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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隆巴德说道:
“你看呢?”
阿姆斯特朗立刻说道:
“让我们再回过头去,说几句那个女人的结局吧。是怎么搞的?有几种可能?是罗杰斯怕她说出来而杀了她的呢,还是另一种可能:她神志失常而目寻短见了呢?”
菲利普隆巴德说道:
“自杀,呢?”
“你看怎样?”
隆巴德说道;
“有这个可能——不错——如果在这之前马斯顿不翘辫子地话。不过,在不到十二个钟头内连着有两起自杀,叫人难以接受。再说,你要是告诉我,有个名叫安东尼马斯顿的欢蹦乱跳的壮小伙子,他不知天高地厚,无忧无虑的,仅仅因为撞倒两个孩子,送了他们的性命,就诚心诚意地断送掉自己——不行啊!听来好笑啊!就算是这样,毒药那玩意儿他又是打那儿弄来的呢?据我所知,氰化钾可不是那种随便塞在哪个口袋里到处带着跑的东西。说来,这可是你的本行。”
阿姆斯特朗说道:
“头脑正常的人,谁也不会随身带着氰化钾。只有掏蜂窝的人可能这样做。”
“那就是说只有醉心园艺的园丁或者园主人才会有了?
安东尼马斯顿也不是这种人呀?我弄不懂的就是氰化物,这个谜还有待于揭开。要么说,安东尼马斯顿来这儿之前就蓄意干掉自己啦,所以是准备好了来的,要么说……。”
阿姆斯特朗追问他:
“要么说?”
菲利普隆巴德咧开嘴露出牙齿笑了:
“干吗非让我说出来?这话不就在你自己的嘴边吗?安东尼马斯顿当然是被谋害的咯。”
三
阿姆斯特朗大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么罗杰斯太太呢?”
隆巴德缓慢地说道:
“假如没有罗杰斯太太那件事,尽管疑虑重重,我还有可能相信安东尼是自杀的。反过来说,如果没有安东尼马斯顿这件事,我就可能毫无疑虑地完全相信罗杰斯太太是自杀的。如果不是安东尼马斯顿的死实在难以解释的话——说是罗杰斯把自己老婆干掉的,我也相信。现在是两起死亡,一起紧接着一起,那就需要讲讲清楚才行了。”
阿姆斯特朗说道:
“我也许能帮助你弄清楚这个问题。”
于是,他把罗杰斯告诉他关于两个小瓷人失踪的情况又重复了一遍。
隆巴德说道:
“对了,印地安小瓷人儿……,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肯定有十个。你说现在只有八个了?”
阿姆斯特朗大夫背诵了起来:
十个印地安小男孩,为了吃饭去奔走;
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九个印地安小男孩,深夜不寐真困乏;
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菲利普隆巴德又露出牙齿笑了,扔掉了烟头。
“再也没有这样见鬼地巧事!安东尼马斯顿昨天晚饭后死于窒息,或者说噎死了,而罗杰斯奶奶睡过了头,一觉睡死啦!”
“于是?”阿姆斯特朗说道。
隆巴德立即把话头接了过去:
“于是又出现了一个难题,也就是问题的奥秘所在!未知数!欧文先生!尤纳欧文。一个不知所在,无所不在,逍遥自在的狂人!”
“啊!”阿姆斯特朗吸了一口气,轻松地说:“你同意了。但是,你明白吗,这又牵涉到什么问题了?罗杰斯赌咒发誓地说,岛上除了我们自己和他以及他老婆外,别无他人。”
“罗杰斯弄错了!而且罗杰斯可能在撒谎!”
阿姆斯特朗摇摇头。
“我不认为他在撒谎,这个人害怕着呐!害怕得要疯了。”
菲利普隆巴德点点头。
他说道:
“今天上午不会有摩托艇来了。这也对得上茬儿。又是欧文先生近在眼前的小小安排。印地安岛势将与世隔绝,直到欧文先生了结这桩公案为止。”
阿姆斯特朗脸色煞白地说道:
“你认为——此人一定是个头号狂人!”
菲利普隆巴德变了一种口气说道:
“有一点是欧文先生没想到的。”
“哪一点?”
“说来说去,这个岛子总归只是一块光秃秃地礁石吧?我一次快刀斩乱麻,搜它一家伙,马上就可以把尤纳欧文老爷搜出来。”
阿姆斯特朗大夫警告说:
“他危险得很呐!”
菲利普隆巴德大笑起来:
“危险得很?谁害怕大灰狼来着?我要是抓住他,我就成为危险得很啦!”
他顿了顿又说道:
“最好我们把布洛尔也找来帮我们干。关键时刻他会是把好手。最好不让娘儿们知道。至于还有些人,将军是老掉了牙的,我看是的。而沃格雷夫的本事无非是懒上加懒。就我们三人来干吧!”
第八章
一
同布洛尔一说即成,他对他们的计划立刻表示同意。
“你们提到的关于小瓷人的那些事,说明问题完全不那么简单,先生们。邪了!敢情是!就是还有一点:你们是不是认为,到现在为止,从所发生的全部事情来看,这个欧文的做法,就是本人不出面,都由你们自己搞呢?”
