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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
两人全倒了,猴子蜷缩成团挣扎难起。
地府鬼判也同时嗯了一声,扭身倒地急滚。
三道回敬的光芒,有两道没入他的腰胯。
室密门外灯光明亮,远近走道共悬了四盏照明灯笼,有人接近,一目了然。
白影耀目,香风人鼻。
“快走!'黑无常急叫:“妖女白衣修罗!'
白衣白裙的女性身影,象流光般疾射入室。
江湖上可怕的女妖暴君,白衣修罗姜玉洁,是亦黑亦邪,专与侠义道人物为敌的神
秘女煞星,在江湖浪迹了四年余,到底有多少侠义道高手名宿断送在她手中,谁也无法
估计。
重要的是,见过这位女煞星的人少之又少,还没听说有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通常,她在夜间出没,脸上藏了怪异的白色鬼面具,在对手前亮名号。白天,没有
人见过她的形影。
京都群魔乱舞,目下最具有实力的共有四家人,每一家人除了官方的编制人员之外,
私底下各自拥有庞大的私人武力。
不论是编制内的人,或者私自培养的人手,全都是人人恨之刺骨,官民人等日夜咀
咒的残民组合。
因此,也是侠义道英雄们群而攻的对象。
当然,这些侠义道英雄,决不敢明里群起而攻,只能隐身耐心地潜伏,等候机会宰
一个算一个。
这四家,当然也把侠义道英雄看成死仇大敌,广罗邪魔外道人士,对付那些胆敢多
管闲事,断他们争名谋利之路的侠义英雄。
第一家,以京营、禁军三大营为主的太监曹吉祥为首,主事人是从子昭武伯曹钦,
私人培养的爪牙有上千之众,实力最为庞大。
原来京都共有五家,另一家是忠国公石亨,以京御军与边军(大同、宣武)为主。
原与曹吉祥合称曹石,后来因利害冲突而分家。
今年初,石亨被曹吉祥所逼,中了圈套,谋反不成,主事人石彪被诛,石家由皇所
赏赐的城内城外三百余座府第别野全部充公,余党星散,有一部分人被曹家所接收,石
家也正式除名。
第二家,锦衣卫指挥佥事路皋。
石亨被逼造反,外表是被曹家所出卖,骨子里却是路皋在暗中操纵牵线,曹家虽然
得了最大的好处,其实背了黑锅受人利用,有苦说不出,因此把路皋恨之入骨,但又无
可奈何。
当然,路皋也在积极准备,把曹家视作眼中钉,各必拔之而后快。
第三家,锦衣卫指挥使门逵。
门逵是路皋的长官,量大权旁落,只能暗中积极防范意外,实力也最强。
当时,门逵是最获好评的一家,王公大臣们对他颇能周全忠臣义士而心存感激,京
都士民对他的风评也不错,他培养的瓜牙也不敢胡来。
后来,曹家垮台。路皋也被曹家在起兵时,被昭武们曹钦亲手砍掉脑袋,门逵唯我
独尊,终于走上作威作福残忍无比的权臣奸恶道路。
第四家,东厂的张宏。
当时,张提督权力最大,但却最安本份,手下的椿头番子不敢明目张敢敲诈勒,与
另三家保持距离,尽量避免与三家发生利害冲突。
之外,还有所谓的外四家,都是京都的黑道强梁组合,经常制造血腥事件,都不是
什么好东西。
白衣修罗与侠义道英雄作对,被曹家收买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因此黑无常一看清人
影,便向戴虎头面具的人示警,见机撤走。
地下,已经躺下了六个人。
黑无常人化狂风,大袖起处灰雾飞腾,穿出室门如飞而逝,身形如虚似幻奇快绝伦。
戴虎头面具的人,同时贴地射出室门,一两闪长身而溜之大吉,两人都脸色苍白惊
容未退。
白衣修罗站在中间,香风流动充满全室,披用一头长发,苍白的鬼面具令人望之心
寒。
“怎么一回事?”刺耳的女声假嗓带有七分鬼气,明亮的星目扫视四周。
地府鬼判吃力地撑爬上身,手按住右肋,指缝露出一星光芒,那是针状暗器的尾部。
针没有加定向丝绳,是一种尖重尾轻,可直线飞行的针形暗器。
“你……你是……”地府鬼判强定心神问:“是白……白衣修罗?”
“哦?那睦与佛祖捣蛋的妖神?我象吗?”
一开口就露出马脚,传闻中的白衣修罗,现身时从不隐瞒身分,而且以此绰号为荣。
“夏某在京都混了五六年,白衣修罗出道只有三四载,所以闻名而已,你是……”
“我追一个奇怪的灰影,灰影消失在这一带,所以……在这里发生了祸事!'
“是的。张英!”
