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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副阴晴不定的表情,白礼熙忍不住偷笑,拍了拍他的肩,「对她好一点吧,修篁。」
「别辜负她了。」李燕兰也嫣然一笑。
两人一搭一唱,都没点出这个『她』是谁,可谁都能轻易明白。
一阵珍重道别后,沈修篁凛着一张脸,默默转身离去。
搞不清楚状况的卓尔春愕然凝望他背影。「他怎么啦?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有吗?」白礼熙耸耸肩,朗声笑了,「大概是忽然发现自己得快点采取行动了。」
「对啊,再不动作的话,说不定某个女人就要被人抢走了。」李燕兰笑着接口O
「某个女人?谁啊?」卓尔春茫然望向罗恩瞳,「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我想他们指的是恋梅吧。」罗恩瞳眨眨眼,方才在一旁的她可是从头到尾听清了三人的对话。
「恋梅怎么了?谁要抢走她?」卓尔春依然状况外。
没人理他,径自拉起行李上手扶梯。
卓尔春连忙追上,「喂!你们等等我啊。告诉我怎么回事嘛。」
「快走吧,就要登机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恋梅究竟怎么了?」卓尔春实在忍不住好奇,苦着脸追问,「快说啊!」
「我们是说燕兰的哥哥。」白礼熙总算回了一句。
只可惜,这句话令卓尔春更摸不着头脑。「燕兰的哥哥?京俊吗?他怎么了?」
「他啊,他跟恋梅。。。。。。」未完的嗓音蓦地消散。白礼熙瞠目结舌,直瞪着玻璃窗外。
「你干嘛?见鬼了啊?」卓尔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他没说话,像根冰柱冻在原地,脸色刷白。
见他神情不对劲,卓尔春皱眉,跟着转移视线,不一会儿,身子跟着绷紧,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僵硬。
「我没看错人吧?」他瞪着窗外跟着人群踏出接驳车的女性身影,震惊得嗓音嘶哑,「她怎么会。。。。。。还活着?」
白礼熙默然,同样死瞪着那熟悉得教人惊悸的容颜,好片刻,猛然一甩头。「就当认错人了吧,尔春。」他转向好友,眼神意味深沈,「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振作起来,千万别告诉他这件事。」
「。。。。。。我知道。」
☆ ☆ ☆
清晨。
韩恋梅拉开窗帘,欢迎灿暖阳光洒进室内。
在医院里值了整晚的班,她难掩倦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面向窗外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动作,振奋精神。
更衣过后,她正打算收拾东西回家时,迎面走来一个实习护士。
「韩医生,有人找你。」她笑道。
「找我?」韩恋梅扬眉,瞥了眼腕表。
才七点多,医院都还没正式开门看诊呢。谁会来找她?
「是一位先生。他在三楼会客室等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向前来通告的护士道过谢后,韩恋梅下了电梯,往三楼会客室走去。
推开门,映入眼瞳的是一道修长挺拔的男性身影。
「修篁!」她眨眨眼,掩不住惊喜,「你怎么来了?」
沈修篁微笑,比了比桌上一袋食物,「你还没吃过吧?我带了点早餐来给你。」
「你来就为了带早餐来?」她笑眯了眼,在双人沙发上坐下,打开纸袋,「是鲔鱼蛋三明治呢,我最爱吃的!」
「还有牛奶。」他说,「多喝点。」
「谢谢。」她甜甜地道谢,一面拿起三明治啃咬,一面问,「你怎么没买你自己的份?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他在她身旁坐下,「我不到六点便起来了,在早餐店吃了两个三明治。」
「两个?你挺能吃的嘛。」
「还不都怪你?」他揉揉她的发,半温柔半戏谑地,「前阵子拚命喂我吃东西,像养猪似的,胃口都被你养大了。」
「是吗?」她嘻嘻笑,星眸璀璨。
望着她灿烂笑颜,他眼神逐渐转深,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她敏感地察觉到他异样的沈静。「怎么了?」
他默默摇头。
「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继续追问。
原本两人说好了下午一起去攀岩,他却一早便出现在她面前,她直觉有事。
「该不会是舍不得你的朋友吧?」她半开玩笑,「昨天才刚送走他们,就开始想念了?」
「怎么可能?」他恍然失笑,「我们男人可不向你们女人这么多愁善感。」
「那究竟怎么了嘛?」她不依娇问。
「没事。」他仍然摇头,顿了顿,「我只是忽然很想见你。」
很想见她?
她闻言,呼吸顿时断了,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他深深回凝,那眼神,带着股说不出的意味,教她心跳一颤,思绪顿时百折千回。他究竟。。。。。。想说什么?
