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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红的话刻薄狠毒; 句句带刺; 刺到肖虹的痛处; 让肖红淬不及防。 肖红曾经挑战过几次修红; 都没有得到修红的回应。 肖虹以为: 修红在只是一个文弱的; 不善言辞的; 需要苏维嘉时时保护的书呆子。 她的冷傲的外表;只不过是她掩饰拙嘴笨舌的一个面具。 而肖虹则是出了名的尖牙利嘴。 在口头上很少输给他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被修红攻击到张口结舌; 不知说什么的地步。
“你说什么? 谁暗恋苏维嘉了?”肖虹还想负隅顽抗。
“告诉你; 下次动情之前; 先把对象看清楚。 别暗恋了半天; 没有得到回报; 又指望别人给你买单。 没人会替你买单的。”修红火上加油地再添一句。不等肖虹进一步反应; 把买热饮的钱往桌上一扔; 提起自己的包; 朝肖虹轻蔑地一笑; 扬长而去。
从咖啡屋出来; 修红仍然处于亢奋地状态。 修家的血在自己身上沸腾。 自己刚才尖利的嗓音和原来大姑刻薄母亲的声音如出一辙。 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原来羞辱一个人居然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比被羞辱的感觉要好一万倍。 只要不怕有辱斯文; 抛弃脸面; 她修红也可以这样尖酸刻薄的。
75 回不去了
六月一日; 修红的生日; 这是二十八年来地一个没有母亲祝福的生日。
修红想念母亲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在一起了; 决定去看看母亲。
修红还是母亲下葬的那一天去过墓地。 和很多人一起去的; 那时的修红正在伤悲中。 没有记清母亲墓地的方位。
来到公墓陵园; 她去管理处去询问。 公墓的管理员带领她爬上半山。 母亲的坟墓依山而立。 管理员指着母亲的坟墓说: “这个位置有山有水; 风水很好; 背靠的这座山据说是龙脉; 山中有溪水流过; 注入榆水河。 所谓‘山主人丁水主财’, 埋在这里的人的后代会人丁兴旺; 财源滚滚。 这的墓地一定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修红并不知道这些。 母亲去逝的时候; 她几乎崩溃。 根本没有能力来处理这些事情。 这墓地是苏维嘉替选的。
母亲的墓地维护得很好。 管理人员说: “我们每个月都要来打扫的。 有损坏的地方; 我们都会及时补修好。 你们在外地回不来; 出了管理费给我们。 我们是有责任帮你们维护墓地的; 也算是替你们尽孝了。”
这些修红都不知道; 都是苏维嘉帮她做的。
修红把手中的一捧百合花放在墓前。 然后在墓碑前坐下。
“又见面了; 妈妈。”修红心里说。 墓碑上照片里的母亲美丽依旧; 温婉依旧。 那双眼睛里似乎如她生前一样; 仍蕴含期望; 望眼欲穿地盼望她的夫君回心转意。 “您在那边还好吗? 是不是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您现在还在惦记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吗? 您后悔过曾经为他守候一生吗? 如果老天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墓地寂静; 只有隐隐约约的溪水流淌的声音。 修红双手抱膝; 把头搁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着母亲; 在心里和母亲对话。
“妈妈今天我满二十八岁了。 还记得吗? 去年的今天; 您接受手术; 我在手术室外守候; 挣扎在可能失去您的恐惧中。 那时候; 苏维嘉守在我身边; 抚慰着我那颗不安的心。 前年的今天; 我正在失意之中; 在暮色中守着一碗泡不开的方便面哭泣; 苏维嘉从‘天’而降; 牵着我的手; 带着我一步步走出了我封闭的世界。
“可是今天; 我是来告诉您; 我决定离开他了。 我曾经以为; 我和他是命中注定的夫妻。 在我们分开的十五年间; 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但是发生这么多事以后。 我知道我以前太过自信了。 这十五年不是空白。 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乔忻茹; 肖虹; 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女人。 这些人现在象阴影一样笼罩在们的婚姻。
“我知道; 您喜欢他; 把我嫁给她是您一生中最心满意足的事情。 他曾经为我做过很多很多。 没有他; 几乎不能挺过失去您的那些最初的日子。 而我做为他的妻子; 为他做的远不足他为我做的之万一。 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疼爱我的人了。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对他的轻浮; 我不能容忍。
“我不能做到象您那样能忍辱负重。 我曾经发过誓: 决不重复您的人生。 如果我发现我不是他的唯一;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不会给他抛弃我的机会。
“对不起了; 妈妈; 让您失望了。 但是我会好好活着的。 没有爱情和家庭; 我还有事业; 就让我当一个彻底的灭绝师太吧。”
修红在心里和母亲默默地对话。 母亲的沉默似乎给了她下定决心的勇气。 离开母亲墓地的时候; 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下。 决心已定。 剩下的就是怎么解脱自己。
在回C市的长途汽车上; 修红的手机响了。
是苏维嘉打来的。 近一个月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修红默想了一下; 接通了手机。
“红红; 生日快乐。”苏维嘉的声音嘶哑; 干涩; 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在哪里?”