“说清楚些,老兄。”
“听着,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一咋呼,那个毛孩子马斯顿先生就受不住,服毒自尽了。那个罗杰斯,也挺不住了,干掉了自己的老婆!全是由着尤纳欧文的摆布。”
阿姆斯特朗摇着脑袋,又着重提到了氰化物的问题。布洛尔对这一点也同意。
“说实在的,我把这点给忘了,随身带着它到处转悠,确实罕见。但它又是怎样跑到他的酒里去的呢,先生?”
隆巴德说道:
“我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昨晚,马斯顿喝了不止一杯。
他喝最末了一杯同喝上一杯之间隔着不短时间,而他那只杯子就一直搁在桌上或者什么地方。我想想——不能太肯定,可能是放在靠窗户的那张小桌子上。窗户是开着的。也许有什么人偷偷放了一点氰化物进去。”
布洛尔不太相信地说道:
“躲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先生?”
隆巴德冷冷地说道:
“我们都——忙着别的呢。”
阿姆斯特朗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不错。我们当时都给吓住了。大家在屋子里团团转,嚷着,可恼火啦!光顾着说自己的事了。我看还是有可能的……。”
布洛尔耸了耸肩膀。
“事情明摆着,一定是这样干地!话就说到这里为止,各位,我们动手吧!有谁碰巧带着枪呐?也许谁也想不到会用得上它吧?”
隆巴德说道:
“我带着一支。”他拍了拍口袋。
布浴尔睁大双眼,用装得漫不经心却显然装过了头的声音说道:“老带着这个玩意儿吗,先生?”
隆巴德说道:
“常带着。我常到那些不尴不尬、不三不四的地方去,这你们都知道。”
“明白了,”布洛尔接着又说,“可是,也许你还从来没有到过象你今天所到的这种更尴尬得多的地方吧!要是真有这么一个疯子藏在岛上,他完全可能配备有良好的武器——更甭提有两三把刀子匕首之类的了。”
阿姆斯特朗干咳着。
“这点兴许你错了,布洛尔!杀人狂不一定都是张牙舞爪、大打出手的。他们多数是斯斯文文的随和人物。”
布洛尔说道:
“我可感觉不出来我们这儿的那位会是这种人,阿姆斯特郎大夫。”
二
三个人开始在岛上兜起圈子来。
结果没想到事情竟这么简单。岛的西北角,也就是冲着大陆沿岸的那一边,直挺挺的悬崖直插海底,崖壁是光溜溜地一片。岛上别处,无一树木,几乎暴露无遗。三个人仔仔细细、有条不紊地搜查着,真是把个印地安岛从岛顶到水边上上下下走了个遍了。一寸一寸地探摸,哪怕一丁点儿不寻常的岩石褶子和任何一个可能通向洞窟的旯旮,都不漏过。然而,就是没有洞,也没有窟窿!
他们绕着水边走,最后来到了麦克阿瑟将军独坐远眺水天一色的地方。这里,只有层层叠叠的波浪拍打着礁石溅起浪花,宁静极了!老人笔挺地坐着,双眼直愣愣地望着水平线。
这帮搜岛的人走过去时,他全然没有注意。这种漠然的态度,至少使三人中的一个人稍微感到有些不安。
布洛尔心里想:
“这不对头——看上去象是中了什么魔似的。”
他清清嗓子,摆出一副准备好好聊上一阵子的架势说:“您真会给自己找个安逸的好地方啊,先生。”
将军皱起眉头,回头掠过一眼,说道:
“没多少时间了——太少了。我务请各位别来打扰我。”
布洛尔十分亲切和蔼地说道:
“我们不打扰你。我们在岛上转一圈,可以这末说吧。
就是有点怀疑,也许有人正躲在岛上。”
将军还是皱着眉头说:
“你们不懂蔼—你们根本不懂。请走开吧。”
布洛尔走开了。他走到另外两人那里说道:“他疯了……,同他讲,没用。”
隆巴德有点好奇地问道:
“他说什么啦?”
布洛尔耸了耸肩膀:
“什么时间不多啦,他不愿意别人打扰他啦。”
阿姆斯特朗大夫也皱起眉头来了。
他喃喃地说道:
“现在,我担心……。”
三
搜岛宣告结束了,三个人站在全岛的制高点上俯视着远处的大陆,没有船只出海,海风吹来,新鲜气息越来越浓了。
隆巴德说道:
“没有船出海,风暴要来了。伤脑筋的是,这儿望不见村子,没办法发个信号什么的。”
布洛尔说道:
“今晚上我们弄堆篝火试试。”
隆巴德皱着眉头说道:
“坏就坏在也许这些都是安排好了的。”
“怎么安排的,先生?”
“我哪里知道?也许会是开个玩笑什么的。把我们放逐到这个岛上,任你发什么信号也不理睬,诸如此类的。譬如,对村子里说,这儿在赌着东道呢。反正,可以胡扯呗。”
布洛尔半信不信地说道:
“你以为村子里的人就信啦?”
隆巴德冷淡地说道:
“哼,假的比真的还有人信!要是有人对村里人说,别去理睬这个岛子,让不知何许人的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