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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歇会。”
我见他腰牌是真的,安心了点,看他倒还算有礼,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心想别等人家推了,干脆就自己走了进去。里面只是间平常竹屋,陈设简单,好像是打猎时歇脚用的。我定定神,想理出个头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我身份的,要么是大内的人,要么就是在里面插了粽子。大内,靠!不是杨浩吧,准备给我来个落跑的新郎,一起私奔?太狗血了!再不然是……宇文成都?有可能,他老大是御营统领,又是杨大大的亲信,可能奉命派手下监视我,然后临时起意,监守自盗,我还自投罗网,真是……
李靖,为了你,又是为了你,我又闯祸了,而且是给自己闯了大祸!可是你,呵呵。泡油糕,多么家常的吃食;贤妹,多么熟悉的称呼!也许,那些原本便是属于她的吧。原来,历史真的不能改变。其实,我本来就心知肚明的,历史的必然由无数纤如发丝的偶然组成,即使改变一些东西,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即使我先认识你,即使我费尽心机,冒充红拂,事实还是顺着它本来该走的方向,回了原点。可是,为了你,我明知如此,却宁可一试!但是你呢?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吃她做的泡油糕?
门吱呀一响,走进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妈呀,怎么这一会功夫,就改武侠了?话说,现在不流行了好吧!拜托你们有点与时俱进底精神,怎么着也一人穿一身盔甲,拿个权杖、铜剑什么的,冒充玄幻啊,真是!
为首一人,中等身材,虽然看不见长相,还是能觉出目光锐利之极。他上下打量我两眼,笑道:“早就听闻三公主处变不惊,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错。”他一口地道的长安官话,声音倒是很有磁性,不过估计年纪不轻,怎么也有四十来岁了。我哼一声道:“先生过奖,不知带本宫来此处,有何指教?”他笑道:“岂敢,常听一位兄弟说,三公主有项异能,可辨貌识人。在下恰巧有事来京城,特来见识一二,不知公主可能看出在下身份?”
靠,不是吧?这是他哪个兄弟这么缺德,没事瞎白活呢!感情他这全副武装,就是怕我认出来啊?!奶奶的,都说辨貌识人了,他蒙着个面纱让我上哪儿猜去,真以为我神仙呢!
他看我迟疑,揶揄道:“哦,听说还要有彩头,公主才肯下场是不是?那在下也不能坏了公主的规矩,若是公主猜得出来时,在下立即恭送公主回宫,公主看如何?”
我一皱眉,彩头,这话好耳熟,难道他那兄弟是……靠!别以为我真猜不出来,小样,敢耍姐姐我,灭了你!我抬头道:“那本宫若是猜不出来呢?你准备如何处置我?”
他淡笑道:“公主言重了,我们兄弟绝无恶意,只是都很钦佩公主神技,欲请公主屈尊降贵,至在下处一聚,与众兄弟开开眼界。”
说了半天是要带走我,还行,一时半会死不了。我点头道:“好,那就请阁下脱去鞋袜,把腿露出来吧。”他一怔:“这,这是何意?”我特正经、特严肃地说:“本宫授业恩师,除此神技外,亦乃名禽圣手。考究学生之时,常以黑布鸟笼将禽鸟盖住,只余脚爪在外,学子若猜不出来时,便逐出门墙。阁下即以黑纱蒙面,想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虽说辨貌识人,但本宫不愿阁下小觑本宫师门,即如此时,便请阁下更衣吧。”
“臭丫头,你敢说我大哥是鸟……”他身后一人暴跳着就要冲过来。“不得放肆!”他伸手止住那人,大笑道:“哈哈哈,公主果然是趣人,怪不得我那兄弟念念不忘!只是男女有别,这却不大好……”那个送我来的高大黑衣人,忽然挤到他身边,附耳说了句什么。他一怔,挥手道:“走。”他话音刚落,就过来两个人,不由分说,把我拖出茅屋。
此时天空尚未升月,只有些碎星,借着其中一人的火把,才看到屋外还有几十人,同样的黑衣蒙面。他们正要把我拎进马车,忽听一声断喝:“放开她!”两道寒光,一左一右向我身侧抢攻过来。簌簌两下,就听我身边之人,一个唉呀一声大叫,一个闷哼一声,我已经落入一个有着淡淡薄荷味道的怀抱里。
“大哥!你怎么来了?”我高叫一声,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几乎就要喜极而泣。“哼!”李靖一手拉着我,一手回剑挡开一个黑衣人道:“除了你,还能有哪个人,会去看蚂蚁上树?!”
有的,我奶奶。我在心里小声说。忽然看到他身边的红拂,心里一堵,下意识的松开了他的衣服。他一皱眉:“丫头,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抓紧我。”
我就是要赌气,我就是要现在赌气!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合拍?!双剑合璧,并肩御敌,你以为你们是杨过与小龙女哪,还神仙眷侣呢!我胡乱挣扎道:“我不要你救,你走吧,走啊,快走啊!”他低喝道:“丫头,别闹!”
