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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中国教父 作者:西尔枭-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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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引人瞩目的猛汉,称为中国最有趣的人物。他是多年的上海烟土大王,积累了巨星财富,他已年近五十之岁,从前是个卖土豆(应当是苹果。译者注。)的贩子,当然,经过一段艰苦的历程而爬上银行家和慈善家的地位。他是中汇银行的董事长,也是中国银行的董事,在强烈反抗日本人的上海地方协会内又是一个能干的领袖。

  “1938年他去了香港。 据法国租界权威人士的想法, 他对于中国亡命者(指抗日分子)过于热心援助,如果他继续留在上海,他是有把日本人当早餐吃的气概的。”

  休斯女士在《鱼翅与小米》中则这样写到:

  “休斯女士、文改和王贵松被送到法租界爱多亚路143号。这是一座相当讲究的红砖楼房,门口上方有一行金字,中汇银行。他们被领着乘电梯到二楼,电梯里似乎装有防弹钢板。

  “他们被领进一间大会客厅。这里的陈设好像大饭店的门厅,有扶手椅、盆栽棕桐和若干茶几。一群衣着考究的中国商人坐在一个角落谈话。还有十二个男人在客厅的各个地方,显然是枪手,也就是保镖。

  “突然,一个保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杜月笙先生到!’一个瘦削、溜肩膀、两只长胳膊毫无目的摆动着的人走进来。他身上穿一件有污点的蓝长袍;一双平脚踏着一双并不洁静的旧便鞋;长长的鸭蛋形脑袋,剪得短短的头发,向后披的前额,没有下巴领,不过耳朵倒挺大,像蝙蝠的耳朵,两片冷酷残忍的嘴唇中间,露出一排虫蛀的大黄牙……

  “杜大耳朵请我们吃茶,他自己便操起一把金色小茶壶,从壶嘴里吸着茶水。壶盖有一条小金链栓得紧紧的,而壶嘴又细又弯,从外边无法塞进东西去:他是怕有人放毒药。”

  由上述两个外国人写的文章可以看出,杜月笙的大名,当时的确是响彻国内外了。所以中华贸易信托公司开张之时,一定要杜月里去主持开张仪式也就不足为怪了。

  就是在这个仪式上,杜月笙得到了日本人进攻香港的消息。

  “糟了,玉兰他们也不知怎么样了!”

  大约两个月后,杜月笙的四太太姚玉兰、公子杜维藩以及香港公馆里人员,在顾嘉棠、叶焯山的带领下,绕过敌人封锁线,经贵阳、桂林、龙川等地,长途跋涉,千里迢迢来到重庆。

  杜月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愁眉为之一扫。于是,大开筵席,为亲朋故友洗尘压惊。








旧中国教父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重庆是个山城,一年有大半年的日子,被浓雾所笼罩着。有时,三五步之外,就难以看清人物。战时的陪都放在这,因这浓雾的隐蔽,使日军飞机常常”发愁”。

  杜月笙到重庆后,上有落委员长的器重,旁有铁哥们戴笠的支撑,加上行政院院长孔祥照处处表示友好,官场之上,十分从容。原先在上海的同伙搭档,部分早已先他而到重庆;原先在香港的门徒,也大多转移到了这里;再加上早已混入政界的高徒陆京士等人在各方面下得功夫,上下左右,比在香港,更加是如鱼得水,游泳自如了。

  来到重庆后,杜月笙清楚地意识到,四川原系独立三国,所谓“东不出资门,北不出剑阁”。辛亥革命以来,军阀们关起这两扇大门打内战,各赔防区,绝不容外面势力染指。直到卫935年,蒋介石的中央军才以防堵红军北上之名得以开进。这里的袍哥势力如同上海的帮会,是当地的巨龙,他虽说是强龙,若压他们,发展自己的势力,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杜月笙就努力结交当地的立军问和川帮财阀.

  范绍增是杜月笙的老朋友。早年范绍增是刘湘部下实力最雄厚的军人,作战负伤后曾去上海治伤,与杜过往甚密。此次杜入蜀,范当然待若上宾了。

  一次,范绍增约杜月笙到自己的公馆里去搓麻将,一夜“长城”砌下来,范绍增输了近千万元。当时的“法币”还相当值钱,这一来,范绍增在银行的存款,将空了一大半。他尴尬地开了一张支票,递给正在烟榻上过瘤的杜月笙。

