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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岁三抄起手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本来新政府派公卿九条大人来仙台藩宣布成立了奥羽镇抚总督府,自己做起了总督。松平大人也把家督的位子让给自己的养子,以表示自己对新政府的恭顺之意。只是,新政府那边却完全没有放过会津藩的意思。”
见土方岁三停顿,司徒夙莎插话道:“会津藩在京都巡逻,杀了不少攘夷浪人。他们想必是对会津藩恨之入骨吧!”
土方岁三点头,继续道:“于是新政府逼迫仙台藩和米泽藩攻打会津,又勒令久保田、弘前两藩去攻打庄内藩。可是东北地区诸藩对会津和庄内并无敌意,是以战意消沉。而会津藩和庄内藩见和平无望,便先联起手来。之后奥羽地区十四藩先在仙台藩的白石城召开秘密会议,决定不听总督府号令,向朝廷呈上《会津藩宽典请求书》。”
司徒夙莎拍手笑道:“哈哈,这下总督府可成光杆司令啦!”
“嗯。”土方岁三道,“总督府也将此事汇报给新政府,新政府便派长洲藩士来调查这边的形势。”
“长洲?!”司徒夙莎睁大眼睛,又低声喃喃道,“那完了……”
“你不要忙着下结论。”土方岁三无奈道,“他身边的仙台藩士偷偷看了长洲藩士那封汇报信,发现尽是挑起战争的言语,就将他杀了。”
“哦……”司徒夙莎稍稍放下心来,可她又觉得不对,于是道,“可是把他杀了不也会挑起战争吗?”
土方岁三点头道:“所以奥羽地区的诸藩联手了。”
“唉……”司徒夙莎抚了抚额头道,“为什么你们就没想着篡改一下信件什么的……何必把人给杀了呢……那你们现在还要振兴幕府吗?”
“……”土方岁三略一沉吟,道,“现在同盟向天皇大人发出了建白书,要求萨长退出东北地区,并赦免会津、庄内。要求享受自治权利。”
司徒夙莎惊道:“这是要独立啊!”
新政府又如何能忍受奥羽列藩同盟?立刻派出大批军队来征讨!同盟自然也不甘示弱拥戴了自上野逃出的轮王宫亲王为盟主,与新政府军展开了残酷的拉锯战!
戊辰战争!(包括鸟羽伏见之战)
土方岁三不置可否,只道:“幕府军和新政府军闰四月就在白河关展开了激战——阿一也带着新选组参加了白河关战役,至今未归。”
“焖鸡你就不用担心了。”司徒夙莎泰然道,“他不是那种只知道往前冲的笨蛋。那家伙其实还是懂得行军的——作为一名队长,算是难得了……”说到这里司徒夙莎又不由得想起了原田左之助那个只顾自己向前冲的愣头青……
然而土方岁三却笑了:“小夙你绝对想不到阿一其实是松平大人安插在新选组的卧底。”
“什么?!”司徒夙莎如果能跳,她绝对跳起来了!
土方岁三笑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真是被那小子摆了一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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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支辰的灵丹妙药,司徒夙莎恢复得反而比土方岁三更快。没过几天,就变成了司徒夙莎来照顾土方岁三。
这样一来,土方岁三便没有理由在住在司徒夙莎这里,搬回了他原先住的地方。
土方岁三有个室友,名叫望月,是一名幕臣。
那日,司徒夙莎正在旁边整理衣物。与望月客套了几句,就听土方岁三道:“望月,加入我的军队,参战吧!”
望月立刻道:“可是我是文官啊!”
没想到土方岁三直接怒了:“那你没事跑这么远来干嘛,也不参战,懦夫!跟着我,什么战不战斗的,一学就会了!”
司徒夙莎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不可思议地看着土方岁三——那个“鬼之副长”居然为这种事火了……
望月笃定地反驳道:“说我是懦夫,那你在宇都宫都干嘛了?那可是日光山啊!就算失陷了,给上个四天还夺不回来吗?抢不回日光山的你,不是懦夫是什么?!”
听到这话,司徒夙莎也有些冒火——宇都宫城的事情哪里能怪土方岁三?更何况土方岁三攻城神勇,连敌军都赞不绝口呢!
可还没等她开口反驳,腿还不能动的土方岁三就怒道:“你这家伙快给我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床!”说着,居然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中望月的面部……
“噗……”司徒夙莎忍俊不禁,她起身对望月笑嘻嘻道,“望月先生,请吧!”
“你、你……连你也……”望月瞪着司徒夙莎道。
“我怎么了啊?”司徒夙莎笑着直接将望月架起“送”出门外,道,“望月先生你是不知道鬼之副长发起脾气来有多吓人!——是要拿五寸钉钉脚趾的哦!我可不敢惹他!”
“哗啦——啪!”纸门被关上,司徒夙莎回身面带笑意地看着土方岁三,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没想到你也会做出扔枕头这种事!”司徒夙莎大笑道,“砍不死你,我就砸死你~哈哈哈!”
