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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市场经济大潮中动力澎湃》的封面文章,刊载了近30页的篇幅。上海方面更是对此给予关注。
曹景行很喜欢自由记者的身份与感觉,辛苦但却自由。1994年3月份,《亚洲周刊》转手给金庸先生创办的《明报》。《明报》新老板于品海企图以此打造一个全新的倡导华人声音的平台,请曹景行就任副总编。曹参与了杂志其后几年的转型,精减架构层次,降低成本。《亚洲周刊》为了集中资源,压缩撰述员和研究员,加大编辑和记者力量。在题材方面,《亚洲周刊》的焦点由国际转向了内地、港台,增加了评论的内容,代表华人立场与声音的风格开始成型。
第四章:向前进……(6)
曹景行在就任副总后,仍没有放弃采访的机会。他觉得只有实地观察,才能真正地感受到那里的情况,同时也可藉机建立自己的人脉关系。台湾进行县市长选举的时候,他和同事开着一部车,跑遍了全台湾,遍交各界媒体人士。在有内地背景去台湾采访的记者中,他可能是较幸运的一位。
通过每天大量的阅读,曹景行对香港与台湾的媒体非常熟悉,他知道哪些新闻在哪些版
面,知道不同杂志的不同特色与不同立场,消息来源的可靠与否,不同媒体的内部运作方式,甚至知道哪个记者跑哪条线,哪个主笔水平如何。
1996年年底,他50岁。他回顾自己来香港后的这八年时间,感到在《亚洲周刊》进一步拓展的空间已不多。这本杂志由于资源与格局的约束,很难再有巨大的突破。
他选择了第二次辞职。他学会了香港人选择职业的方式:跳槽。
离开《亚洲周刊》后,他进入于品海创办的电视台CTN(传讯电视)就任中天新闻频道的总编辑。这是曹景行接触电视的开始。这份工作的挑战性在于他从来没有做过电视,一个外行做电视的快感可能在于你对这份职业的陌生。他觉得自己惟一的优势,就是拥有平面媒体的经验。
在这个电视台,他虽然待了只有四个月,却参与了两件大事。邓小平去世的消息,全球所有媒体中他们最先报道出来,引起世界的震动。于品海与他拍板于凌晨1时在电视新闻中发布这一消息,同时请来在《快报》做主笔的杨锦麟先生做现场评论。为表扬自己的这一胜利,他们拍了一个专题,来记述这个过程。他们用了一个略有些傲慢的名字“我们唤醒了世界”来总结这次新闻报道。
但紧接着发生的围绕收购与反收购的事件,又使曹景行提前结束了与电视的机缘。台湾辜振甫家族“敌意”收购了这家电视台,这个过程对于一直参与经济研究的曹景行,大开眼界。这个电视台后来又几度易手,现在转到了《中国时报》手里,差不多六年换了四个老板,由最初的梦想成为华语CNN,最后只不过为台湾多加了一个亏损累累的本土频道。
其后差不多有九个多月的时间,曹景行以专栏作家的身份,给《亚洲周刊》及新加坡、马来西亚的华文报章写新闻评论分析。自由状态使他用另外的身份切近大事。1997年香港回归时,他帮助日本的TBS做现场评论。回归前一个月与回归后一个月,他在马来西亚的《中国报》上开了一个专栏,接连发表了62篇记述香港回归全程的评论。
杨澜的电视顾问,《锵锵三人行》的嘉宾
◎ 51岁的时候成为凤凰卫视年龄最大的财经节目主持人
50岁之前的曹景行是前电视时代的人。至少在到达香港前,他的电视知识仅止于中央电视台所传达的信息与经验。曹景行人生中的许多地方,都充满相当多的偶然。这一切,在到达香港之后,变得似乎更加顺理成章。许多看似与自己无关的事,影响了他,并且成就了他。如同在去香港前,他不懂得使用信用卡,不知道操作电脑,电视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必需品。除了开关与选台,从来没有感觉到电视会与自己的命运人生有什么关联。智慧的默多克曾说过:认识什么人,就会带给你什么样的人生、机遇与命运。曹景行重新进入电视行业最早也是从认识一个人开始的。1996年凤凰卫视初创,时任《亚洲周刊》副总编辑的曹景行,认识了试图与《亚洲周刊》探讨合作可能的凤凰卫视中文台台长王纪言。他们见面讨论的就是凤凰卫视要开设的时事节目《时事直通车》。王纪言的智慧与激情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这次见面虽然没有成为《亚洲周刊》与凤凰卫视合作的开始,但却似乎埋下了他与这家在香港来说“小得不能再小”的电视台结缘的伏笔。1997年《时事直通车》开播,这个节目成了曹景行关注凤凰卫视的一个重要理由。
