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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嘟起小嘴儿不解。淘气比妹妹更聪明,“我知道,爷爷死了,以后我再也见不着爷爷了。”说完,孩子“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安安见哥哥哭了,她也跟着哭起来。
叶佳佳抱着一双儿女,将头埋在儿子的小肩膀上,她不想让孩子们看见她流眼泪。去世的是暖暖的父亲,世上跟暖暖有血缘关系关系的人又少了一个。她也替暖暖伤心。
暖暖虽然无法言语,但是听力照常,听了孩子们的话,泪流不止,她压抑着,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呜呜哭出声来。
叶佳佳将暖暖也揽过来,四口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在寂静的深夜哭得肝肠寸断。
孩子们的乖巧懂事令暖暖更加爱喜爱他们。
就像这次生病,她接了电话就抛下手头一切赶过来。对两个小家伙的感情堪比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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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猿粪”呐(一)
叶佳佳雇了一个保姆,是农村来的大妈,五十多岁,照顾孩子倒是耐心细致,可惜就是不识字,出来进去连路标都看不懂,日常买菜什么的都是叶佳佳,保姆也就每天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再接回来,然后就是在楼下下去活动。因为不识字造成的诸多不变,叶佳佳就累了些。按照惯例,遇到事,叶佳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暖暖。
暖暖陪着叶佳佳三口人在医院住了一夜,要了一间双人间病房,打完点滴,叶佳佳搂着一个,暖暖搂着一个就将就了一宿。第二天,医生查房后,又给孩子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是小感冒。医生给开了些口服药,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二人就带着孩子回家了。
感冒刚好的小安安格外粘人,暖暖把他们母子送回家,又哄着安安玩了一会儿,等跑下楼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没车开了。于是,跑出小区打车,匆匆忙忙感到单位,将将巴巴刷了卡。站在电梯里,暖暖暗暗嘘口气,终于没迟到。
暖暖历来都是一个遵守时间的人,尤其这个单位她刚刚来,还没到一个月,她更不想因为迟到,给人留下不好印象,尤其是她是空降兵,是贺琛把她弄进来的,熟人关系,她不想给贺琛丢脸。
从电梯里出来,暖暖一边扑拉着被小安安弄皱了的衣襟,一边礼貌地冲着每个同事点头微笑。大家对这个长着娃娃脸的哑姑娘抱着同情和怜悯,另外,估计暖暖也对他们够不成职场上的威胁,所以,暖暖初来乍到,还算是感受到一点儿来自外界的温情。
九点的早间新闻结束后,暖暖跟主任请了假,在小纸条上写到:“昨天撞车了,今天要去交警大队接受处理。”
出了贺琛的关系,主任也也格外喜欢暖暖。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整齐的发丝里有些斑驳的白,她是一个离婚女人,大家都传说是她丈夫功成名就后找小三儿,抛弃了她。主任倒是跟谁也绝口不提自己离婚的真正原因,就一个人带着一个聋哑儿子,日子也算有滋有味。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个聋哑儿子的原因,主任对只哑不聋的暖暖格外照顾。
暖暖也听过另外一个版本,说主任有心思把儿子介绍给她。这种事,当事人不提,她只有装傻。这些年,她早已经学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暖暖出了单位,给叶佳佳发过去短信,问了一下干女儿的情况,叶佳佳回复她很好,她就放心打车去交警大队了。
到了交警大队,暖暖将事先写好的便笺交给接待的人,便笺上写着自己姓名和来这里的事由,她似乎在这里早就被人熟知了似的,那人一见她比比划划的就笑呵呵递给她倒了一杯水,又请她坐下,然后就出去打电话了。
暖暖有些不解,好像以前进交警大队,没有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顾啊。难道是这二年警察也开始亲民了?
端着水杯捂着手,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一个人推门进来,随着而来带进来一股男人的气息。
暖暖抬头,不禁愣住。
☆、003 “猿粪”呐(二)
003“猿粪”呐(二)
罗刚特意打电话告诉交警大队的,说肇事者来了,要告诉他,毕竟他是当事人。何况,他认识邵队长的消息早就在队里传开。要说,这年头没有秘密。
小交警那天回到队里,将肇事现场的情况一描述,一辆现代撞上一辆拉风的兰博基尼,还是现代负全责,若是兰博基尼追究起来,这修理费什么的,可够现代喝一壶的。
于是乎,全队都知道了暖暖的光辉事迹。要怎么说,男人八卦起来更聒噪,若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一个男人就够三台戏了。
罗刚站在门口,瞪大眼打量着双手捧着水杯立在窗边的单薄身影,果真是宋暖暖。
原来,那天不是他眼花,果真是她。
那天,从肇事现场回家后,他越想越不对劲儿,就给邵白打电话,询问肇事者的事,邵白含含糊糊说忙就挂了电话。
罗刚越发觉得不对劲儿了,直觉告诉他,这里边有问题,肯定有问题。于是,今天,他特意赶过来。
门被毫无预警推开,暖暖正腹诽谁这么没礼貌时,金黄色的光在眼前一晃,等看清那是人的头发时,她半眯起眼定睛仔细瞅头发下的脸。
这一看不要紧,暖暖浑身汗毛都立起来。
罗刚?
