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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得对,要查封!这是条约上规定的了,可是办人,就难罗!”张一鹏长叹了一声,接着说,“那些家伙是在大英人庇护下的,他们会把鸦片转移,我这小专员动不得他们一根毫毛啊!”
“要是张专员信得过我杜月笙,我请黄金荣探长去对付,保证会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黄探长肯帮忙么?”
“包在我身上!”
“什么包在你身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隔壁套间里飘了出来,接着出来一个妖冶的女人。她穿着件紫色的软缎旗袍,裹住了苗条的身腰,胸口隆起的乳峰隐约可见,一双肉色的丝袜罩着半个白腿,在交叉旗炮下时隐时露。一双大红的绣花拖鞋,套在肉脚上,轻盈地从地毯上移来。看打扮,二十不到,十九有余。那张粉脸,嫩得滴水,一双窄长而黝黑的眉毛,遮护了流动着飘飘波光的眼睛,每一流盼,都在显示出盈盈的笑意。
她走到杜月笙跟前,嗲声嗲气地说:
“杜先生,快点回去吧,刚才茶房来关照,说府上太太打电话来,有客人在等你。”
说完,妩媚一笑,就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这时,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芬芳香气。
“曼蕾小姐要赶我跑了,我只得从命罗!”
“我是关照你,要是回去迟了,你那位苏州老四发起脾气来,你可吃不消啊!”说着,向杜月笙打了一个媚眼。
“我家老四可不像你,是个大醋缸。我是真有事,一个朋友约好的。”
杜月笙站起来,向曼蕾小姐挤挤眼,卖个俏,意思是这里的事,全交给你了。然后,拎起皮包,向张一鹏点点头说:“专员,我走了。你托我的事,我一定办到,再见!”
张一鹏站起身送客到门口,转身轻轻地带上房门,弹簧锁啪的一声锁上,再坐回双人沙发。
曼蕾款款地走到张一鹏面前,隆起的胸脯一耸一耸,紫色旗袍里那两条几乎赤裸的大腿在他眼前一晃一晁。
张一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不由地抬起手,要从旗袍的叉下模。在他的手接近旗袍的瞬间,曼蕾屁股一扭,移到了一边。
张一鹏刚坐稳,曼蕾又走过来,她这次有节奏地摇晃着身子,让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一晃一晃的,像两朵正在怒放的牡丹似的。张一鹏看着曼蕾身子有节奏地摇晃,猛地想起昔日在床上和那些京城女子有节奏地动作的情景。但她们全比不上眼前的曼蕾,尤其是她的这双乳房,要是光光地压在胸脯下,还不让人整夜整夜地持续亢奋。
张一鹏站起来,想上前去抓那乳房,曼蕾屁股一扭,又躲开了。
眼看鱼就在嘴边,却吃不到,张一鹏急红了眼,端起桌上的一大杯白酒,一口气灌了下去。正当他想扑上去抓住曼蕾时,曼蕾却猛地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把胸脯紧紧地贴在他的肩膀边,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压低嗓音,嗲声嗲气地说:
“我跟你去北京,好吗?”
张一鹏顾不上回答,一只手从旗袍的开叉插进去,在那丰满滑腻的大腿上摸、捏,一只手在胸前的那凸凸的乳房上抓、挠。不一会,他又发现曼蕾的那张粉脸还没有动,又趴下来不停地亲。总之,他手忙脚乱啦。
曼蕾被张一鹏在沙发上揉着,两只眼睛里露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见他手忙脚乱,她身子一歪,从沙发上滑到地上。
张一鹏这才想起,应该剥去曼蕾的衣服。他顾不上去解纽扣,伸手抓住旗袍的下摆,猛地一扯,旗袍一串脆响,前面的那面被撕去了,一个洁白如玉的丰满的胴体展现在他的眼前。曼蕾的上身戴着一个粉红的乳罩,把一双乳房轻轻地托着,两个褐红色的乳头把乳罩顶起两个褐红的小点,一片朦胧;下身的那条三角裤也是粉红色的。由干太小,在大腿间兜得并不严实,那既黑而长且密的毛从两边蓬勃而出。张一鹏张大嘴巴看了一会,口水怎么也忍不住,丝丝缕缕地滴在了曼蕾那洁白而富有弹性的肚皮上,那胖乎乎的肚脐眼几乎被口水装满了。
“你把人家的衣服撕坏了。”
“要什么衣服,你天天就这样陪我我最开心了。”
“那我怎么出去呀?”
“大爷我有的是钱,什么不能给你买?”说着,张一鹏又动手扯去曼蕾的胸罩和三角裤,就在地板上行动起来。
他一用力,曼蕾“唉哟”了一声。
“怎么啦?”
“疼!”
“爷爷真不信,你还能真是黄花闺女?”
“就是吗,人家从来是卖笑不卖身的,不是杜先生关照好好待侯张大人,我怎么能让你这样。”
“别说话,我试试看。地道的大姑娘我也破过七八个,是什么味.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你轻点嘛!”