不用说,他跟红拂武功不错,但那些黑衣人应该也是好手。加上人多势众,红拂的剑术又不及他。刚才他们一击得手,凭的是出其不意,他这么一分神,形势立时大见凶险。红拂左突右挡,渐渐不支,急叫道:“二哥,你先带公主走吧!”
为首的黑衣人仔细看看李靖,“咦”的一声,对众人喊道:“一个都不许走,统统给我带回去!”李靖轻啸一声,手上剑法一紧,招式娴熟自如,半划圆圈,逼退粘住红拂缠斗的两个黑衣人,三个人才算又合在一起。眼见此种形势,我也不敢再闹。
但那些黑衣人亦聚在一处,为首那人双手一分,他们立即分成两批,左首之人向我们径攻过来。靠,分进合击,不是这么毒辣吧!知道单挑,这些人都不是李靖的对手,就想用车轮战困死他!忽然一黑衣人使出链子流星锤,银练一卷,锁住了李靖的宝剑。另一人挺枪直刺,李靖不及抽剑,回身相避,长剑已然脱手。
☆、第60节、血溅当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60节、血溅当场
我一闭眼,完了完了,这回歇菜了!果然是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啦……却见李靖柔身而上,欺近使枪那人身侧,直抢到他怀中,猿臂一伸,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他已把那人的长枪掠了过来。“好!”我大声喝彩道。
李靖白我一眼,把我往红拂身边一推:“拂儿,接着。”他长枪在手,气势立时不同,略一咬下唇,枪身一抖,一招横扫千军,碰上即伤。我松了口气,切,空手入白刃,是俺家靖哥哥的看家本领呐,他家传武功本来就是枪不是剑吧?凭他的身手,这点事还不是小case,我瞎操心什么!
不想那些人只是惊慌了片刻,很快镇定下来。刚才领头那人说抓我们回去,他们可能对李靖还颇有顾忌,只是围捕,没有下杀手。但是李靖威力一强,他们为求自保,已经顾不上许多,出手亦重起来。只听一声惊叫,红影一闪,红拂横掠而起……靠!我还以为她演飞天呢,弄半天也不是表演轻功,原来是被他们的搭钩套中,横拖倒拽的抓了过去。
耶,不对啊。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啊呸呸,这什么比喻,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还差不多!应该先抓李靖,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我们的有生力量,或者抓我,奇货可居,让李靖投鼠忌器才对啊!话说领头这人谁啊,学过游击战没有?!
虽然人游击战没学好,但人家人多力量大啊!本来少了红拂,李靖既要护着我,又要小心搭钩,已是越来越难支持。他们还呼啦一下,从四面八方又涌出十几个黑衣人。我正叫苦连天,忽听一人叫道:“主公怎么还在这里,官军来了!”这伙计游击战学的更差,他这一喊,那些人登时军心浮动,立见散乱,李靖反而精神一振。
果然片刻间,就听迅疾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略显杂乱的马蹄嘚嘚,向这边直卷过来,显然人数不少。及至近前,皆火把高支,即零星隐月之中,依然看得盔甲耀目,正是大内的十二卫。但为首之人并非宇文成都,亦未着甲。乱石穿空、苍茫夜色中,只见他棕发随风轻扬,逶迤出悠长的影子。红黄的火光,衬着金袍翠袖,掩映出他一张满是急躁、焦虑的面容,却是秦王杨浩。好像是来的匆忙,紧随在他马后的杨继川,也没穿盔甲。
“曦儿!”杨浩急叫一声,就跳下马向我冲过来。那些人看到禁军,就已经往后退。杨继川怕误伤我们,当然不敢放箭。他更怕杨浩有失,立即催动坐骑,指挥身后的人马掩杀过来。杨浩奔到我身边,李靖看他一眼,便即低头退开。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大哥……”
“曦儿,你没事吧?!”我只来得及叫一声,就被杨浩拉住了。看着李靖过去救起红拂,禁军早已与那些黑衣人混战成一团。十二卫中人皆是军中精锐,人数又多于他们十倍,这时他们已皆是拼命的打法。不一刻,两边已都有人死伤。
几个黑衣人护着那领头的中年汉子,且战且退。李靖对红拂道:“擒住那为首之人!”他长枪一拨,层叠而出,一着紧似一着,眨眼即已打落一人的鬼头刀,磕飞另一人的宝剑。红拂亦伤了一个黑衣人。眼见就剩了他自己,李靖枪尖一挺,对准那中年男子分心便刺。那人急擎出宝剑挡开,不想李靖要留活口,这下却是虚招。
李靖横掠枪尖,顺势在他宝剑上一带,掉扭枪杆,尾尖一点,斜刺他面门,一招仙人指路,已挑落他面上黑纱。“法……”李靖一怔,微微分神,那人已急速将面巾遮上。李靖与红拂对视一眼道:“拂儿,截下他们来!”李靖翻转枪尖,逼开宝剑,直刺向那人咽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索喉枪”?!“好!”我不顾杨浩的不以为然,边大声喝彩,边猛拍巴掌。那人眼见得不好,大喝一声,原本轻巧灵活的宝剑,居然当作大刀,硬劈硬砍起来。他抬臂往上撞,剑身一翻,贯顶就向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