对这个“恶魔”小子,暖暖记忆犹新,他们之间的过节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罗刚早就从暖暖目光里看出她对自己的熟悉,他痞痞地哗啦了一把额前的头发,呲牙一笑,“宋暖暖,我们又见面啦!”同时伸出手,大有一种“我想死你”了的激动。
见暖暖吃惊地后退,他又加了一句,“你撞的车是我的!”
轰的一声,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撞谁不好,怎么偏偏撞上了他?暖暖脸色霎时就不那么镇定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几年,暖暖也算知道了什么是“人情世故”,“人情冷暖”。
那天,事太急,她也没看清把罗刚的车子撞成什么样。不过,她进来时发现自己的车在交警大队的院子里停着,前脸已经凹下去了,估计修理费也得个三两千。
见暖暖微张着小嘴儿,呆愣地看着自己,罗刚恨不得上前捏几下她脸蛋儿,不过,这个时候,他忍住了。
“好啦,我跟他们说了,没你的事,修理费一分钱也不要你的,不过,你得陪我吃顿饭!”
听他说前半句,暖暖心里暗自高兴,如今,她是罗锅上山,前(钱)紧呐,他不用自己负责,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听了他后半句,一颗心又沉到冰谷里。
不过,暖暖反应很快,她立刻比划起来,怕罗刚看不明白,就掏出便笺写到:“我请你,好不好?”然后,凑近罗刚给他看,眼里带着乞求。
罗刚伸长脖子扫了眼,斜睨着她,咧嘴问:“然后,想跟我两清?”
暖暖心里想点头,但是,却摇头。
罗刚心情似乎很好,一把扯过她,也不管她乐不乐意,“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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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猿粪”呐(三)
暖暖办了一下手续,将拖车费用等还清了,就跟罗刚下楼了。车前脸儿虽然撞出个大坑,不过,不影响行驶,于是,在罗刚的带领下,先把车子送进停车场,二人才奔赴吃饭地点。
这是一家私房菜馆,进了青石铺路的院落,绕过花木扶疏,又走了一段曲径通幽的走廊,终于到了一扇门前,门上挂着一个别致的小牌子,写着“兰亭”二字。
进房坐定,暖暖以为自己是东道主,就递过菜牌让罗刚点。罗刚则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她。
暖暖被他盯得后脊背发凉。心想,砍头不过碗大的疤,语与其被他折磨用目光荼毒着,还不如咔嚓一声掉脑袋来得痛快。于是,她一伸手,嗖的一下,又把菜牌抽回来。
罗刚看出她要炸毛,急忙抢过来点了四个菜。
一边吃饭,罗刚的审问也开始了。
“怎么哑了?”
暖暖将便笺摊到桌面上,写到:“出了点儿事儿。”
“啥事?车祸?”
浅浅抿唇,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跟邵白没成?”
浅浅点点头。
罗刚放心下来。怪不得他曾经让爸爸旁敲侧击跟邵白爸爸打听,对方却一直口风很紧,原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罗刚又问:“这几年你去哪儿了?”
暖暖:“在老家。”其实不是,不过,跟他也没必要说得那么详细。
席间,罗刚出去一次,等二人吃好了,暖暖去付账,才知道罗刚已经付款了。她有些感激又带着些吃人手短的心虚,看着罗刚,用口型说“谢谢。”
罗刚咧咧嘴巴一笑,“不用谢,嫁给我吧!”
暖暖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个“恶魔”,几年前就以折磨逗弄她为乐,现在她可不傻傻的跟他针锋相对了,她装作失聪。
罗刚要送她,她拒绝了,正好,罗刚手机响起,好像有人找他,暖暖就趁机自己打车走了。
坐进计程车,暖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自己的镯子还在昨天的小交警那儿,于是,让司机师傅挑车头直奔昨天的路口。
还好,小交警似乎刚从岗台上下来,脸色略带疲惫,看见暖暖他没有意外,倒是笑呵呵问她,“处理完了?”
暖暖笑着点头,又掏出便笺,写到:“我的镯子呢?”
小交警疑惑地反问她,“他们没把镯子还给你吗?”
暖暖顿时就慌了,有种最宝贵的东西即将远离的恐慌不安。昨天撞了人她都没这么惶恐不安过,“你把镯子交给谁了?”
小交警见她眼里水汪汪的噙着泪,于心不忍,安慰她,“你别急啊,放心,丢不了。”
“给了谁?”暖暖就差跳脚了,急得泪眼里喷出火来。
“我给邵队了,你回去问问他。”
暖暖转身就跑,直接打车奔交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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