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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茵茵失去焦距的眼慢慢对上苏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抱住了她,痛哭出声,身子微微颤抖,类似受伤小兽的悲鸣。
“他走了。呜呜……师姐,怎么办?”
苏卿一怔,意识到她口中的那人是谁时睁圆了眸子,不可置信地抓着她手求证似的问道,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意,“谁……谁走了?”
“学……学长……他让我去拿东西,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他……他答应我明天做手术的。”唐茵茵抽嗒着说完,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抓着苏卿的袖子,焦急道,“做手术还有37%的希望,如果错过了黄金期,医生说连一个月都不能保证。”
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苏卿刚松的一口气在听完唐茵茵说的话后,又提了起来,带着丝隐隐的愤怒。“什么说一个月?”
看着突然冷下脸来的苏卿,唐茵茵哑然,忽然想起她还不知道学长的病情。踌躇开口道,“学长是肺癌,他让我瞒着不告诉你,来A市并不是做交流来的,是……是想在最后再看看你。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学长终于答应做手术。谁知道……”
肺癌?苏卿失笑,想起最后一面见到时,他虚弱咳嗽的模样,却是云淡风轻地让他们离开。徐宁……怎么可能会像她说的那样脆弱?
“你说,他一个人走了?”苏卿木讷的反问。
唐茵茵抿着唇,点了点头,泪水又开始泛滥。
“别哭了。”苏卿忽然喝住她,内心没来由的烦躁,茫茫然地在沙发上一通翻找,直到抓到了手机,一个一个开始打电话,110,张宏睿……
远在国外的张宏睿还未睡醒的声音传来,很快恢复清朗,说联络A市的朋友帮忙找,似乎是听出她的不对劲,安抚了她一会儿,说尽快回来。
隐去眼里那抹不该有的期待,这时候该陪在身边的那个,是别人无法给予的安全感。
“师姐,你……怎么哭了?”
苏卿闻言抚上眼睛,的确有湿热的液体,利落地抹去,不带一丝情绪道,“已经报了案,也让朋友去找了。今晚先睡一觉,明天……我们去H市。”
闻言稍稍安了心的唐茵茵这才发现,苏卿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师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视线扫过桌上,印着斯利安名称的药瓶,唐茵茵瞪大了眼睛,半晌颤颤巍巍地询问道,“你……怀孕了?”
苏卿捂着腹部,疼得说不出话。唐茵茵一下慌了,扶着苏卿躺到沙发上,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甚至很想大声吼关键时刻孩子他爸去哪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苏卿挣扎着要去拿,被唐茵茵抢先。
手机被递到了她面前,看到闪烁着的英文名字,苏卿忽然没了接的**,任由铃声叫嚣着,自己撑着身体回了房间,喀嗒锁上了门。
唐茵茵站在房门口幽幽叹了一口气,想到了一个人,走到了阳台边给那人打电话,谄媚的问道,“主任,怀孕初期要注意些什么,还有肚子疼冒冷汗怎么办?”
“你才有了,你们全家都有了!”
“不是,大人,是我师姐有了。”
……
冷空气席卷过后,气温骤降。跟公司请了三天的假,和唐茵茵一起踏上了去H市的动车,没有安易知,却有唐茵茵这个实习护士全方位的照顾。只是不知道,她们要找的那个人会不会真的就在H市。
拥挤的H市机场,安易知噙着一抹笑登上了飞机,口袋里装着一枚戒指。几乎同时的,飞机开往A市,动车前往H市,交错分离。
一下飞机,安易知就直奔华庭苑,听萧晴说这几日她的心情不好,他可以理解为因为他的短暂消失而紧张,那么口袋的惊喜就更有意义了。我们都离不开彼此,只是分别几天,都难以忍受。
“你怎么在这儿?”步出电梯的安易知与站在苏卿公寓门口的Carl直接照了面,安易知蹙眉,口气不善地问道。
Carl从诧异中回神,看着他敲门,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她不在。”
安易知看了他一眼,的确,摁了许久的门铃都没有动静。Carl环着胸倚在墙边看他,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忽然动了动身子,放在地上的袋子倒了,露出里面的衣服边角,一样小东西从袋子里滚了出来。
清脆的声响,咕噜噜地滚到了安易知的脚边,熟悉的彩虹光。弯腰从地上拾起,安易知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
Carl想要夺过那枚戒指,却被安易知死死拽着,低声警告道,“这是我的东西。”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神情里有一丝恶劣,可惜安易知的视线被那枚戒指攫住,没有发觉。心里没来由的一慌,竭力隐藏情绪道,“你怎么会有这枚戒指?”
