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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察觉此女性情极为乖张锐戾。”
“既有那样的师父,可想而知,若儿那十一年,并不好过。”唐煜极低地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当年最懊悔的,便是当时没有带她走。”
“一个自幼失去双亲的孩子,又被性情孤僻的师父当兽般圈养在山上,没有朋友亲人,陪着她长大的仅有一只老虎。如果肯有人对她好,哪怕是一个简单的抚慰,也会令她心生震憾,继而付出更多,盼求更多。这十一年来,她对于‘情’,实是渴得狠了。”唐煜爱怜地抚上怀中人的小脸,随即侧头望向霍南朔,“恐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内心深处对感情的这种极端渴求。陛下又何苦嗔责於她。我们能做的,便是将她看紧一点。”
霍南朔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眸中哀恸与痛惜交织,伫立良久,僵硬而轻微地颔了颔首,动作轻至几近未见。
日子在风平浪静中过去,那一日的事仿佛石沉海底,再无人提起。霍南朔对我一如既往的宠溺,翼子尧虽再不得机会接近我,但每次看到我,总是会冲我眨眨眼,或是挑眉促狭而笑。
唐煜亦从不曾提起那日之事,平静得仿若不知晓般。唯有霍卓珏脸色阴郁了几日,也不肯上车陪我。后来我晚上偷偷摸进他的营帐,钻到榻上抱着他不撒手。霍卓珏从一开始瞬间的怔愣,随即很快反手紧紧抱住了我,头埋在我的颈窝处,长叹了一声,低低喃道:“以后定要看牢,寸步不可离!”
他的声音太低;我没听清;待要细问时他忽地抬头;竟在我鼻头上咬了一口!这一下咬得颇重,我“嘶”地倒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控诉,他已经重重吻了上来,然后我便湮没在火热的情。欲中,先前准备好的一肚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未及说。
早上醒来时又是在唐煜怀里,队伍已在行进中。我挑帘望出去,看到霍卓珏正纵马走在不远处,似是觉察到我的目光,转头看来,冲我扬唇一笑,阳光下炫灿耀目。
我想这大概便是和好了吧,有心想问他那日到底有没有和翼子尧打架,但又不敢再提起这般敏感之事,琢磨着他俩脸上都没有见伤,应是无事了。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轨,唯一变化的,就是我每况愈下的身体。越来越多的白发,逐渐钝化的五感,日益加重的疲惫感,都让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时日可能不多了。霍南朔他们什么也未说,对着我时一如既往,只是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有时会接连赶路到子夜而不停歇。
就在队伍还有几日便即抵胥之际,忽有谍哨来报,后队有人追踪。
这日天色已晚,近卫已扎好了营帐,我正没甚精神地窝在榻上,霍卓珏挑帘进来与唐煜在门口说了几句,便又匆匆走了。
“怎么了?”我抬头问。平素这个时候霍氏兄弟往往会先来看我,今日却是一个也不见影。
“有点情况,尚不明晰。”唐煜含糊地应我,一向温润无波的眼眸却是灼灼耀亮,带了几分隐隐的期翼和悸动。
我心头好奇,不由打点精神,要出去转转。
唐煜劝不住我,便给我加了件披袍,陪着我一起走出营帐。
外头熙熙攘攘,却并不喧吵。军士们来来回回穿梭,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地忙碌着。我溜达了一圈,并未看到霍氏兄弟和阿尧的身影,不由微感纳闷,伸了个懒腰,决定还是回去帐里边歇边等。
刚转身走出两步,忽闻一阵由远渐进的马蹄声,颇为急促。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觉胳膊一紧,却是身边的唐煜紧紧握住我,神情难抑欣喜地望着前方。
我瞪大眼睛向前望去,视线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健梧的身影,融在淡紫色的暮霭里,什么都是黯的,唯有那双眼眸,炯炯如同最沉的夜,那其中却又燃着一点星芒,火热炙亮,滚烫似可以融化一切。
我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心里某处被骤然揭开,结痂的疤痕下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最后念想。
天边最后一丝隐约的光芒,令记忆中那深邃的眉眼泛起金色润泽。我痴痴地望着马上的人,不能思考不能言语,仿佛那一刹那,已是地老天荒。
痴神间,那人已从马上翻身跃下,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瞬间将我紧紧包裹。我抬首,望进那沉沉如夜的眸瞳中炽热欲燃的火,顷刻燎原,霸道的唇已经覆了上来,攻城掠地,吸吮辗转。
我不顾一切地回应着,近乎疯狂地反吻着他,磕碰的唇齿间甚至尝到了血腥味。脚下一轻,身体已被打横抱起,几步进了最近的帐子。
外衣、里衣、小兜。。。蜿蜒着散落一地,待抵到榻上时,我已是不着寸。缕。两具身体炽烈地纠缠着,他滚烫的硕。大抵着我,健硕的腰身一挺,长。驱直。入,顷刻间直贯。到底。
我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在被贯。穿的瞬间,呜咽着叫道:“门主!”