其时凤凰卫视已向时事新闻方面转型,现场直播重大事件,已成他们的优势。1997年年初的邓小平去世,年中的香港回归,秋天的中共十五大和江泽民访美,都成为凤凰卫视初展身手的机会。江泽民同克林顿在纽约举行记者会,曹景行那天在广州采访,就是通过凤凰卫视的转播才看到完整的实况。
第四章:向前进……(7)
凤凰卫视在转型时事资讯的时候,人才的储备显得非常重要。1998年是凤凰卫视重要的一年,他们新开了许多节目。声名即将显赫的《杨澜工作室》开播,这个节目需要一个涵养深厚的人物来出谋划策。他们要寻找的这个人,至少要具备对内地深刻的了解,又有能够用国际化的华人视角去解读事件的能力。这是个极其微妙的角色。
凤凰在最初的人力安排上体现了他们的战略目光。刚开始,他们的节目遭到最多的批评
是“大陆化”严重。节目的“大陆化”根本的问题是人才的“大陆化”所致。凤凰卫视要成就一个华语世界的大台,就要使自己的员工具备全球化时代的素质。来自台湾的主持人成为他们摆脱这一局面的开始。其后有内地背景,但在海外工作的人士也成为他们重点关注的人群。老板刘长乐甚至认为,凤凰卫视拥有大量的内地观众群,但如果用内地的人来解读香港背景下的新闻,几乎不会成功。
王纪言认为,“这部分人了解内地,在处理新闻节目时,自己就有一个尺度,而这个尺度并不可细分,只是一种直觉。如果你拥有这部分人的话,就有了一个重新解读新闻的方法。他们不同于内地人,会用一种新的办法去解读这件事。这就是我们重点关注员工海外经历的一个原因。”
人才导致了凤凰卫视的泛中华倾向。两岸三地的主持人,使其华语世界大台的架构成型。
曹景行再次进入了王纪言的视野。曹景行与王纪言交谈过后,结束了自己的专栏作家身份,到凤凰卫视担任顾问工作。凤凰卫视的做法使他很迷恋。“他们不讲究专业出身,只谈是否符合我的需要。不会管你之前的职业是什么?也许只有凤凰台才敢找我这个百分之百的外行来做电视。”
顾问的工作在凤凰这样的机制中,更像是一个助手、策划或者是记者,反正曹景行觉得这个“分工模糊的职业”,使他开始真正地进入了电视。
杨澜其时在凤凰卫视风云初起。同其他主持人一样,她同时要做几个节目。曹景行的工作是帮助杨确认当期采访人选。每次确定人选后,他需要与杨讨论这个人的特点与优势,包括他可以搜集到的一些坊间要闻、资料,以及采访提纲。采访金庸时,曹景行在《明报》系统工作的经历,给他提供了方便。他通过熟人找到十多集相关的金庸的访问带,供杨澜采访前恶补。杨看了一个通宵的资料,第二天与金庸对谈,她对资料的熟悉使金庸大为吃惊。那期采访引发了较大反响。
当然,他的人脉仍在发挥作用。他通过台湾的高晋江先生,联络了李敖、星云法师等人。这些人平时极难采访,曹景行则有本事将他们从幕后推出来,由杨澜去与他们对谈。曹景行邀请他们出面的理由很简单,使他们很难拒绝。凤凰台两岸桥梁的作用正在呈现,被采访人对于能够得到在大陆的影响十分看重。曹景行说:“你总不能拒绝,我将可以给你提供大陆观众第一次从电视上看到你的机会吧。”当然,他偶尔也会动用自己父亲的影响力。李敖很崇敬曹聚仁先生,曹景行数次采访,李本人均很给面子。
曹景行很清晰地看到了凤凰卫视的另外一面。但他仍然认为,这个过程其实磨炼了他对于电视的真正认识。电视不过如此的想法,剥掉了附着在电视身上的神秘与距离。
世事难料,刚进入凤凰时,曹景行很难设想自己出镜去做某个节目,或者成为一个主持人。机会很快就降临到了他身上。1998年两会召开期间,凤凰卫视第一次尝试用做新闻的方式报道两会。单纯的两会新闻显得单调。刘长乐与王纪言有个想法,试图在两会报道中加入评论,以此来与大陆的两会新闻区别出来。由此开始,新闻加评论逐渐成为凤凰卫视时事新闻的一个特色格式。老板选定了曹景行做这个节目的新闻评论员。长达十多天的两会报道中,他采取与北京连线对话的方式,就“人大”的热点话题进行点评。他的花白头发、紧张与独特的评述,使大家觉出新鲜。但影响稍纵即逝。那一年,出尽风头的是吴小莉。朱基在“人大”记者会上对吴小莉的赞扬,使凤凰卫视声名大震。现场凤凰同仁们百感交集,凤凰开拓时事资讯节目的方向,得到了最权威的肯定。年初,《杨澜工作室》启动后,凤凰卫视准备制作一个时事性的谈话类节目《锵锵三人行》。
第四章:向前进……(8)
《锵锵三人行》其实是主持人个人风格的一种延续。1997年香港回归报道长达60小时的直播,窦文涛就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