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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歆愣了愣,脸上露出了惊奇地笑容,道:“说来听听。”
紫如对自己的计策没有足够的自信,所以声音压的很低,细细地道:“大人不是要对付莫鹰吗?何不让他出兵,大人有调兵之权,他若不从便是抗命,这个罪名更大,大人只要将他送到刑部,一年半载便回不来了,大人便可为所欲为。他若答应了便要离开悬河城,到时大人可趁机接管悬河城,他与莫鹰相拼也不是短时间能成功的事情,再让朴大哥从旁扰乱,只怕他也没有好日子过。”
“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叶歆笑着大声赞道。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夜寒问道:“大人想到计策了吗?”
叶歆含笑道:“紫如姑娘有一妙计。”
紫如的脸微微一红,腼腆地道:“只是一个小计策,若有不足之处请大家指教。”接着便将自己所想一一道出,只将朴哲之事隐而不说。
众人听了脸上皆有惊叹之色,想不到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竟然想出这种狠辣之计。
寇子诚抚掌大笑道:“好计策,紫如姑娘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我们这些大男子一时都想不出这条计策。”
夜寒笑着道:“大人有姑娘相助,真是天幸。”
紫如羞涩地看着叶歆,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欢喜,对于自己的计策能得到认同感到极度的喜悦,也觉得这个职位的成就感远非其他事情可比。
叶歆笑道:“就依巡检司大人之计,夜寒,今日便以西北安抚使的名义发一道手谕,命令高虎领本部兵马进兵云湖,围剿莫鹰。”
夜寒含笑领命而去。
~第七章~
为了处理好高虎事件,叶歆把出使的日期压后到十一月,虽然心中万分焦急,而且会遇到冰雪封境的情况,但为了免除后顾之忧,不得已才如此。
当传令的赤温回报说高虎接受命令时,他们都觉得松了一口气,叶歆也开始准备出使的事宜。然而又等了五天,高虎还是没出兵的迹象,正当叶歆想遣使去问时,他却主动派人前来,报说粮草不足,不能如期出兵。
如此一来,叶歆等人都知道他洞悉了计策,因而藉故延迟出兵。
宁华轩小厅内,叶歆和他的幕僚再一次商议起此事。
夜寒叹道:“想不到高虎如此难对付,居然用拖延之术。”
寇子诚道:“他定然知道大人领了圣旨要出使铁凉,不能拖太久,因而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东方不平提醒道:“高清还在狱中,他是不是想暗示我们先放人?”
“也许吧!此人颇有些高深难测的意味,看来不用些非常手段是对付不了他的。”叶歆心中记挂着早日回京,被高虎一事再三推延了出使的日期,心中越来越感到不耐烦,但他清楚不能操之过急,以免重蹈覆辙。
狼牙和赤温齐声道:“何必烦恼,抓起来算了。”
夜寒摇头道:“只怕他不肯来,若是派人去抓,连城都未必进得去,这一带的将军向来拥兵自重,万一引起士兵哗变,我们会有更大的麻烦。”
“夜寒说的不错,余树青传来的消息说高虎已经派人去了京城,想必是去告我一状,在这个时候,他断然不肯落到我的手里。”
寇子诚道:“我有一计。”
“哦?寇兄请讲。”
“以我愚见,不如定个日子问斩高清,他就算再镇定也不会坐视独子被杀,他若来,我们便可擒之。”
东方不平摇头道:“寇兄,这太过激了,况且我们也拿不出罪名来定高清的罪,更别说问斩。”
“我有办法。”
叶歆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使得吵杂的大厅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十月二十六日,一个噩耗传到了卧牛城的西北安抚使衙门──“孝仁公主遇害”。
霎时间整个衙门震动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叶歆一个人的身上,做为百官的表率,叶歆就是因为“血剑之誓”和一段天下皆知的感情而名动四方。
叶歆接到消息后当场就“昏倒”在地,被下人抬入了圆舒轩。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紫如,听到消息时立即愣住了,心道:“早上明明还见到了夫人,怎么一转眼就死在平安州呢?”聪明的她随即反应过来,知道这必然是叶歆的一计,只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制造一场假死。
满怀疑惑的她来到了圆舒轩,院门紧闭,里面异样的宁静,一直以来这里都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如今更是冷静,没人敢在此停留,更别说大声喧哗。
“笃、笃、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院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红逖,他见到紫如时先是一愣,随后看了看她的身后,见没有人跟来,于是迅速地把她拉入了院中,然后小心地把门关好。
紫如见连他也如此神秘,不由地更为好奇,问道:“红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夫人她怎么会……”
红逖微微一笑道:“让妹夫告诉你吧!”
