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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令景炎一张小脸出脱得更加灵秀精致,然而站在朝堂之上周身全然的皇家气魄,倒令众人不敢对这个孩童小瞧了去。
早朝间,景炎一直认真地听着龙锦天和朝中大臣商讨国事。毕竟关于国事,上一世的萧诺没有过任何接触。如今可以做的便只有认真的学习,一场早朝下来,龙景炎听的倒也认真。其实现下并无什么要紧事,一个早上说来说去不外乎人员调动和地方税务调整。
眼看一场关于地方税务调整的讨论将要结束之时,龙锦天却转过头来朝下首处的龙景炎道了声:“炎儿可有何看法?”
龙景炎一怔,随即恭敬答道:“儿臣认为梁州一地去年旱灾刚过,如今还未休整好,不如减轻点农务税,有助于当地调整生产,也正好安抚一下民心。”
龙景炎一席话令龙锦天龙颜大悦,当即下旨梁州免三年税务。
众人以为那日龙锦天问向龙景炎的一句话不过是一时兴起,谁知之后的早朝上每次商讨要事的空挡,龙锦天竟都会征询下龙景炎的意见。而龙景炎给出的回答也均十分有见地。一时间,八岁的太子龙景炎竟成为了朝堂之上不可小觑的人物。
这日早朝过后,呆在自己的书房看书的龙景炎忽然想到朝上有一事没弄懂,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龙锦天问问。平时龙锦天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而龙锦天批阅奏章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叫上龙景炎,一边将其抱在怀里一边看折子。这日竟没叫上自己,龙景炎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原本打算去御书房的龙景炎,想了想还是转了个弯先去御膳房端了盘龙锦天爱吃的点心,才向御书房走去。
“父皇!”
手中端着盘云片糕,走进门的龙景炎不禁心下有些雀跃,然而一声“父皇”喊出口,却见屋中太保大人正坐在龙锦天面前,不知在商讨着什么事,两人均是一脸严肃。听到龙景炎的叫声,龙锦天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是景炎,不禁神色一缓,挥手说道:“炎儿,到这边来。”
龙景炎走过去将点心放到龙锦天桌上,给龙锦天请了个安,又转身向太保问了声好。便对龙锦天说:“儿臣不知父皇在与太保大人商讨事情,儿臣唐突了,这就退下。”
谁知景炎刚要走,却被龙锦天拽了回去,跌坐在龙锦天身旁。
“炎儿不用走,坐在旁边认真听着就好。”景炎看了看坐在面前的太保,见那人也一脸微笑地注视着自己,没有丝毫介意的意思,才安心地坐了下来。
见龙景炎坐定了,太保继续开口道:“皇上,微臣认为门阀一事不可再推脱下去,应尽早采取方法处理。”
闻言,龙锦天也眉头轻皱,凝神思考了半晌,才道:“现在处理还为时尚早,况且他们暂时也不会有所动作。”
“可是皇上……”
“炎儿怎么看呢?”太保开口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龙锦天这句话给打断。随即也转过头来看向龙景炎。
景炎微怔,没想到龙锦天会忽然朝自己来这么一句。低头思量了半晌,才开口道:“儿臣认为,门阀一事不应立刻采取什么大行动,切勿打草惊蛇。”
的确,现存的这几个门阀大族根基牢靠,朝廷中的重要官员几乎均是出自几家门阀大族。就连后宫,也渗透着他们的势力。君王身侧,存在着这样的势力的确是对王权的威胁。而且如若他们反起来,玄国必定元气大伤,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太保大人却笑着掳了掳他的白胡子,一脸了然。他本就没指望能从这么个八岁小儿口中听到什么惊人之言。看向龙锦天刚要继续开口,却听那边龙景炎继续出声道:“父皇,关于门阀一事,儿臣倒有个好方法可以一试。”
“炎儿讲来听听。”龙锦天微侧着头,一脸微笑地看着景炎。
略整理了思路,龙景炎开口:“儿臣认为当务之急应当先取消科举的参试资格限制,不应只限于门第之族,应当有能力者皆可参试。这样一来,朝廷启用的新人可以跳出门阀大族的人选,可逐渐瓦解门阀在朝廷中的势力。而且也有利于朝廷广招人才。一举两得。”
龙景炎说这话的过程中,只见太保一双眼渐渐地有了神采,到最后脸上竟扬起了一抹笑容。龙景炎一语毕,太保笑道:“皇上,太子此法实在是妙!妙啊!”
而那边龙锦天却一直在蹙眉沉思,龙景炎不禁心下一沉。却见便可龙锦天展颜道:“炎儿,虽然这条实行起来不容易,但却是个好方法。”
闻言,龙景炎不禁松了口气,却听身旁龙锦天继续道:“炎儿,这个方法你明天在早朝的时候提出来可好?”
