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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干这一行好吗?”周朴实问。
“有什么不好,总比穷待在家里的好。”燕子说。
“能吻你吗?”周朴实试探地说。
“不行。”燕子回答的很干脆“干我们这行的都不喜欢和客人接吻。”
“为什么?”周朴实问。
“反正不行吗。”燕子说。
“总应该有个原因吧?”周朴实问。
“接吻只能面对自己的男朋友,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燕子说。
“难道和客人或男朋友接吻还会有区别。”周朴实问。
“接吻是精神上的念头,否则会觉得对方口嗅的,再说也不卫生。”燕子说。
“那么做爱呢?就卫生了。”周朴实说。
“做爱是肉体上的欲望,注意防护措施就行了。”燕子说。
“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结合才是实际意义上的性爱。”周朴实说。
“那是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呀。”燕子说。
“你男朋友知道你干这个吗?”周朴实说。
“他不知道。”燕子说。
“你真坏。”周朴实说。
“我才不坏的呀,我对我男朋友挺好的。”燕子说。
“这就是我最不理解你们的地方。”周朴实说。
“我有的姐妹的男朋友知道她在干这一行,感情不也挺好的。”燕子说。
“那也不会长久的。”周朴实说,燕子没有说话了,过了一会他又说:“你们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我们一般只和领班打交道,很少见老板,听说他只承包三楼的夜总会,别的我就不知道了。”燕子说。
“你过去认识田科长吗?”周朴实问。
“他是管治安的,谁不认识,只是我没有和他打过交道。”燕子说。
“他也玩小姐吗?”周朴实问。
“你这话问的奇怪,现在能出来玩小姐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做生意的老板,一种是领导干部,老百姓那能玩的起呀。”燕子说。
“是呀,我是玩不起的。”周朴实觉得胳膊撑麻了,便放下来平躺着,自言自语地说。
“田科长有事求你?”燕子问。
周朴实避开话题说:“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孩子?”
“你想在这一夜之间了解我的一切。”燕子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历朝历代做你们这一行的是都社会上最下贱的女人,你父母知道会怎样?”周朴实说。
燕子把脸侧到一边,再也没有说话了。
第二天的早晨。
周朴实和老刘在贡昌市火车站派出所找到王文进所长,见面后大家都显得有些尴尬,内勤为他们倒上茶水。大家坐定以后还是王文进主动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说:“这个田福林的面子实在是拉不下,他和罗处长的关系又非同一般。”
寂静了一会,老刘无可奈何地说:“其实这事不揭穿还好,我们本来不知道是好事,有事也不用我们负责任,现在麻烦了,这事推到我和小周面前,真才叫是骑虎难下。”
王文进跟内勤说道:“你把陈忠年的材料和退赔的二千七百元钱移交给他们。”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材料“这是我们给郑重成出的一份立功证明。”
周朴实从他手上接过证明看了看,说:“这可要实事求是呀,检察院在这方面要求的可是很严的。”
“绝对实事求是,我们这个案子就是从郑重成这里突破的,是他给我们提供的线索才把张长岗、肖志清、武进抓获的。”
“有这就行了,郑重成绝对杀不了头,还操心那床单的事,再说他本身就是排在最后一个被告。”老刘说。
“没听田科长的意思,郑重成在家是三代单传的独生子,还想判轻点。”王文进说。
周朴实接过内勤移交的材料和赃款,数点完钱后,说:“王所长,你还有啥问题隐瞒着我们。”
