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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闪显出梨花一对水汪汪的大眼,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如水,不曾有半点混浊,并不是像相学上所讲的那样,是一个天生的荡妇。
好在会议是在十一点钟以前结束,他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搭上公共汽车来到了治安科刑事专案组。
这个专案组的办公室实际上是设置在一个老式两室一厅的家属房内,大厅摆有两张办公桌,一张旧沙发,另一间房内摆着两张桌子,还有一间完全是空着的,让人看上去不像是个办公单位,全班人马不过五人。
周朴实去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他推门进去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正在闲聊,里面设有两个办公桌的房间里好像正在审人,从门缝隙处看不是女人。他才转身正面面对客厅里的两人,说:“请问,你们昨天是不是在文化市场抓了一位叫钟亚莉的人?”
坐在桌子后面年长一点的民警说:“你是她什么人?”
周朴实站稳后说:“我是她丈夫。”
年长民警对面是一位年青的民警站起来说:“嗨,这就怪了,钟亚莉说他没有老公。”
周朴实的样子很严肃,说:“我是钟亚莉的丈夫。”他能想象出亚莉是为了保护他的名誉而否认自己有丈夫的一片苦心。
年长的民警说:“你是那个单位的?”
周朴实拿出工作证递给他说:“我是铁路公安处的。”
年长的民警接过工作证认真地看着。他又补上一句“您贵姓?”
年青民警说:“这是我们马科长。”
“噢,马科长。”周朴实伸手去与他握手,然后给他俩各自递上一支香烟。
马科长说:“请坐。”用手指向沙发。待周朴实坐定后接着说“钟亚莉的情况是这样的,主要是卖黄色影蝶。”
周朴实打探地问:“她卖了多少?”
“有一百多盘吧,现在我们已经把她办刑事拘留了。”马科长抽了一口烟后继续说“你也知道,这是够罪的啦。”
周朴实停顿了一下,几乎是在哀求地,用小的只能让人刚好听的见的声音说:“能不能通容一下。”
马科长说:“这很难说,要给上面汇报了看上面是什么意见。”
“能不能现在就给她办取保候审?”周朴实说。
“这我可当不了家,回头请示了再说。”马科长说。
周朴实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他很想认真地跟他们讨论取保候审的问题,但又怕把话说多了说重了会得罪他们。那马科长看了看手表,有些耐不住了。说“我看你还是先走吧,有消息我们电话通知你。”
“希望你们能考虑到她是下岗工人,能够尽可能从轻处理。”周朴实说。
“会考虑的,况且还是公安的家属,会考虑的。”马科长说。
周朴实听了这话才感到一丝安慰,不得不离开。
第二天早上。
周朴实真的生病了。高烧使他浑身肌肉酸痛,头也痛的厉害。他到医院开了一点药,干吞下去后就来到专案组。这专案组只剩下那年青的民警。他看到周朴实说:“今天马科长出去了,怕是一会半会回不来。”
周朴实只好出来走上大街,到一个电话亭里给老刘打了一个电话,把他约了出来。
老刘赶来听了周朴实的诉说的情况后说:“这事你不要再出面了,我来给你跑,那个姓马的和我是战友。”
周朴实像是在大雨天里见到了太阳,欣喜若狂地从内衣口袋里拿出来两千元钱说:“你就拿这钱先跑着,不够再说。”
第三天早上。
周朴实病得厉害,还是风儿过来把他轻轻地推醒。
他说:“几点啦。”
风儿挂着一脸的哭相说:“都十点了。”
他爬起来洗漱完以后,风儿为他递上一杯开水和药,他就着开水把药吞进去。
“去打打针好吗?”风儿说。
他听了风儿的话到医院打了静脉注射,艰难地到菜市场买了一些青菜回来。风儿为他做的饭,他吃了一点又倒在床上睡着了。
下午的时候。老刘赶来说:“我那战友当不了家,局长说了算。他们局里还不是看着下面搞钱搞的厉害也鸡巴抽出那么几个鸟人成立个零时刑事专案组,其实就是为了搞钱。”
周朴实追问道:“他们要多少钱?”