“还给我。”Carl亦是不相让的坚持。只是忽然转了话题,略带放低了姿态问他,“苏卿跟公司请了假,家里也没人,除非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安易知动作一顿,眸子里闪过一抹不相信,一下推开了Carl给萧晴打电话,却是证实了他的话没错。
好像有什么东西弄错了,不该是这样的。脑海里纷乱的声音,很快抓住了Carl沉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只是来送衣服的,之前她落在我那里的。”Carl面无表情地掰开了他的手指,整了整衣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道,“不过这枚戒指是我的,请你还给我。”
“你的?”这大概是安易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他亲手为爱人打造的彩虹之光,居然是个男人的。开什么玩笑!陡然黑下来的脸,一拳挥出,狠狠砸在了Carl腹部,“我从来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东西,更别说是人!”
Carl弯着身子,抱住了腹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视线凌厉地扫向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知道那天你强行带走她前,她跟我说什么吗?”
直视着他的眼眸,Carl一字一句用力说道,“她说她会试着爱我。是,过去她爱你,但是太痛苦了,她一定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吧。这枚戒指也是她亲手交给我保管的,是跟你和过去告别。”
“可是那天就像现在,你突然出现,自以为是地带走她,现在又以为她会等你。你凭什么认定会有人被你伤害很深后,还能毫无保留的爱你呢!”
Carl低沉的声音带着丝嘲讽的味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看着安易知失魂地站在原地,在那一刻,出手袭向他的脸,等安易知意识到想躲的时候,已经挨了一拳。
脸颊骨隐隐作痛,口里弥漫着一股腥甜。最后那句直击心扉,带来的震撼,久久不散。安易知清醒过来的时候,没有还击,因为Carl的话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只是因为构筑的幸福太完美,所以才让你沉浸其中吗?
Carl一声冷哼,甩了甩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公寓。留下一人隐藏在阴影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某苏表示风风火火奔结局了!今天突然很有爱,写了顾世恩的番外,各种揪心了~
☆、47(47) 巧合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仿若位置对换,安易知一遍一遍拨着号码;却只有温和的提示音重复回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原来这种感觉叫做无所适从。
“喂,吕维;帮我找一个人。苏卿;女;27岁……我老婆。”
……
车厢内,广播里传出的甜美声音提示着站点;请要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唐茵茵迷迷糊糊醒过来;打了个哈欠,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快要到站点了。一回头;就看到苏卿模样焦急地翻着包包。
“师姐,你在找什么?”
“我的戒指不见了。”苏卿慌乱地翻完所有包袋,都不见踪影,心底没来由泛起一抹恐慌。仔细回想后,突然抓着唐茵茵的手腕急急问道,“我昨天穿的衣服,你有看到过吗?”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染上了很难洗的污渍,我送干洗店了。”唐茵茵蹙眉回忆,有了一丝不好预感。
苏卿神情一顿,颓然地松了手。
“怎么了?”唐茵茵察觉不对劲,追问道。
动车到站时发出的轰鸣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苏卿摇头表示没事。站起身,随着人流下车。唐茵茵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打量着她黯然的神色,微微内疚,好像自己又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
从没想过,会这样回来。空气中涌动着熟悉的味道,甜草饼的独特香气。跟记忆中有些不同,直至走到家门口,苏卿仍然觉得恍惚。门被忽然打开,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端着热腾腾的饺子唤着在楼下玩耍的孩子们过来吃。
记忆重叠,好像还是昨天,放学回家,跟同学一起在楼下玩闹,不舍得这么快回家。家里的太后总会笑眯眯地拿出零食分给她们,正是喜好甜食的年纪,也没有发胖的烦恼,单纯的快乐。
“卿卿?”忽而一道略有些哽咽的低唤声从对面传来,像是不可置信,妇人快步走近,步子因为激动而些微踉跄。
“妈。”苏卿觉得眼眶湿润,却是努力压下,扬起笑脸和妇人抱在了一起。呜咽着又带一丝讨好道,“我好饿。”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老苏……老苏……”纪芸朝着房子大声地唤着老伴的名字,声音有一丝丝的颤意,眼角有泪花闪烁。
一声较大的动静从屋子里传出来,苏卿连忙进去看,纪芸被吓了一跳喊了声老伴跟着跑了进去。苏长生推了推老花眼镜,把碎了的花盆往一边踢了踢,掩嘴咳嗽了两声,出声道,“咳咳,回来了,我去买菜弄一桌。”
“看把你爸紧张的。”纪芸嗔怪了一句,含着泪笑着推了苏卿一下,“我去买菜做饭,你坐会儿给你爸压压惊。”
“爸。”苏卿紧张地喊了一声,没有预料中的责骂,微微松了一口气。
“苏伯伯。”唐茵茵把东西放进屋子,退出来后跟苏卿爸妈打了个招呼后说道,“阿姨,我出去找个朋友,晚点回来。”
纪芸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