“不要怕疼,既然是地道的大姑娘,总免不了要疼。大爷我经验还有些,不会让你太疼的。你别说,这么累,是有点黄花闺女的味道。”
过了很久,张一鹏才起来,他看看地上,只有自己留下的几点精斑,并无丝毫血迹。
“我说呢,上海滩上还能有这样的大姑娘等着我来破。”
“人家就是嘛。把人家搞这么疼,还说这种话,太没良心啦!”
“好啦,管你是不是处女,大爷都喜欢你。”说着张一鹏在她的嫩脸蛋上拧了一下。
“我跟你去北京,好吗?”
“冰凉的风像刀子,你这嫩脸蛋给吹糙了,大爷我可赔不起呀!”张一鹏又在曼蕾的脸蛋上拧了一下,说:“哎,听说法租界有个三鑫公司,也做鸦片生意,可是真的?”
曼蕾摇摇头,嘟起红嘴唇,不胜其烦地说:“什么鸦片呀,你们男人就是离不开那烂东西。谁留心那破玩意?不过,三鑫公司我倒知道,我有个表兄在公司里做事,这公司是做地皮生意的。”
“鸦片赚大钱,杜先生为什么不做呢?”
“听说英租界巡捕房里有个叫沈杏山的人,独霸了上海滩烟土生意,不准别人插手。”
“噎,原来是这样!”揉和着浓香的话语,又是从樱桃小口里吐出来的,张一鹏哪有不信的?他深信不疑,鸦片的大本营的确在英租界里。他觉得从侧面了解的情况更可靠,心里有底了。
此时,子夜已过。张一鹏扶起曼蕾,挽住她的细腰,要往卧室去。
“张大人,我该走了。”
“瞎说,大爷我正在兴头上,要在床上再细细品一番呢,走。”
曼蕾半推半就,两人重又上了床。
俗话说得好,画虎不成反类犬。这位张大员想自己是总统的特命专员,顶得过清政府的钦差大臣林则徐。林则徐到广州禁烟,洋人还与他为难,不买他的帐,而现在我张一鹏虽然没坐八抬大轿进上海,可是一踏进上海滩,洋人‘上人’全来巴结,送金送银送美人,要啥有啥,可谓八面威风!林则徐有虎门销烟,威镇四海,我何不来个“浦东销烟”,日后也好流芳百世。
张一鹏主意一定,第二天下午便开始行动。他带了十名随员,浩浩荡荡地来到海关监督税务司查点烟土储存情况。
这海关何来储存的烟上呢?说起来话长。
早在1915年4月29日,正在做皇帝梦而苦于经费太少的袁世凯,突然任命清朝末年担任过上海道台的蔡乃煌,到上海担任苏赣粤三省的禁烟特派员。
这里玩的什么把戏呢?原来,当时的江苏、江西、广东三省还是禁烟的“世外桃源”,没有被禁绝种植和输入烟土,因此,三省内积存有大量的印度鸦片。这可是一大把馋人的油水。清朝末年,不少官吏以禁为名,征收销烟“损耗款”,大发横财。袁世凯此次,来的是个“故伎重演。”
蔡乃煌深晓袁世凯的心意,一到上海,马上与上海、香港两地经销印度鸦片的烟立联社签订《苏赣粤三省禁卖土烟合同》。合同以准许联社在江苏、江西、广东三省运销积存的鸦片为条件,规定联社每销售一箱鸦片向政府交纳三千五百元“捐款”。果然,蔡乃煌此举,为袁世凯进帐达千万元。
可是,这一招激怒了上海人民。尤其是蔡乃煌的同乡认为蔡大伤了广东人的脸面,纷纷与他决裂。蔡乃煌顿时声名狼藉,成了孤家寡人。
转眼,合同到期,民怨沸腾之下,上海口岸正式宣布禁止外国鸦片进口,公共租界工部局也同时收回在租界里的烟土售卖执照。北京政府国务会议只得顺应民意,决定取消购买积存鸦片的合同。这样,联社的另外一千多箱鸦片销售只好停止。这就是海关鸦片的来历。
张一鹏到了那里,按单据一检查,原来的一千六百多箱鸦片,现在只剩下一千二百箱,有四百来箱已被盗卖。张一鹏也不追究,只将剩下的全部运往浦东。
为了扩大影响,张一鹏特意不用车子装载,而是到中国地界调到几千民工扛着鸦片,由何丰林的军队押送过静安夺路,从外滩过外白渡桥,从至达码头过江。
这天下午,黄浦江两岸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万国禁烟会议的代表坐着游艇过江到场察看。
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一千多箱鸦片排列在浦东稻田里,当场开箱,让各界人上检验过目。想不到开到第五十七箱时,里面竟是一条麻袋包着几块砖头。官员们面面相觑,张专员脸上红一阵子白一阵子,请来观瞻的洋人耸耸肩膀,不住地扮鬼脸。幸好柴禾已架好,火一点,便噼噼剥剥地焚烧起来。
这把火,一口气烧了三天三夜。
杜月笙在法租界经营的烟土,没损失一两。
张一鹏连查看的话,也不提一句。这全是杜月笙雇来的曼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