“他妈狗日的要六万。”老刘说。
周朴实瘫倒到床头上有气无力地说:“六万呀,这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老刘安慰地说:“他们用的老一套的伎俩,喊的高出一倍的价钱,实际上是三万。”
“三万也是个天文数字呀,我到那去生啊!”周朴实依然靠在床头上说。
风儿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偷偷地流着眼泪。
周朴实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说:“咱们俩再去找他们谈谈看。”
他们俩一起去刑事专案组找到了马科长,马科长的样子倒是挺坦然的,他的坐姿也很硬正。他说:“你们看,钟亚莉已经是够罪了的,你们也是干这行的,不用我说也都有清楚,如果判了刑多不好听,况且你是干公安的,影响多不好。”
“可六万元钱是个天文数字呀!”周朴实说。
“我原来也跟你说过,你也是干公安的,钟亚莉是个下岗工人,我们会考虑的,三万元保证金,不能再少啦。”马科长说。
“一万元行吗?我确实拿不出哪么多的钱。”周朴实说。
马科长的样子有点生气,他说:“我当不了这个家,除非你们能去把我们局长说通。”
周朴实说:“就是判刑最多不过是个缓刑,也罚不了这么多钱呀。”
“我们这是取保,还要担当一定的风险。”马科长说。
周朴实和老刘走了,他们走出那专案组的小木门,走出劳教委的大铁门,走上大街,走上公共汽车。他俩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谁都在沉默着,谁也无话可说。下公共汽车分手的时候老刘发话了“怎么办?”
周朴实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说什么呢?如果有钱的话还用说吗?没办法,他默默地回到家里。
风儿看周朴实一脸的不高兴,显得非常地懂事,她没敢问他话。可周朴实确突然爆发出吼声:“赵亭亭这混蛋上那去了,害死个人的东西。”
林秋妹在女监号里被关了两个多月了。她已基本上适应了这枯燥乏味的监号生活,再也不像才进来那阵哭哭嘀嘀要死要活的样子。
号子铁门对面的墙顶上是一个不大的铁窗,窗外一堵高大的红砖墙挡住了天日,铁门的右侧是一个大通铺,左侧是一条窄小的过道直通里面的厕所、洗漱混合用的小房间。
按照号子里犯人们的习惯,只有进来时间最长的老犯子才能做这号子里的老大。要不就是你比别人更厉害才能提前坐上号子老大的位置,可林秋妹并不厉害,她是因为她是杀人犯才提前坐上老大席位上的。
所谓号子里的老大就是在这个监号里说话算数的人,是最有权势和权威的人,号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需听老大的,老大就权当是她们的领导和父母,就和原始人类的族人一样享有崇高的威望和权力。
老二、老三、老四都是根据她们进来的时间和厉害的程度,以及为人的程度来排定的,由不得那个人想称雄就称雄的欲望而定,否则这个人就会在这号子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就在周朴实突然爆发出吼声的时候。关押林秋妹监号的铁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女孩。她面孔白皙,高挑苗条的身段被一件质地华丽大衣裹着,露着一副天真的面容,让人感觉到她还是个娃娃。
这小娃娃进来非常地不懂事,一屁股坐在门旁老四的床脚上。
老二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小丫子的,那是你坐的。”
老四飞起一脚踢在那小娃娃的屁股上,小娃娃像触了电似的立马站了起来。
老四问道:“为啥进来的?”
“为我男朋友卖假车票。”小娃娃眨了眨眼说。
“看不出来你呀,这么大点就有男朋友啦,啥时候破的处呀!”老三说。
小娃娃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好低头不语。
老三从床上起来爬过去重重地打了她两嘴巴子。小娃娃立马流出了眼泪。老三大喊着:“老子给你说话你还敢摆架子。”
小娃娃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啥?”
“老子问你的B是啥时候被男人干翻的。”老三说。
“上高中的时候。”小娃娃说。
“那时候你有多大?”老三说。
“十六岁。”小娃娃说。
“你现在有多大?”老三说。
“十八岁。”小娃娃说。
“嗨,老子想老子被男人干的早,她妈的B的还有早的哇。”老二说。
“她妈的B的也让她放放电影,怎么样啊老大。”老四说。
林秋妹躺在窗户底下老大的位置上听到老四的话后说:“放,老子也被放过,她为什么不放。”
老四上前把小娃娃的大衣脱了下来,说:“唉,料子不错哇。老三的身材小穿着合适,给老三。”把大衣递给老三。
老三把大衣接过来穿上说:“还真合身,继续脱呀!”
小娃娃把衣服和裤子脱掉,只剩下毛衣毛裤。
“再脱!”老三大叫。
小娃娃脱掉了毛衣和毛裤,停止不动了。
老四再次爬上前去打了她两嘴巴。
小娃娃不得不脱掉内衣内裤,仅剩胸罩和三角裤衩。
老四一把抓下小娃娃的胸罩说:“把裤衩子也给老子脱掉。”
小娃娃把裤衩脱掉后,一支手遮着下身,另一支手遮着双乳。
老二发起脾气来:“这那叫放电影呀,把手举起来给老子转圈。”
小娃娃举起双手转了过去,大家都喊着再转过来,她只好转回来,再转过去。老二这才感到满足地说:“这才像个放电影的样。”
林秋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跟着大家笑。按说她和她们比起来,她应该还算得上是个好人。
第三天。
周朴实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再出门。他不知道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