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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猜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这之前,金田一耕助特别交代过我,他说找到伪
装驼背的道具和粉盒的事情可以告诉别人,但是其他的
事则一定要保守秘密。
仙石直记一脸怀疑地望着我,他心里可能隐藏着某
些事,神情显得相当不安,倒酒的手一直在发抖,威士
忌都洒到酒杯外面了。
以他这样的表现看来,这个男人根本无法成就“大
事”。
然而,目前的调查结果都显示出仙石直记的嫌疑最
大,这个谜团到底要怎么解开呢?
“喂!屋代!”
仙石直记好像还想说些话,但就在这时,阿藤突然
像一阵风般快速地冲到房间内,并伏在榻榻米上面大哭
出声。
“直记先生,对不起,请原谅我……”
看到阿藤哭得抖动双肩的模样,我和仙石直记两人
不禁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感到十分疑惑。
“阿藤,你怎么了?我原谅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呀?
仙石直记难得露出一丝亲切的表情。
“我、我做错事了,之前我说了谎话……”
阿藤掩面又哭了出来,看起来有点歇斯底里。
“说谎?你说了什么谎?阿藤,不要哭了,我听不懂
你在讲什么,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
经过仙石直记轻声安抚后,阿藤终于止住哭声,擦
擦眼泪说:
“是关于守卫先生死的时候的事。”
“守卫先生死的时候的事?”
我和仙石直记不禁看了彼此一眼。
(阿藤到底知道些什么?)
“阿藤,不要哭了!你说说看,当时你到底说了什么
谎话?”
“嗯!我要全部说出来。在小金并的房子发生凶杀案
的那个晚上,你们不是看到我站在蜂屋先生的房门口吗?
“嗯!正好十二点的时候。”
“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当时,直记先生问我在干
什么,我一时情急说了谎话。
“你说了什么谎话呢?”
“那时候我告诉你,蜂屋先生打电话来要我送水过
去,所以我拿着水到他的房间去……这都是骗你的……”
阿藤突然羞得满脸通红,不断扯弄着和服的袖子。
“其实,是蜂屋先生要我十二点过后到他那里。”
仙石直记和我都瞪大眼晴,他突然将身体向前倾,
着急地问:
“阿藤,你和蜂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我……”
阿藤以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声音,吞吞吐吐地说
道:
“刚开始是蜂房先生强迫我,因为他和小姐之间……
一直不太顺利,所以他才想……”
“哦?”
仙石直记一脸恶毒地嘲弄道:
“我知道了,一开始是他勉强你,等你食髓知味后,
反过来是你自己想要了对不对?女人都是一样,叫春的
猫!”
阿藤听到霎时气愤极了,用一双白眼瞪着仙石直记,
然后颞颥道:
“那是没办法的事,对我而言,蜂屋先生跟我很相配
呀!”
当天晚上,我正打算开门潜入他的房间时,没想到
却被你们看到了。”
我开始对阿藤的话产生高度的兴趣。
“阿藤!”
我也探身靠近她问:
“你当时不是从蜂屋的房间出来吗?”
“这就是我要请你们原谅的地方。那时候,我才刚打
开蜂屋先生的房门就听到你们的脚步声,只好转过身来
假装是刚从房里面出来。”
“可是,你不是说蜂屋睡着了,所以你将水放在他的
枕边?”
“那是谎言!我才刚打开门,连看里面的时间都没
有,甚至不知道蜂屋先生有没有在房间里面呢!”
“可是第二天早上,蜂屋房内的枕头边的确放着水
壶和杯子呀!”
“那是我在第二天一大早,为了怕自己的谎言被拆
穿,偷偷拿进去放的。
半夜十二点,我想要潜入蜂屋先生的房间时,根本
不知道他是否在房内,是我欺骗了你们……后来警察调
查时,我也说蜂屋先生在十二点的时候还活着,其实这
些都是谎言。”
我望了仙石直记一眼。
“阿藤!”
我将身体往前挪了一下,又问她:
“为什么你现在又想来告诉我们这一件事呢?”
“因为那个人要我亲自来向你们说明一切。”
“那个人是谁?”