  杜月笙接过,笑着说:“玩玩吗?老兄怎么认真起来,太见外了。”说完,就把支票放在烟灯上烧了。

  还有一次,杜月笙和川帮的一个大财阀一起打牌,一夜酣战,那位财阀输了二三百万。

  支票递到杜月笙手中,杜月笙连声说:“笑话,笑话!”随手就撕成碎片。

  其他类似的情况还有过。

  从此以后,重庆的官场,泛起了一片赞扬声:杜月笙真是大丈夫,够朋友,是经历过大场面的。

  杜月笙原来担任中国、交通等银行的董事。交通银行见他来重庆后,就特地拨出一大笔钱,在重庆南岸的汪山,专门为杜月笙修了一幢宽大、舒适的别墅。

  杜月笙有气喘病,怕重庆的雾,夏天又怕重庆的热,所以,寄居汪山的时间较多。汪山和蒋介石的“行宫”所在地黄山也相近,双峰相对,召见或进谒也较方便。

  有时,杜月笙入城接洽应酬,则总被招待住在重庆最大的建筑“范庄”——范绍增的住宅之一,一部分被孔祥熙租用。

  有时,杜月笙要为他所经营的企业,调划“头寸”(现款),向四川财阀开的美丰银行打一个电话,美丰就如数送到,而且再三声明,不收利息。那时,通货已开始恶性膨胀,银行利息,高达二、三角(百元的月息要二、三十元)。一般工商户,就是出足了这笔利息,非有特殊关系,不暗地里送足了重礼,也是难以借到手的。

  类似的情况,据说军统机关如一时周转不灵,戴笠总是亲笔写个条子,嘱咐经管人去找“杜先生”。对此,杜月笙总是有求必应,当然也是“无息贷款”。

  杜月笙在重庆自己掌握的企业,就是中华贸易信托公司。这个公司,早在太平洋战争前, 就分别在港、 沪、渝三地集资筹备了。杜月笙到重庆后,既不能再挂“赈济委员会”和红十字会的招牌,交通、中国两银行的董事又毕竟是空名义,不能予取予求。“这个公司由杜月笙亲任董事长,总经理是杨管北。

  杨管北在“一·二八”时曾担任过抵制口货的检查工作,杜月签有一批约值五万元的日货被扣押,杨管北听说是“杜老板”的,马上亲自押送社公馆,还表示了歉意。

  杜月笙看到他人很伶俐,能说会道,就有意提携他。恒社成立,他也是骨干之一,被杜视为经济方面的心腹。

  上海有一家大达轮船公司,原是南通士绅张着创办的。张着死后,他的儿子张孝若任总经理,为了照顾上海这个“码头”,就请社月经担任了董事长。

  后来,张孝若被刺身死,杜月笙就力荐杨继任总经理。从此,在洋场的商界中,杨管北也成了头面人物。

  上海沦陷后,大达公司迁到重庆,聘请一些军阀、名流作为董事,扩充资本,经营川江航运,在陪都,也在官商场中兜得转了。

  因为那些亦官亦商的人物,利用金融机构,囤积物资,哄抬物价,大发“国难财”,搞得民怨更加沸腾。国民政府为了平息舆论,不得不下令严禁金融机关兼营商业及运输等业务,那时正是雷厉风行、三令五申的时候,而杜月笙这个公司,名义上就是既是“信托”,又兼“贸易”,正和这禁令背道而驰。

  中华贸易信托公司,不仅大批抢购和囤积物资,投机贸利,而且利用军统控制运输的关系,把触须一直伸展到衡阳等地,和沦陷区进行走私买卖。

  过去,杜月笙在上海滩走红时,包揽了上海滩的鸦片生意,获得了大量的红利。到了香港后,没有了大宗收入供他挥霍,只好又在鸦片方面打主意。他在香港和几个大鸦片烟贩子进行了谈判。这些人知道,只要杜月笙还继续愿意做这方面的生意,是保险不会出问题的,所以都愿意先付巨额定金,向他购买。

  当时,他曾去西南找戴笠商量,并摸了一下西南烟土产运等情况。

  这次收获很大,戴笠不但同意他做,还保证把大量烟土护送出口,并决定成立一个专门搞这门生意的港济公司,分别在重庆和香港设立机构,表面上是由顾嘉棠来负责。

  当时,杜月笙是打着投资开发西南的幌子去西南的,许多地方的负责人信以为真,对他大事欢迎,谁也不会想到他的真正目的。

  港济公司成立后,香港的大烟贩子便争着向他订货。在1939年期间,法币还没有大贬值时,他就接洽了三千多万元的定金。这些人都很相信杜月笙,认为他做这生意是“通了天”的。

  杜月笙承揽了这笔生意,拖了一年多还没有法子交货。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沦陷后,很多人后悔莫及。但杜月笙并没有因为香港沦陷就不讲信用了,到重庆后,还是极力催促戴笠把货运出去,后来联络好改在中越交界处交货。

  戴笠早把这大宗烟上准备好了,但最后还有一关没有打通。在蒋管区内走私贩毒,戴笠可以为所欲为,但出口大宗毒品,必须有财政部发的证明文件才能通行。孔祥熙和戴笠的关系一向不好,所以戴笠一直没弄到这张护照。

  杜月笙得知这一情形后,有一天把范绍增找去,把这一切经过都告诉了范绍增。

  “这个,你去送给孔祥熙。”

  范绍增找过一看,是一张支票,“乖乖,五百万,这么多呀!”

  “你就对他说,我要你给他买点东西,但你实在想不出买什么好,所以把钱送来,请他自己去买。”

  当时,孔祥熙正住在范绍增范庄的房子里,两人每天都能够相见。

  范绍增回家后,去见了孔祥熙。他照着杜月笙交代的,和孔祥熙谈过后,把支票交给了孔。

  孔祥熙接过支票一看,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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