土方岁三本来有些尴尬,见司徒夙莎笑这么开心,连他自己也忍俊不禁道:“本来还很担心你因为背负的东西太沉重,现在想来都是多余的啊!”
司徒夙莎摆摆手道:“我背负的东西还不及你的一半呢!并且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世上只有一种人不累,那便是死人!’——我不怕累,因为累才说明我活着。如果我已经感觉不到累,那么就算我的身未死,心也已经死了!”
土方岁三微笑,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小夙,你整理我衣服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张纸条?”
“没有呀?”司徒夙莎摇头道,“很重要的东西?”
“有点……”土方岁三的目光有些闪烁,“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不要找了!”
司徒夙莎对土方岁三这种反应有些在意,所以在端去洗的时候又把所有衣服又翻了一遍,果然找到了土方岁三说的纸条。
“太好了!”司徒夙莎松了口气,看着这张略显陈旧的纸条,上面还带着斑驳的血迹,看得夙莎触目惊心!“是什么东西带在身上这么久……沾了血再写一份就好了嘛,何必非要……”
展开纸条的司徒夙莎突然说不出话来……
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外冷内热”四个字,还有旁边那张丑陋的鬼脸,司徒夙莎情不自禁流下泪来——这不正是她被芹泽鸭赶走,从岛原溜回来的时候在土方岁三房中留下的字条吗?
“这种鬼东西何必留在身上五年?”司徒夙莎说着就将纸条揉皱扔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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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当土方岁三一觉醒来,却发现司徒夙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他身边忙忙碌碌。土方岁三有些奇怪,他起身去抓叠放在一旁的外衣,却在穿的时候从中滑下一张折好的纸条……
土方岁三转头,伸手捡起在静静躺在地上的纸条展开。这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风雨同舟”!
土方岁三看了许久,方不禁笑道:“字真是一如既往地难看!”说着又将纸条折起,放进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说斋藤一怎么途中销声匿迹了,结果仔细研究了一下才发现在土方岁三和近藤勇在流山吵架分开的时候,斋藤一既没有跟着近藤勇,也没有跟着土方岁三。而是一个人会到会津藩,改名为山口二郎。松平容保也在会津又建了一个新选组,让斋藤一负责。土方岁三回到会津才发现这件事的,然后和斋藤一一同带领新选组。
☆、第二十四章 戊辰之仇
会津藩和新政府军在白河关打得如火如荼,土方岁三和司徒夙莎也在若松城过着闲适的日子。可就在这个当儿,冲田总司却默默地离开了人世……
本来司徒夙莎陪着他的时候,虽然病重却还算稳定。可是自从鸟羽伏见战争爆发之后,冲田总司的病情便开始无情地恶化!冲田总司也从人们对他说的话中渐渐感觉到幕府一蹶不振,是以虽然强撑着,精神却日益消沉。
庆应四年(1868)五月二十七日,松本良顺一如既往地来到平五郎的家中为冲田总司看病。
那日,冲田总司竟然披着衣服坐在外廊上看着院中的景色。双眼放着光芒,脸色却蜡黄没有生气。看见松本良顺他就笑道:“松本医生,我昨晚梦到近藤先生了!”说这句话的冲田总司,似乎很开心,“我梦见土方先生和近藤先生站在一片黑暗之前,土方先生生气地对近藤先生说‘不要走!’,然后用眼睛瞪着近藤先生的背影。近藤先生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回头对土方先生笑了笑就一个人走到那片黑暗中,再也不见了……”
松本良顺一边为冲田总司检查,一边默默地听着。
“松本医生,”冲田总司眨眨眼睛又转头问道,“我总觉得小夙那天的眼神太坦然,一点都不像是斗志满满的样子——她管我借我的名字,看起来不像是去战斗,却更像是去送死的……松本医生,你告诉我,小夙是不是骗了我?是不是近藤先生已经死了?小夙又去了哪里?”
“小夙……我只知道她后来打着你的旗号,集结了一队人马去了上野找原田。我听说上野的彰义队几乎被新政府军全灭,至于小夙是否还活着,我就不得而知了……”松本良顺只好道,“至于近藤先生……”
听到松本良顺欲言又止,冲田总司垂下眼帘道:“我知道了,松本医生。那土方先生呢?他还活着吗?”
松本良顺道:“土方先生现在正在会津藩,拿着刀继续作战呢!冲田君你要赶快好起来,土方先生正在前线等着你呢!!”
听到这里,冲田总司又孩子般地笑起来:“放心吧!这几天感觉身体情况越来越好了!过几天就应该可以找到土方先生他们,到时候我可还是新选组一番队的小队长呢!”
中午时分,一名叫小秩的十六岁少女来到这里——她是一名医生的女儿,被松本良顺拜托来照顾冲田总司的起居。
“小秩,”打完招呼后,松本良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