿不在乎,掏出烟丝装入烟斗中,悠然自得地放到嘴边抽起来。
从他的外貌来看,似乎是一个英国人。他为什么要到这个旧址上来呢?
若娣也全神贯注地打量着他;而对方也目不斜视地盯着她,并且微微笑了一下,好像要表达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石子道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扭过身子。
只见来者也是一位男子,他脸色惨白,一件上衣搭在肩头处,头顶一顶俄国军队的帽子,放在上衣里的一只手,看样子像是绑敷了石膏与一匝匝的纱布。
那个男子径直来到钟台处,盯着石钟呆呆立了一会儿。不久,扭过身子注视着若娣,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几分钟之后,远方响起了轰隆隆的机车声,又有一个男子驾驶着机车,从坎坷曲折的道路上疾驶而来。
机车有好几回几乎要撞上岩块,但车上的骑手都可以及时巧妙地旋开把手,最终平安无事地来到广场上,在大钟表下停住了,抬头看了看钟表。
他身着整齐洁净的旅行服,是一位十分爽朗豁达的青年。若娣揣度,他不是英国人便是美国人。
那青年也同样瞥了一眼自己腕上的手表,然后扭过头去注视着先到的三个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年轻人正打算与他们几个搭个话茬,又有两名男子来到了。
其中的一位身材精干瘦弱,乘着马,抵达大钟表时方下来,抬起脑袋瞅了瞅大钟,又瞅瞅自己的手表,然后用十分优雅的绅士姿态取下帽子,冲着若娣走来。
另一个男子是个骑毛驴的老头儿,看上去m来岁年纪。一只手紧紧捂着包,来到他们面前说:“嗯!各位都来了!”
若娣和四个男子都十分惊讶地盯着这个老头儿。那老人一笑,露出了黄牙齿,他对这几个年青人说:“各位也许感到十分奇怪。不过,在你们几个听完我的解释之后,所有的谜团都会解开的!”
“请问你是哪位?”
若娣问道。
“我叫朵勒力,是那德镇上的公证人。有一位先生托我保管着一份遗嘱。根据遗嘱上的意思,1921年7月12日,也就是今天的正午时分,我们几个人要在这个地方碰头儿。由此可见,在场的各位与遗嘱的设立人关系非同一般,不是他的子女,也应当是他的孙辈。不然的话,你们是不会在今天这个时间聚集到大钟前面来的。
“各位的手头都握有一枚金币,而且上面还刻着拉丁文字,写的是集聚的准确时间、方位,是这样吗?”
若娣与四名男子都点点头。
“那么麻烦各位通报一下自己的姓名与出生地点,好吗?”
“好的,我叫亚杰。菲戈,我的出生地是费城。”
那个极具美国人特点的年轻人,首先报告说。
“来自费城的菲戈先生,你手里的金币是父亲留下的吗?”
“不,我母亲留下的!我的父亲很久以前就不在人世了!”
“那么,你清楚当初是谁把这块金币给了你母亲吗?”
“当然,是我外公!”
“那么你外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金币的呢?是从你曾祖父那儿得到的吗?”
“不错!我们家族中长久以来就有一个神秘的传说,说我外公是一个法国人,而且我们家族中的每一辈长子,都有权利继承一枚祖上传下来的金币。”
“你知道这个传言的内情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听说过得到金币的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笔巨额财富。
“但是,我的母亲却对这个传说是否可信存有疑虑,所以笑容满面地将这枚金币交到了我的手里。
“当然,我也对这个传言将信将疑,只不过在头脑里面希望它真的存在。这一次,趁出差来法国的时机,我顺道来这个旧古堡遗址看一看,也可以证实一下。”
“我明白了,菲戈先生。请将你手中的金币给我看一下。”
老公证员朵勒力说道。
“好吧!”
菲戈以美国人性格中所独有的热情大方,豪爽干脆,毫不犹豫地从背心衣袋中掏出了金币。
若娣在旁边伸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金币与自己手里的一般无二。
“这是真正的金币,千真万确!那么下一位……你来自英国?”
“不错!我居住在伦敦,我的姓名是焦杰。艾利德。”
“艾利德先生,麻烦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
艾利德把叼在嘴边的烟斗收回衣袋中,说道:“对于这个秘密,我所知甚少!我出生以后没过多长时间,父母双双辞世,由叔父将我养育成人。三天以前,我叔叔就将这枚金币递给我,并且交代说:”‘这是你爷爷遗留下来的东西。听说,得到这枚金币的人便可以拥有一大笔巨额的财产。’“但是,我叔父似乎对这个传言半信半疑。
“我又听别人说,我父亲在世时曾经遗留下一句话,让我在今年7月12日正午,到这个半岛上来。我是遵照他的遗言行事的。”
艾利德好像并没有对得到那笔财产怀着多高的希望。
“无论如何,做为儿子理所应当遵循父亲的命令行事,麻烦你也将自己手中的金币取出来吧!”
艾利德也交出了金币。
“没错,这枚金币也是真的!你也有权利分一份财宝。第三位……看上去,你似乎是俄国人啊!”
头顶俄国兵士帽的男子,似乎并不懂法语,只是简单地说:“是的!”
而后他也从衣袋中取出一张纸片。那是他的身份证件,上面写明他的名字是格诺也夫。
格诺也夫紧接着又不作声地取出金币,那也是一枚真的金币。
“第四位……”
“我来自意大利,我的姓名是玛特。塔力奥。金币在这儿,请看!我父亲是行伍出身,我也担任着军官的职务,从前与父亲一起在香按城之役中协同战斗过。
“不幸,我父亲为国捐躯了。在整理他的遗物时,我从衣袋中找到一枚金币,但是,在这之前,父亲从来没有对我提及过这枚金币的来历。”
“那么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并不是专门赶到这里来的,只不过感到金币表面上刻的文字有些神秘古怪。
所以,我去父亲的坟墓上祭拜、献上花朵之后,就顺便到这儿来了。“
“真的吗?你也有分财宝的权利。”
朵勒力说道。
正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若娣突然问了一声:“公证人先生,按你的意思,今天在场的人都有权利分一份财宝喽?但是,究竟是什么财宝呢?”
“嗯……这个……”
朵勒力似乎尴尬地支支吾吾地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