“属下在。”堵在后室门的两人之一欠身答。
“我……要治伤。”地府鬼判直流冷汗,脸色愈来愈能看?”好好款待这……这位
姑娘,我……”
身形一晃,被奔来的张英手疾眼快扶住了。
“你这里是……”白衣女郎追问。
“这里是曹家的曦春园。”扶住地府鬼判的张英回答:“昭武伯曹将军的别业……”
“啐!见了鬼啦!'白衣女郎不悦地叫,脚一顿,匆匆出室走了。
“快救那个狗杂种!”地府鬼判全力大叫,指指快昏迷了的猴子:“我……要口……
供……”
话未完,昏倒在张英怀中。
绝大多数的人,不知道世间是否真的有五刑室,当然不知道什么叫五刑,最要紧的
是,最好一生一世,甚至三生二世不要接触这种地方。
但有些人,注定了要被送到这种地方受折磨。
五刑中的火刑,算是了残忍的一种,但还算不上阴毒,阴毒与残忍是有所分别的。
剥除身上的猴形装饰,这位小腹被踢得内脏一团糟的人,露出本来的面目,那是一
个年约四十开外,五短身材并不起眼的干瘦中年人。
问口供的是四位掌刑专家,用的是火刑。
火刑有多种?烧、灼、烤、烙、点天灯、跪火链……反正没有一种是容易过的,任
何一种,挨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甚至皮烂肉焦。
胸与腿的肉都烙得皮焦肉熟,这位仁兄除了哼了几声以后,没吐露支字,不但是硬
汉,而且是真正的死汉,四个行刑者无法可施。
开始烧手指,十个指头已经烧焦了七个,这位仁兄痛得浑身剧烈地抽搐,昏厥了三
次,依然咬紧牙关,不理会讯问的人叫吼。
两个大汉将他的右手中指,熟练地绑在烧指的铁柱上,徐徐推向炉中的炽热炭火,
空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招!是谁派你来的?”第二名大汉,抓住他的发结,将脑袋向后折?“是谁派你
来的!招!'
他脸上的肌肉全部扭曲变形,已经不象人的面孔了,却象一头受伤发疯的野兽,大
瞪布满红丝的怪眼,牙关咬得死紧。
“呸!”他终于发出声音了”本来要喷出一口口水,可惜口中已没有口水,布满了
半干的血液和黏黏的腥臭液体,喷不出来。
“烧!'大汉怒叫。
“吱吱……”手指伸入炭火,片刻便冒起青烟和怪异的火焰,先是皮肤裂开,然后
肌肉溶脱,烟冒火现,臭味刺鼻。
他浑身可怕地抽搐,痛苦地挣扎。
“招!谁派你来的?”
室门外有两名警卫,突然高叫:“会主驾到!”
四个行刑人停刑,同时欠身行礼。
会主飞云神龙汤序年约半百,高高瘦瘦,鹰目勾鼻,脸上无肉,浑身散发出阴森的
慑人威严,似乎不属人世间的活,倒像来自地狱深处的厉鬼。
其实,他是名列京都营的一位副千户,当然那是南宫复辟期间,曹吉祥父子替他冒
报的军功,有名无实的虚衔,光领干俸不办事的冗官,能算只是有身分的走狗而已。
后面,跟着四名随从打扮的人,三男一女,全都是年在四十出头,相貌狰狞的货色。
“你们这样问口供,简直浪费工夫。”飞云神龙冷冷地说。
“属下仍在努力。”掌刑的人惶然久身说。
“让开!'
“遵命。”四个掌刑人乖乖退在一旁。
飞云神龙向唯一的女随从挥手示意,女随从冷冷一笑,向受刑人走去,态度阴冷,
不象是随从,毫无对主人恭敬的神情流露。
一颗丹心丸塞入受刑人口中,一捏牙关,对嘴吹口气,丹丸滑入咽喉。
“须等片刻,药力才能行开。”女随从有耐心地退在一旁。
那位生了一双白多黑少死鱼跟随从,从放置受刑人衣物的长桌上,拈起那根铁短棍,
两手一扭一拉,突然弹出一根一尺二寸肉棍。
双方交手中,尺八短棍突然增长一尺二寸,而且弹出的速度和劲道都十分快速猛烈,
对手的结局,几乎在肉棍弹出的前一刹那就决定了。
“我听说这根短根,这个人。”这位随从说话的口气,也不象随从。
“真的?谁?”飞云神龙欣然间。
“穿心棒,南京附近水路五剧盗之一,潜蛟秦奎的贴身攻击霸道兵刀,在水中与人
缠斗威力更大。是不是这个人得找认识他的人指认。”
“哦!原来是江湖杂碎。”
“不见得,长上。”随从放下穿心棒?“目下内四家外四家,都在明暗间网罗得力
人才,象这种人才可以派用场,以门指挥使来说,他手下的人,就不忍心向那些榨不出
多少油水的官绅下手,所以他的实力最弱。”
“不要说得太早了。”飞云神龙冷笑。“那家伙城府极深,狡诈精明于隐藏自己。
早晚会有那么一天,他会现出狰狞面目。
路皋本来依靠他起家,目下仍然是他的属下,他却将大权拱手相让,任由路皋作威
作福反而骑在他头上,路皋成为皇上面前的红人,置身事外任由路皋的权势恶性膨胀。
你们知道吗?他在等路皋胀死。”
谈论间,受刑人突然呼出一口长气,在刑椅上扭动了几下,口中喃喃发出模糊的声
音。
“你姓甚名谁?”女随从用怪怪的腔调询问:“打起精神来,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