可他只是静静望着她,「快吃吧。吃完我送妳回家。」
「嗯。」她恍惚点头,进食完后,跟着他离开医院。才刚踏出大楼,便遇上李京俊。
甫升上主治医师的他,一袭白袍还是绉褶处处,头发也依然凌乱不堪。一见她,他脸庞一亮,笑着打招呼,「哈啰,恋梅,要回家了吗?」
「是啊。」
「真羡慕妳。我待会儿还要开会呢,下星期可能要动刀,你知道,就是那个患者,他。。。。。。」说到一半,李京俊忽然注意到她身旁还站着个男人,「这位是?」
「啊,这是我的朋友,沈修篁。」她赶忙介绍,「修篁,这位是心脏外科的主治医生,李京俊,也是我的学长。」
「你好。」两个男人礼貌地伸手一握。李京俊上下打量沈修篁,好一会儿,嘴角扬起怪异弧度,「原来你就是那个新新好男人啊。」
沈修篁一愕。
眼见他莫名其妙的表情,韩恋梅脸颊不禁微绯,嗔视李京俊一眼,「学长,你胡说什么啊?」
「我没胡说啊!他不就是。。。。。。」未完的嗓音遭一只玉手堵住。
他愕然瞪视不许他发言的学妹。「恋。。。。。。嗯。。。。。。你──」抗议声听来模糊。
「学长,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就这样啰,再见。」
匆匆抛下一串话后,韩恋梅才松开摀住他嘴唇的手,趁他还没来得及发话之际,拉着沈修篁转身就走。
直到两人上了沈修篁的车,她才松了一口气。
他默默看她,好片刻,哑声开口,「刚才那位是你学长?」
「是啊。」她点头,好无奈地叹息,「学长那人说话就是那样,颠三倒四的,你别理他。」
「。。。。。。你们感情很好?」
「嗯,还不错。」她点头,忽地噗嗤一笑,「你别看他这人外表乱七八糟的,有时候还挺会照顾人的。」
「是吗?」十指紧紧扣住方向盘。
「他其实很有才华的,外科主任也很赏识他,常说他是我们医院的未来之星。」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可惜就是不懂得修饰外表。要是他有一点穿着品味的话,还怕医院里那些护士不乖乖拜倒在他西装裤下吗?」
他僵着身子,眼眸直视前方,车窗外晨光明媚,他一颗心却晦涩不定。
「那妳呢?」他忽问。
「我?」
「你也会跟着拜倒吗?」
「我。。。。。。怎么可能?」她楞然,转头望他,这才发现他脸色阴沈得吓人,「你──修篁,你在生气吗?」
他不语,收凛下颔。
「怎、怎么了?」她惶然不解。
他究竟为什么生气?是因为。。。。。。学长吗?忆起他方才问话时,仿佛微酸的口气,莫非他气她跟学长感情好?
老天!想透这一点后,她不禁倒抽一口气。
难道他在。。。。。。吃醋?!
「听说他曾经说过,如果你三十岁还没嫁,他愿意娶你。」他幽幽道。
她又是一楞,「你。。。。。。怎么会知道?」
「燕兰告诉我的。」他奇特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你学长是燕兰的哥哥。」
那么巧?
韩恋梅深吸口气,眼看沈修篁神色森沈,小心翼翼地解释,「你。。。。。。呃,你别误会,学长只是开玩笑。他不是认真那么说的!我们认识好几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所以他才会随便开玩笑,不是真的。」
「。。。。。。你真的只把它当玩笑?」
「当然!」
「你不会考虑嫁给他?」
「怎么嫁?我又不喜欢他。」
他没说话,一个字也没说。
可她却看得出他心情变开朗了,眼神不再阴暗,嘴角甚至浅浅扬起十五度。
他在偷笑。
她震惊地瞧着他。一面开车的他状似专注,可嘴角,一直抿着淡淡笑痕。
有这么。。。。。。高兴吗?知道她不喜欢学长真令他这么开心?
看着他这副模样,她一颗心也跟着飞扬起来,堆积一夜的疲惫尽数散去。
她忽然觉得神采奕奕,体内一股力量蓄势待发。「我们现在就去吧!」
「什么?」他不解地望向她。
「我们现在就去攀岩。」她热切地,「我突然好想去!」
俊眉一蹙,「你才刚刚值完班,不累吗?」
「不累不累,我精神好得很。去嘛,现在就去,好不好?」她柔声央求,撒娇的神态像只赖皮的猫咪。
他心弦一柔,微笑了。
「好吧。」
☆ ☆ ☆
她喜欢攀岩,尤其喜欢和他一起攀岩。
记得他第一次带她来到这家户外攀岩场时,她对着十公尺高的人工岩面犹豫许久,怀疑自己是否有能耐爬上去,可他只用一句话,便建立起她的信心。
「没问题,我陪你一起。」
就是这一句话,让她下定决心挑战从未尝试过的攀岩运动。就是这一句话,让她即使每回来都爬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胸口依然涨满甜蜜。
只因为她知道,无论攀爬的过程有多辛苦,他都会在一旁守护着她。
他的程度远远优于她这个初学者,人工攀岩场坦白说已经满足不了他。事实上,早在多年前他便已征服了号称台湾最佳的天然攀岩场──龙洞。
他未来的目标,决不会是眼前这座小小的人工岩场。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