“我去看妈妈了。”修红轻声说。
对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我现在在C市; 我在家里等你。 你赶快回来吧。”
修红回到山景小区的时候; 家里静悄悄的。 苏为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刚洗过澡;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把他头枕的沙发靠背弄湿了一片。
修红站在沙发边上默默地看着他。 他头发长了; 很久没有理过的样子; 一缕湿发贴在他的额头。 大概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 脸上的胡子拉茬让他显得格外憔悴; 疲惫。 他瘦了; 两颊有些凹陷; 显得有些苍老。 这些天他一定特别辛苦。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心疼的。
修红退出客厅; 把门掩上。 苏维嘉的旅行包扔在门厅。 修红旅行包打开; 修红塞在里面的脏衣服拿出来; 和他刚换下的衣服一起; 放进洗衣机里。 然后; 到门厅; 把他换下的旅游鞋拿到卫生间; 用湿布擦干净; 上好一层鞋油; 再放回原处。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做这些了。” 修红心里这样想着; 有些难过。 心里闷闷的; 便在楼梯上坐下; 一个人发着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坐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 苏维嘉站在她的面前。 修红抬头看他; 他的头发蓬乱; 毫无章发地支愣着。 身上的睡一皱皱巴巴。 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潇洒的风采。
“哦; 是不是洗衣机吵醒你了; 你要不要到床上再躺一会儿?”修红说。 两人生分得难受; 完全失去了往日久别重逢的那种欣喜。
苏维嘉蹲在身子; 在修红的边上坐下; 伸手把修红揽了过来。 那一瞬间; 修红和他肌肤相亲; 那熟悉的温情的氛围让她心里刚建立起的防线几乎就要崩溃。 苏维嘉低下头来嘴唇在修红的脸上擦过。 修红一惊; 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逃离了苏维嘉的怀抱。
“你怎么了?”苏维嘉愕然。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她怎么变得如此生疏? 原来每次久别重逢; 她都会象个乖巧的小猫; 贪恋着自己的怀抱; 享受着自己的亲吻。
修红退了两步; 说: “洗衣机停了; 我去晾衣服。”
修红的表现让苏维嘉有些不快。 苏维嘉站起来; 一把抓住修红; 问: “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来你好象不高兴?”
发生什么事了? 修红这一个月来纠结得心都要碎了。 他好象什么事也没有。 他对他做过的那一切居然那么不在意?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都一个月了; 你的气还没消啊?” 苏维嘉忽然明白过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特地从灾区赶回来。 原以为她回欢天喜地的。 那知道她还在生气。 这生气的周期也太长了点吧。 何况还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这个时候应该比以往要显得亲热才是。 其他的事情都不值得一提。
修红听了这话; 摔开苏维嘉手; 转身就要离开。 她觉得对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了好了; 别闹了; 我今天特地赶飞机回来; 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好好打扮打扮; 咱们一起去好好吃一顿。 这么多天了; 没在一起了; 怪想你的。” 苏维嘉伸手在修红的头上摸了摸。 心里想着; 女孩子吗; 受了委屈; 撒撒娇; 希望男人来哄。 修红性格上有些倔; 平时很少使性撒娇; 这会儿发点小脾气倒显得和以往不一样的可爱。 苏维嘉接着说: “要是你介意; 你后我不理乔忻茹就是了。”
“你不理她? 好象你做了多大的牺牲似的。 在她和我之间; 你选择了我; 是对我的恩赐吗?”修红正色说。 苏维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态让她特别不舒服。
苏维嘉没想到修红这么严肃。 都一个月了; 多大的气也该消了。 转眼一想; 那天她负气冲走以后; 自己再也没有和她见过面; 也没有和她把这件事讲清楚。 她心里还有疙瘩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吧; 我承认; 我和乔忻茹那段时间是走得太近了。 以后我不这样了。 我保证。”
这算是道歉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心里问。 可是她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她心里明白; 这次道歉以后; 还会有下一次。 父亲最初的时候也是这样跟母亲保证过。 母亲一次次相信她; 最后走向了万劫不复。 修红摇摇头:“我不是我妈妈。 我做不到她那样宽宏大度。 只要丈夫回心转意; 就心满意足。 不; 我不想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关系操心。 我心已伤了; 回不到从前了。”
“你把我和你父亲相比?”苏维嘉有些愤怒了。 她的父亲对她从来只有无视和冷漠。 她对她的父亲除了恨就是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