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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再度占领她眼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一切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抽着气,语音低微而破碎,「其实我好早以前就爱上你了,我是因为爱你才答应嫁给你,我其实并不在意那些钱,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是你,一直是你,我竟然现在才了解,我真笨」
为什么他毫无反应?为什么他一句话也不说?莫非他不信她,或者他已经认为这样的告白太迟?
「请你说话,我求你,求你。。。。。。」她狂乱地恳求着,冰寒的雨水击打得她神智迷茫,她摇晃着身子,感觉自己即将晕倒。
他在她即将倒下的那一刻及时上前接住她。
她顿觉一阵暖意裹围,虽然仍旧是站在雨中,虽然雨水仍是毫不容情地冲刷着她,但他的胸膛如此厚实,如此温暖,足以隔绝那让人无法停止颤抖的寒意。
她扬起脸庞,痴痴地凝望着他朦陇不清的面容,「请不要停止爱我,之鹏,求求你不要停止。。。。。。」
好半晌,他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便几乎夺去她心魂,「我从来不曾停止爱你。」
「真、真的?」
「真的。」他紧紧拥住她,揽着她来到公寓门前檐下,「看。」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动视线,赫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大束清丽洁白的姬百合。
「这是。。。。。。给我的?」
「不错。」
「为、为什么?」她忍不住茫然地抬眼望他。
黎之鹏深深凝视她,「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告诉你黎氏的状况并没有你想像中严重,它并没有到必须宣告破产的地步。」
「是吗?」
「只是大陆的投资计划出了点问题而已,我跟广州那边的人谈过了。」
「你已经解决了?」
他微微拉起嘴角,半嘲讽半苦涩地,「其实问题从来不曾像你听说的那么严重,我是故意误导你的。」
「为什么?」她不解。
黎之鹏默默凝望她一会儿,「我想试你。」他坦然招供,「想试试看我如果告诉你黎氏即将破产,你会怎么做?」
她怔怔地,好半晌终于领悟,「我明白了。」
「你怪我试探你吗?」
「不。」袁真澄凄楚地摇头,「我能了解你的用意,你不过是想知道我是否爱你,金钱对我而言是不是比你还重要。」她深吸一口气,「我了解的,我不怪你误导我,只怪我自己。」
「对不起。」他揽住她的双臂紧了一紧。
「那么你今天是来讽刺我的?」
「讽刺?」他一愣。
「没关系,我不怪你的。」她轻声一句。
她怎么会怪他?怎么有资格怪他?
即使他今天真的是来讽刺她,讽刺她竟然真听信他的试探,真选择了离他而去,讽刺她竟然傻到真的放弃一个不折不扣的金龟婿,只因为她误解他即将破产她也绝不怪他。
她明白的,她可以明白他为什么想要如此做,若他俩立场相反,她大概也会这样做。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报复她的方法。
她明白的。
但他却低声否定了她的猜测,「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专程来讽刺你。」
她猛然扬起眼睑,掩不住惊愕,「你不是?」
「我不是。」他低声回答,调转眸光望着远方,仿佛不敢接触她疑问的眼神。
「那么你是。。。。。。」
他没有回应,眼眸一迳盯着远方。
袁真澄蓦地心跳加速,她瞥了一眼静静躺在地上的姬百合,接着转头凝睇眼前这个显然在门口等了许久的男人。她脑子疯狂的运转着,愈想就愈觉得不可思议,愈想就愈觉得无法置信,愈想就愈觉得心痛莫名
她终于凝聚全身勇气开了口,「你。。。。。。是来挽留我的?」
她可以感觉到他高大的身躯一阵震动,但他仍然保持沉默。
袁真澄不禁屏住气息,「是这样的吧?之鹏,其实你是来挽留我的,你、你是来」
「我来告诉你我爱你。」他低低一句。
她顿觉心魂震荡,「你。。。。。。」她双唇发颤,无法逸出任何言语。
「虽然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来,虽然我明白来了或许只是自取其辱,但我。。。。。。」他忽地转头看她,目光狂烈炽热,「我没办法不来,没办法就这样放你离开,尤其我听思思说你决定离开台湾,我。。。。。。我不能」仿佛是感应到自己过于激动,他忽地顿声。
她禁不住爱怜地伸手,柔柔抚上他脸颊,「之鹏。」
黎之鹏怔怔地握住她的手,紧紧贴住沁凉的脸颊,「我还以为已经来不及了,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他语音低哑。
她迅速摇头,「我怎么会走?我根本舍下得走。我原本答应了品谦要跟他一起走」
「你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忽然一紧,绞得她手腕疼痛,但她没有抱怨,只朝他微微一笑,「品谦答应我只要我愿意跟他走,他就肯帮你解救黎氏。」
「我不需要他多管闲事!」他瞪她,激动地提高嗓音,「我自己可以处理黎氏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她放柔语声,试图安抚他激昂的情绪。
然而黎之鹏却仍然无法平静,紧紧拽住她的手,眸光热烈而慌乱,「不要走,真澄,不要走。」
「我不会走。」袁真澄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就算品谦因此不肯帮你而令黎氏破产我也不会跟他走。因为我决定留在你身边,」她嗓音低柔,凝望他的眸光深情款款,「不论未来是贫是富,我要一直在你身边爱你、支持你。」
他倏地深吸一口气,再度双臂一紧,紧紧拥她在怀里,仿佛害怕稍一放松她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无法抑制感动,下颔抵住他肩头,泪珠串串坠落,「之鹏,我不值得你如此爱我。思思说的不错,你是那种爱上了便义无反顾的人,即使明知对方是一个不该爱的人。。。。。。」
他一阵短促的笑,「你说得我像是个傻瓜。」
「你不是傻瓜。」她反驳他,从他怀里扬起头来,灼烫的眸光紧紧圈锁住他,「你只是至情至性。」
他望着她,忽地微微一笑,「幸亏你跟早儿不一样。」
她怔怔地回凝他泛着浅淡微笑的脸庞。
是的,幸亏她与齐早儿不一样,否则他又会承受好几年有如地狱炼火般的苦痛折磨,因为他就是那种男人,即使明白她不值得爱,他仍会深深地爱她。
袁真澄摇摇头,感觉鼻头又是一阵酸涩。
她怎么值得他如此深爱呢?如果她将整个人、整颗心、全部的灵魂都交给他,是否就能回报他的深情?
