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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夙莎耐性子指着他们手中的东西道:“Pay for them!(付钱)”
其中一个拿东西最多的洋人俯身,将脸凑到她面前,道:“Never!(绝不)”
司徒夙莎怒火中烧,伸手对着那个洋人的鼻子就是一拳!
那洋人惨叫一声,顿时鼻血四溅。不等他们反应,夙莎一个蹲身由下往上一推,那些东西便脱离他们的手向空中飞去!趁他们注意力被不由自主的吸引,夙莎已经借着下蹲之力跳了起来,空中伸脚转身一个旋踢踢中了另一个人的脸!
一洋人被夙莎激得红了眼,伸手去拿枪。夙莎又借着下落之势抓住那人的肩膀,单手一支绕到了他的背后,顺势一蹬,那洋人便趴在了地下!司徒夙莎就地一滚,呈单膝跪地之势,顺手抽过那洋人身上的枪,见没空瞄准,随即反转枪身,用枪柄击中了又一洋人的肚子!双手顺势将枪一掷,击中了最后一洋人的头!
“啪!”突然,一个先前被夙莎击中的洋人在夙莎背后用他那硕大的拳头用力击中了她的脑袋!
司徒夙莎向前一个踉跄,随即费力地稳住自己。
但是那些洋人怎么会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晕头转向的夙莎,只见眼前伸来无数双手——它们暴击着她,撕扯着她!而夙莎,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只是拼命地挥手自卫,大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那一刻,夙莎觉得自己疯了,真的疯了!!——或许,打从她踏上国土的第一刻起,她就失去了理智!
意识渐渐恍惚,透支的体力渐渐让夙莎无法支撑。终于,她眼前一黑,虚脱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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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司徒夙莎是被一声炮响吵醒的。
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头痛欲裂的感觉顿时席卷了她!她却无力呻吟,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看。
她为什么还活着?她难道不是应该被杀了吗?
夙莎的大脑极其缓慢的转着,失去意识前的点点滴滴,渐渐在眼前重演……
而夙莎,却没有勇气去想他们让她活下来的理由——她不能确定,现在的她是否还和以前的她一样完整……
“刚才的炮声是怎么回事?”隔壁房间询问的声音传来,夙莎听得出那是日本使节团的其中一人。因为他的中文是所有日本人中最熟练的。
“听说太平军离这里只有数十里路,所以驻扎上海的清军持戒备状态。这炮声就是清军在野外操练时所放!”一人答道。
“是吗……喂,高杉,你要去哪里?”
“去那边看看。”高杉晋作理所当然地说,“这可是实战观察的好机会!”
听着他们窸窸窣窣地离去,司徒夙莎也支撑着坐了起来。艰难地拿过衣服披在身上,穿上鞋扶着床沿站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去?”冰冷却不失洒脱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夙莎转头,这才发现墙边正坐着一位身着白色宽袍的男子——这男子皮肤白皙,深眼窝、高鼻梁……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整个人坐在那里更是有种“悟言一室之内,放浪形骸之外”的御风之感!看见他,司徒夙莎也总算明白什么叫做“惊为天人”了!
“你是谁?”虽然已猜到七八分,夙莎却还是忍不住问。
“夙莎丫头,”日晷在司徒夙莎耳边解释道,“他就是支辰啊!”
支辰——掌管空间的神!
夙莎不禁觉得好笑——在她的印象中,支辰是和日晷一样老爷爷——就像电视剧《萧十一郎》里的白杨和绿柳。哪晓得支辰不仅身高与常人无异,更是年轻又英俊。
然而,司徒夙莎的脸上却没办法显现出一点笑意。
“是你救了我?”她明知故问。
支辰闭上眼睛不答话。
“谢谢。”夙莎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然后举步就往外走。
“去哪?”支辰问道。
“我也要去看军事演习,说不定可以看到清朝的官员,这样我就可以……”
“见到了又怎样?”支辰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送死?”
夙莎看他,却不知如何作答。几度张嘴,终于道:“好歹我知道历史!”
“那又如何?”支辰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明显,“你要去改变历史?——凭你这个中途辍学的女人?”
“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血液在司徒夙莎心中翻滚着,“但是我可以把历史告诉那些能够改变历史的人!”
“胡闹!”支辰猛然起身,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他轻启薄唇道,“愚蠢的人类!”
“就算死了我也无所谓!”司徒夙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只要能改变这种现状,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啪!”不见支辰抬手,一个冰冷的耳光已经扇到了她的脸上!夙莎跌坐在床边,一股无力感渗透了全身!