听到红逖称叶歆为妹夫,紫如惊呆了,直直地看着他,一脸地不相信。
“紫如,里面坐吧!”叶歆的身影出现在书房的门口,含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大人,你没事吗?”紫如虽然知道消息是假的,但见叶歆一脸微笑,忍不住问道。
红逖笑道:“进去慢慢说,还有事要你帮忙。”
紫如木然点了点头,她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弄晕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离奇的现象。
随着红逖走进书房,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叶歆身边的“叶夫人”,而且脸带微笑,根本毫发无伤。
红緂见她的眼神古怪,知道她被惊呆了,走上去拉着她的手含笑道:“姐姐,坐吧!”
紫如呆呆地看着她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红緂拉着她在身边坐了下来。
叶歆微微一叹,朝着她道:“紫如,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以前不告诉你是不想把你卷进来,不过现在没办法,只好请你帮忙了。”
“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事情是这样的……”叶歆看了红緂一眼,简略的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次,当然其中某些事并没有细说。
紫如从一开始就如入梦中,直到故事说完,人已经完全呆住了,没想到叶歆的故事会是如此的离奇。
再次说到这段往事,叶歆也是感慨万分,轻叹道:“往事如烟,不堪回首,幸好有了救人之法,我也松了一口气。”
紫如回过神来,再次回味故事的余韵,不禁怆然泪下,看着叶歆道:“夫人一直都在笼子里吗?”
叶歆点了点头伤感地道:“真委屈她了,两年了,她过的真苦。”
紫如不解地问道:“大人,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去见那位凝心姑娘,然后把夫人救出来?”
叶歆无奈地道:“我也心急如焚,方法虽有,但没有试过,为了万全,不得不先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万一方法不成,我们还有退路,可恨高虎在这个时候出来闹事,我才耽误这么久。”
紫如能理解他的苦衷,又明白了为何叶歆经常彻夜难眠,想起这段日子的勤劳和辛苦,越发敬重他,怜惜地劝道:“大人之苦,紫如终于明白了,不能为大人分忧,实在是紫如的不是。”
叶歆笑道:“呵呵!你过谦了,若不是你的一曲仙音,这段日子就难过了。”
红緂见两人如此亲密,心中猛地一跳,但看着叶歆清澈的眼神,跳动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紫如转头望了一眼身侧的红緂,眼神十分复杂,这位假夫人的痴情非常令她感动,但又觉得夺人丈夫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是对还是错,实在无法判定。
红緂被她的目光一灼,微微地低下了头。
紫如轻叹了一声,目光转向叶歆,问道:“大人,有事要我做吗?”
叶歆点头道:“不错,如今消息传开,我不便出去,因此会一直留在院里,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对外只说我伤心过度,一病不起。”
“我明白怎么做。”
“你以我的名义下令辖地卧牛城中举丧一个月,让夜寒大举发丧,在城东的草地上搭建一座大灵堂,让城中所有的百姓都去拜祭。”
紫如点点头,知道他是要把假的当成真的来演,城中的十几万人一起拜祭亡灵,必是轰动一时的大新闻,定然会传到京中,也会成为“叶夫人”已死的旁证。
“再以我的名义召唤辖地内所有的官员都来拜祭,包括高虎、姚跋等六位将军,不来的人以大不敬之罪处置,高虎他不敢不来,来了就能对付他。”
紫如恍然大悟,难怪当日叶歆说有办法,却没有明言,原来是要藉此事引他前来,想到他竟能将一件事情利用到如此地步,不由她不佩服。
红逖兄妹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叹之色。
悬河城将军府的廊檐下,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正拿着一封文书快步走着,经过三间房间后,前面的一间房子有灯光射出。
中年人走势不停,一直走入房间,躬身禀道:“将军,卧牛城来信了。”
桌案后,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拿着一把小匕首玩弄着,此人正是悬河将军高虎,听到声音后抬头瞟了一眼,不经意地问道:“南伏,怎么一脸担心?出了什么大事吗?”
“孝仁公主遇刺。”被中年汉子称为南伏的是高虎的亲信幕僚。
“孝仁公主?好熟的名字啊!”高虎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名字,虽然有些惊讶,但脸上并没有紧张之色。
“将军,孝仁公主就是叶歆的妻子。”
“什么?”高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皆是震惊之色,催问道:“她怎么会遇刺呢?不会有诈吧?”
“将军,这种事谁敢说谎?消息是从平安州传来的,这几天城中隐隐有人在谈论此事,我也没放在心上,这份是刚刚收到的,由西北安抚使衙门送来的文书,叶歆下令辖地之内举丧一个月,来使说卧牛城尽是白衣白幡,铺天盖地,而叶歆在城东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