他似乎没有察觉她内心的挣扎,只是深深凝望她,嘴角微笑的弧度拉得更高了,「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晚上,思思正巧对我说,总有一天我会碰上一个让我无可奈何的女人她说对了。」
她忍不住也跟着微笑,「你很怕她吧?」
「不错。」他坦然承认,「因为她的预言总是该死的正确。」
「她很聪明。」
「太聪明了。」
「我觉得她的眼睛像看透了我的内心。」
「你也这么觉得?」他忍不住讶然,
「她看透了你爱我,也看透了我其实也是爱你的。」袁真澄摇摇头,「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像个傻瓜。」
「我也常常这么觉得呢。」黎之鹏忽地仰头大笑,而那爽朗的笑声震动了她整个心灵。
他应该常常笑的,从他嘴唇逸出清朗笑声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而他噙在嘴角的笑意又是多么动人。他该是那种率直、爽朗、调皮、风趣的男人,他该是她所熟识的那个黎之鹏,那个总爱衔着气人的笑意,逗弄得她不知所措的黎之鹏。
那样的他才是真正的、毫不做作的他。
她能够令他永远快乐吗?
她痴痴地望他,一颗心逐渐收紧,紧到几乎令她无法负荷,紧到她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泛上眼眶。
而他终于察觉了她痴情的凝视,收住了笑声,幽深的黑眸定定地回应她笼着烟雾的美眸。
好半晌,他忽然松开她的身子,拾起了地上的姬百合花束,一把塞入她怀中。
她怔怔地捧住花束。
他微笑凝望她数秒,接着伸展双臂,一举抱她入怀。
她忍不住轻声尖呼,「之鹏,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抱着她前行,在滂沱大雨中迈着坚定而深情的步伐。
他要带她上哪儿去?在这样的绵密雨幕中,甚至看不清前方朦胧景物,他要抱她走向何方呢?
她没有问,也不在乎。
天堂也好,地狱也罢,无论哪里她都愿意与他一起前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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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社区文学社区游戏中心西陆现代城论坛申请论坛导航西陆空间帮助中心西陆首页…》综合…》综合…》水之魅休闲吧 'club。。/amwydgu''楼主' '35楼' 作者:清竹结庐 发表时间: 2007/10/04 15:42'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 修改 来源 删除
清纯素心兰 by 季蔷
楔子
足音杂沓。
女人的高跟鞋规律自信地敲在花岗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售货小姐的平底鞋则轻柔地移动着,带着微微的犹豫,似乎考虑要不要打扰她的客人。
三秒后,两个频率高低不同的女声叮叮咚咚地奏起协奏曲,不一会儿,一个童稚的女孩嗓音加入,软软地撒着娇。
齐晚儿浅浅一笑,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耳朵迎向另一种声音,一种淙淙如夏日清泉的悠扬旋律。
是钢琴声,乔治。温斯顿的December淡淡地回旋室内,隐在各种各样的声响之后,却仍旧清晰悦耳,恍若淙淙流水从远处静静流来,沁入人的心底。
她低敛眼睑,在脑海里滤过各种声响,缓缓地沉淀,直到只余那一束清流。只余一来从遥远的天外发源,穿过过着皑皑白雪的山峰,流过银白色的广阔原野,凉凉裹围她的冰沁水流。
在这一刻,世界只有她和琴音。
一抹恬静的微笑悄悄爬上她玫瑰色的唇,她完全合上眼睑,放纵自己随着水流浮沉。
直到所有的足音忽然同时停歇,女人的细语声也悄悄画上休止符,甚至连小女孩也不再撒娇。
是谁?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夺去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