“支辰,”日晷急道,“你好歹也是神仙,怎么能……”
支辰根本不理日晷,对夙莎厉声道:“以你的眼光,你能看多远?强行改变成你认为好的局面,最后说不定反而会害了这里!你昨天若是真杀死了洋人,或是你激发了周遭老百姓心中的积怨而造成骚乱,极有可能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难道你认为你做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哼,历史的演变自有它的道理,凭你肉体凡胎,如何看透?!还是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去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来换得自己心安理得?”他眯起眼睛,鄙夷地看着夙莎,“如此自私!”
支辰的话仿佛一桶冰水扎扎实实地泼在了夙莎身上,她只觉从里到外都冰冷已极,夙莎看着他,颤声道:“我……”
支辰甩袖转过身去,冷声道:“等到那些日本人回国,你就同他们回去!否则,我现在就送你走!”
司徒夙莎呆在原地——这个现实对她来说太残忍……
半响,夙莎呐呐道:“难道偶然来到这里的我,也不能算作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因素吗?”
“偶然?”支辰向日晷瞥了一眼,冷笑道,“你认为你来到这里真的是偶然?”
司徒夙莎一愣,猛地转头看向日晷。日晷回避了她的眼神,神色尴尬无比!
“轰”!——霎时间,夙莎只觉一道猛雷劈在了她的身上!——想问的问题太多,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日晷。
日晷转向夙莎,满脸愧疚地看着她却不解释。
司徒夙莎只觉自己混乱无比,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一现实!她挣扎着站起,吃力地走到门外——她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消化,她需要时间和独立的空间!
支辰和日晷沉默地等夙莎出了门,气氛冷到了极点!
“哼,”支辰哂笑,“这个叫‘司徒夙莎’的,是第几个了?”
“这下你满意了?!”日晷不理他的话,愤懑地转身怒道,“这个女孩已经够痛苦了!你非要火上浇油不成?!”
“火上浇油?”支辰冷笑道,“到底谁才是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你难道不知?老爷子,我曾多次告诉你每个人、每件事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你这样逆天行事,并不是把这些人从遏制他们生存的时代中解救出来,而是将他们推向火坑!”
日晷竖起眉毛,厉声道:“你这个刚上任的小鬼懂什么?!年轻人不经过几次地狱般的洗礼是不会成长的!——这一点对男人、女人都一样!夙莎丫头只有跨过这个坎儿,才有资格活在这个时代!——并且我老仙家相信那丫头才不会被这种小事打倒!”
支辰叹道:“刚才不知道谁在因为她承受了痛苦而心疼啊……”
日晷干咳道:“反正绝不是我老仙家!”
☆、第二十一章 洗礼
常年在野外生活的司徒夙莎,MP4里总是以振奋人心的歌曲为主,宁静心神的音乐则少得可怜。可是这几天里,夙莎却是一直循环播放着少有的几首安静的歌曲,什么也不干,就坐在街道的台阶上望着天空发呆。偶尔,她也会忍不住管管闲事,也会打打架,但总是被乔装过的支辰拦下来。然后被关在房间里禁足几天。
就算如此,也很难让夙莎学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血液让她“天性使然”,总之是很难改掉这个爱凑热闹和爱管闲事的坏习惯。
这一日,司徒夙莎依然将耳机藏在头发里,坐在日本使节团的门口听歌发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多岁的落魄书生走了过来,他彬彬有礼地对夙莎道:“这位姑娘,请问东瀛的使节是在这里吗?”
夙莎抬头——她认得这个人——昨日这个穷书生带来一个木制砚台漆套要卖;哭诉自己躲避战乱;携老母逃亡至此;现已断炊。出于同情;纳富提高价钱买下。这个穷书生对他甚是感激。
司徒夙莎道:“你等等吧!他们正好要去一个地方,一会就会出来!”
“多谢姑娘!”落魄书生对夙莎拱了拱手,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不消一会儿,高杉他们便走了出来。纳富看到书生很惊讶,他道:“是你?”
那书生连忙走出来拿出一块水晶印材送给纳富,揖道:“昨日多亏您救了我的老母;然而物轻价贵;实在有负于心;所以今天再给您加上这个。”
纳富推辞道:“这就不必了。”
那书生却不退让,他道:“先生解小生燃眉之急,小生自是感激不尽。只是买卖之事自当物价相比,先生多付之金,小生自当以等物相抵——买卖之义,诚信为本,切不可食!”
纳富肃然起敬,双手接过。那书生又是一揖,转身大步离去。
纳富不禁感叹道:“他的正直真让人钦佩!”
看着那书生的背影,司徒夙莎不禁微笑,无视他们有意无意投来的鄙视眼神,闭上眼睛将头靠在了墙上。
天气炎热异常,正午的太阳跨过黑暗的领域,向司徒夙莎所在的阴凉处侵蚀而来。夙莎用手挡了挡眼睛,见这里已经不是什么“避暑胜地”,她不得不举步回了房间。
刚进房间,就看见日晷正在她房中飘来飘去,颇为踌躇。夙莎不禁觉得好笑,走到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