“他叫做金田一耕助。那个人很可怕,不仅拆穿了我
的谎言,还叫我来对你们说出实话。”
仙石直记和我会意地对望了一眼。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胃一直在急速收缩。
阿藤突然抬起头来,泛着盈盈泪光望着我们说: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在小金并那里发现的无头男尸确实是蜂屋先生,不
会错的!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蜂屋先生的确
是我真心喜欢的人,就算没有了头,我也认得出他来。
蜂屋先生每回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全裸的:
阿藤本来想保留后面的话,但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出
来。
“所以,我对蜂屋先生的身体了若指掌,他身上的每
一个特征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此我十分肯定,那具尸体是蜂屋先生的没错!”
“可是……”
仙石直记几乎是用喊的叫出声来,他的额头上也不
断冒着冷汗。
“可是头……头不是守卫的吗?”
“没错!所以被杀的是两个人,蜂屋先生和守卫先生
都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头和身体竟然分别是两个人的……)
蜂屋小市只有身体被发现,守卫则是只有头被发现。
原来我们把属于不同人的头和身体组成一个人,那
么蜂屋小市的头和守卫的身体又在哪里呢?
从一开始发生这桩惨绝人震的杀人事件,到现在阿
藤这一番自白,更增添无法言喻的悲惨色彩。
仙石直记和我都好一阵子说不出来话来,我挣扎了
好久,才从梦魔中脱困而出。
“阿藤,蜂屋的驼背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常常用手和脸颊去抚摸那块肉瘤,
我很喜爱那块肉瘤,所以蜂屋先生很高兴。他对我说,
他和许多女性发生过关系,却只有我一个人对那块肉瘤
……”
阿藤含情脉脉的说着。
我在一旁听着,不禁觉得有些伤感。
可怕的错误
阿藤的自白使得案情急转直下。
昨晚发生惨剧之前,我们在龙王瀑布所看到的驼背
男子,如果就像金田一耕助所说,是由八千代所伪装的
话,那么昨晚的杀人事件和蜂层小市是否有关仍是个疑
问,这是阿藤尚未自白以前我所能想到的疑点。
当时,我认为蜂屋小市应该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才对。
如果蜂屋小市跟这件事有关系的话,他应该会避免
让人看到他驼背的身型才对。
不论八千代或是任何人,故意用篮子来伪装驼背的
体型,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然后好嫁祸给蜂
屋小市。
因此,如果从这个角度反推回去,那么昨晚发生的
杀人事件应该和蜂屋小市无关。
根据阿藤的自白来看,小金井的古神家中所发现的
无头男尸是蜂屋小市,因此蜂屋小市从那天起就不存在
于这个世界,那他又怎么可能和昨晚的事件扯上关系呢?
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的杀人事件会是八千代独自一人计划、执行的
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未免太可怕了!
八千代那双纤细柔嫩的小手,怎么可能会做出砍下
人头的残暴举动呢?
如果撇开感情层面不谈,纯粹就事论事的话……
假设八千代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冷血杀手、杀人魔女,
那么就得重新检讨一件事:她是否可以独力完成这出血
腥杀人剧?
我想,那是不可能的事。
八千代如何知道足长村的海胜院里有一个年龄、身
高、体态都和她相像的女性?
如果她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获知的,又如何能她
利地在大雷雨的时刻,叫那女人来到龙王瀑布这么偏僻
荒凉的场所?
所以,一定有其他共犯!
这个共犯,必须具备下列条件:
第一点:就是这个共犯必须知道邻村——足长村的
海胜院里,藏着一位和八千代年纪相仿的女性,同时,
这名共犯也知道八千代和那位“阿静”的体型非常相似。
所以,这名共犯必须熟知八千代及“阿静”的肉体。
第二点:这名共犯必须对‘阿静”这个女人有很大
的影响力。要不然阿静也不会在大雷雨中遵照那个人的
命令,在那个时候来到龙王瀑布。
这么一来,具备这两个条件的人有可能是……
想到这里,我的背脊不禁升起阵阵寒意。
(这实在太恐怖了,我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因为我很清楚完全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但是我
无法将他的名字来,我真的无法说出来……
这实在太可怕了!
当晚我恐惧得无法入眠,幸好之后没有发生任何事。
直到东方渐白,我原本激动不安的情绪才稍微平静
下来,迷迷糊糊的睡去。
结果这么一睡,到将近中午时分我才起床。
“怎么了?睡懒觉啊!看来你昨夜没有睡好。”
我在洗脸台前遇到仙行直记,他看起来也是刚起床,
正在刷牙。
仙石直记昨晚大概也没睡好,眼睛里布满血丝,看
起来十分恐怖,使我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害我变得神经兮兮
的。仙石,你睡得好吗?”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