第91章 一种情深
宽敞的营帐里没有燃烛,一片暗色中,只听得急速的“噼啪”拍。击声和断续短促的喘息声。
铁铸一般的臂膀,狂暴而不失温柔的吮吻,激烈的揉捏,一刻不停的侵略,我深深喘息,努力绞紧双腿,昂头吻上他淌汗的额角。我甚至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只是那根本不要紧,只要有他在,我愿意就此不醒来。
“门主,门主。。。”我哽咽着唤着;手指抚上他斜入鬓角的眉峰,他的动作缓了一下,抓住我的手指含进嘴里,细细吮了,低下头,轻咬我的耳珠,哑声道:“小九,我回来了。”
我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太急,排山倒海一般,仿佛下一刻便要破肌而出。分别了这样久,久到我曾以为我们再也不能相见,而如今,那样真实而熟悉的狂热,他就在我眼前,在我的手臂中,在我的身体里。眼前朦胧一片,嘴角却已是扬起,我猛地一低头,蓦地发狠地咬在他脖颈上,牙齿用力阖下,直到嘴里泛起血腥气。
再抬首,他静静地望着我,瞳眸濯濯,似带了几分笑意。我撇撇嘴,恨恨道:“谁叫你不守信用,这许久才回!”
他也不争辩,只凝着我,带着厚茧的指腹抚上我大睁的眼,流连辗转,复又低头,啃咬我锁骨的凹处,留下一片粉红的印子。
渐渐又被拖入意乱情迷之际,我鼻端一耸,似乎闻到什么,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他胸口一推,却意外地听到萧何低低吸了一口气。
我意识到不对,慌忙地从他身下坐起,双手欲抚去他胸口,却被他挡住。我这才留意到他上半身依然衣衫齐整,籍着气窗透出的点滴光亮,那青色袍衫的胸口处分明晕开了一大渍。
“门主,你受伤了!”我叫出声,欲去扯开他胸口衣袍查看,却再度被他挡住,一挣一挡间,帐内忽地一亮,帐帘被挑开,一人如风旋进,转眼冲到榻前,一下将我挤到一边,二话不说,动手便去解萧何衣袍。
我被这番变故惊得一时怔愣,耳边听得萧何的低喝:“谁许你进来的!”那人手上动作不停,语气生厉地回道:“不来,难道等你就这么流血下去?!”
身子随即一轻,却是跟进来的霍卓珏拢着薄毯将我抱起,在我耳边道:“唐先生已来了,莫担心。”
我被抱离榻上时,烛火已然点起,唐煜已经走到了榻边,回头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我却是丝毫没有留意,眼见着那坐在榻边,正熟练解开萧何胸口染血棉纱的背影,腰肢窈窕,黑发编成麻花拢在肩后,分明是个女子!
一直到被霍卓珏抱出营帐,我仍是没从方才那番变故中清醒过来:门主回来了,他受了伤,还。。。带了个女子?!
细细想来,刚才那人贸然闯入,要是在以往,以萧何的脾气,怕是早就一掌拍出门去。可刚刚,他虽然有喝问,那语气却并未带怒意,反倒似含了几分。。。无奈。
我懵懵地坐在另一处营帐中,一时有些回不过神。身体是湿润的,脖颈上的吻痕还泛着火辣辣的微疼,一切都不会骗人,门主回来了,他没有食言,他真的回来了!
可他受伤了,貌似伤得还不轻。我蹙着眉,一颗心被喜悦和担忧交错折腾着,难抑忐忑,连霍南朔进来都未曾留意。
霍南朔一看我样子便知刚才发生何事,在我身旁坐了,简略地跟我讲了一下后队探哨如何发现萧何追踪而来,一开始险些误认成敌方细作,还好萧何及时挑明身份。霍卓珏补充着告知我萧何在宫中叛乱那一日的确受了重伤,因心中挂念我,尚未痊愈便匆匆追来。如今有唐煜在,一切自不必担心。
我心中记挂萧何伤势,未留意俩人语句中只字未提那个女子。闹腾着想去探望,却被霍南朔拦了,说一见着我萧何今夜必难好好休息。为了他的伤着想,还是待得明日再见也不迟。说罢给霍卓珏使了个眼色,便让我先睡,自先出账去了。
我哪里睡得着,无奈霍卓珏自有对付我的办法,抱着我温声哄慰,一只手渐渐地便不老实地探去了薄毯下。我心头挂念萧何伤势,却又招架不住他的撩。拨手段,没多久便软在他怀里,任那家伙肆意而为。之后终是架不住激动和欢好后的疲惫,在霍卓珏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
圆月高悬,霜染枝桠,喧哗了半夜的营地渐渐静了下来。值夜的卫兵双目圆睁,身子站得笔直,一丝不苟地盯着营帐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忽地,一个暗影迫近,士兵一凛,刚要喝问,却已籍着月光看清来人,不由一诧,正待恭敬行礼,那人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年轻的士兵不敢作声,望着大离那位年轻的帝王足下无声地走到一座营帐五步之遥,便不再往前,只默默地凝望着紧闭的帐门,伫立良久。
那座营帐,状似应是夫人歇息的。。。年轻的士兵晃了晃脑袋,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周边,不敢再想下去,亦不敢再贸然多看一眼。
“那便是,你心心牵念着,宁用血肉来换的人么?”翼子尧低低叹息,胸口酸涩,始终难消。
…
梦越来越长,越来越深,每一次醒来都要用尽气力。模模糊糊地,似有温热的触感在眉眼间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