龙景炎一怔,对面的太保仿佛也是吃了一惊看向龙锦天。景炎只见眼前龙锦天专注地看着自己,便未在犹豫点了点头。
龙锦天宠溺地揉了揉景炎的头发,说道:“炎儿乖,先退下吧,父皇和太保还有事情要谈。”景炎点了点头,向龙锦天和太保施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看着龙景炎那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太保才感叹道:“皇上,想不到太子殿下竟然和皇上想到一块儿去了。”
正在喝茶的龙锦天闻言也是轻笑,“是啊,他自己不提出来,朕还在想怎么才能以他之口说出来呢,这回倒是省事了。”
“只是皇上,太子现在年纪尚小羽翼未丰,现在将太子推到这件事中,是否太早了?”
闻言,龙锦天也是眼神一凝,然随即便神色缓和下来,缓声道:“无妨,况且现在有朕护着他,那些人也不可能动他。”
对于自己走后,龙锦天和太保的这番谈话,龙景炎自是不知的。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当朝太子龙景炎提出了取消科举参试资格限制一事,话音刚落,众人哗然。然而众多的反对之声,都被龙锦天一句“就依了炎儿的话做”给堵了回去。众人皆知当今圣上极宠这个太子,再多说无益,只好作罢。科举改良一事虽然反对声音众多,却在当年这届科举中便予以实施。
龙景麟
这天早朝之时,站在右列上首处的龙景炎一直察觉到身后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着痕迹地向后看去,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双眸子中不带任何情绪,见自己回头,龙景麟却也不回避,依旧是定定地与自己对视。龙景炎转过头来,心下奇怪。
果然,龙景炎下了朝向静虚殿走去时,却见前方不远处龙景麟正站在那里,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见自己过来了,笑着招手让自己过去。景炎不禁微怔,自己平时和龙景麟并无多少交集,除了上朝,基本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是见那边龙景麟正一脸无害地等着自己,龙景炎还是吩咐了身旁的沈彻留在原处等着,自己独自走了过去。
“皇兄。”走到龙景麟身前不远处,景炎问了声好。
“七弟,过来一下,皇兄有话对你讲。”
龙景炎也未多想,向龙景麟身前走了几步。然而刚走到龙景麟身前,左腮便猛然一痛,龙景炎整个人都被龙景麟这一拳打得踉跄了起来。下一刻身子便被赶来的沈彻拥在了怀里。
“三殿下,还请自重。”
景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弄得耳畔嗡嗡作响,沈彻的声音都听得不太清楚。
“沈彻,你先退下。”
“是,殿下。”
然而沈彻刚退开,龙景麟又挥拳扑了上来,景炎连忙向旁躲闪,拳头险险地擦着脸颊而过。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
龙景麟却未回答,红着眼睛冲了上来,一把将景炎按倒在地上,口中喊着:“把母妃还给我!”
闻言一怔,然而这一闪神,脸颊上又挨了一下。这时,已经有宫人和侍卫赶来,众人一齐将龙景麟从景炎身上拉开。龙景麟却还是挣扎着要向景炎扑过来,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皇兄,你刚刚说什么!”
心中隐隐的有不好的预感,龙景炎挣脱了过来搀扶自己的宫人,走到龙景麟身前问道。却见龙景麟红着眼睛抿紧双唇看着自己,半晌,才终于开口喊道:“我母妃被你害死了!龙景炎,都怪你!是你把我母妃害死的!你还我母妃来!”龙景麟声嘶力竭地喊着,由于过于用力整个消瘦的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龙景麟的整句话却令龙景炎的脸色霎时苍白了下去,怔怔地看着眼前满眼愤恨看着自己的龙景麟。
于是,六皇子龙景轩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一旁龙景麟被一群侍卫拉扯着,众人面前,龙景炎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嘴角处是一片淤青。连忙赶上前,将龙景炎拽到身后。
“皇兄,这里是官员下朝的必经之路,还请皇兄自重些,不要丢了皇家的颜面。”龙景轩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被一把抱起呆楞在原处的龙景炎离开了。
龙景轩抱着怀中的龙景炎一路走着,一直走到了自己的静安宫怀中的人一直低垂着头没有言语。进了寝殿,景轩将景炎放在椅子上,自己拿了化瘀的药膏过来。却见龙景炎依旧苍白这一张脸,坐在那里不知道在出神地想什么。
“炎儿,疼吗?”
龙景轩将龙景炎的脸轻轻抬起,白嫩的皮肤上嘴角处的那块淤青异常刺,然而令景轩心揪的却不是景炎脸上的这处伤口,而是他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炎儿,怎么了?”
自己的问话却没有得到丝毫回答,龙景轩不禁心下不安,又重新问了,才听那人低声道:“哥,三皇兄的母妃去世了么?什么时候的事?”
闻言,龙景轩神色也是一怔,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此时却见龙景炎抬起一张小脸来定定地看着自己,只好道:“前段时间的事了。”
前段时间的事……父皇还有景轩,他们却都瞒着自己,是怕自己自责么?连他们都觉得宁妃她是因为自己才死的吧。
想到这,景炎唇边不禁勾起一抹苦笑。这一抹笑容龙景轩看在眼里却只觉心头一痛,伸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