“就这事叫我搞的不好意思。”王文进说。
“那我们到平山煤矿派车的事……”周朴实把话说出一半留了一半。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打算几时去?”王文进说。
“现在去都行,越快越好。”周朴实说。
“我这就安排,内勤!把司机小李喊来。”王文进说。
第六章 巧遇妓女燕子她爹
贡昌火车站派出所配置的汽车是沈阳产金杯牌面包型警车,按理说才配置了两年,应该是一辆新车,但听司机小李介绍说:“这车的质量很差,经常犯点小毛病,到平山去的路全是山路,路面又险又差,能顺利走到算是不错了。”
周朴实坐在驾驶员后的座位上,对小李说的话有些不安。老刘坐在小李旁边,心里也有点不大安稳,但嘴里却说:“不要紧,小李的技术不错,会一路平安的。”然后递给小李一支香烟,并为他点燃。
汽车走出市区就进入柏油公路上,老远就看见了那横在面前的层层山脉。走近以后依稀可见山上生着一片片的马尾松尽都是一人多高的样子。
汽车爬到山腰后开始向下滑行,绕过一两个村落,再爬上山腰时,车下的路面就不见柏油的踪迹了,尽都是石碴和红泥。
从山上俯瞰山下零星可见一两户人家,山沟里的小溪两边有那么一小块又一小块的田坎,偶尔在山腰上还可以看见一片耕种过的土地。
周朴实一个劲地望着车窗外,好像这山上和山下有看不完的景色。他自小在平原长大,当兵那几年在长白山脉,每当休假日他都要爬山。站在山上往下看,有看不够的景物和想不够的憧憬。可那里的山比这高,那里的树木比这茂密,那里的山间小溪是甜的,那里的山上有采不尽的山珍野果,不像这里的山上山下都是那么凄凉。
老刘坐在前座十分专注地视察着前方,样子比司机小李还专心致志。汽车行走的路面愈来愈差,车身颠簸地愈来愈大,每当对开来拉煤的汽车时,司机小李都会谨慎地把车稳稳地停在路边,待对面的汽车免强地擦身走过以后才悄然起动。
汽车就这样颠簸地走着,停着,再走着。也不知道转过了几道弯,爬过了几道山,滑下了几道坡。
周朴实发现路边和山下人家的房顶不是用瓦盖的,而是用一片片岩石板盖的。这使他想起“房无片瓦”这句成语,这里的村民生活的还是那么的原始。
汽车渐渐地爬上坡顶,对面的山腰上终于出现了一幢红色瓦房,接着一幢又是一幢,都是清一色二层搂房。这里的丛林比过来路上看到的要茂盛,使那红色衬在绿阴中显的分外醒目。可当汽车爬上坡顶时,却让人大失所望了。那红房子下面是一堆又一堆的小煤山,整个山洼里黢黑一片。
山丫口处惟独耸立着一幢四层高的灰白色搂房,想必是煤矿机关所在。司机小李毫不犹豫地把车稳稳地停在楼下。周朴实和老刘下了车,楼上楼下和场院里安静地不见一个人影。墙壁上醒目地显现着“强化无产阶级专政”字迹,字是白色的,四周镶着黑边,使他俩都感到那字体的庄严而又熟悉。这字体和看守所墙壁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字体完全出于一个模式。他俩看着那字体缄默了一会,都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司机小李从车上下来,向后退了几步说:“唉,二楼顶头那间房里像是有人。”
周朴实和老刘也向后退了几步望去,果然看那二楼顶头那间房门是掩着的,没有彻底关住。于是上到二楼,在那扇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说:“请进。”
周朴实推门进去,只见一位五十开外的男人披着一件绿色军用大衣坐在火炉旁看书。便亲热地问道:“师傅,请问你们煤矿的保卫科在那?”
那人放下书站起来。说:“你们是?”
周朴实掏出证件递给他说:“我们是汉水市铁路公安处的,找你们保卫科有点事要协助一下。”
那人看完工作证后说道:“请坐。”周朴实和老刘在他炉子对面的椅子上坐定后,他又说:“我们这里没有保卫科设置。”
周朴实吃惊地说:“不会吧。”
老刘向那人问道:“师傅,请问你贵姓?”说完给那人递上一支香烟。
那人接过香烟说:“姓余,是这个矿上的书记。”
“书记你好,我们可没看出来,真对不起。”周朴实说。
余书记用火钳在炉条下捅了捅,企图挟一块煤火点烟,周朴实急忙用打火机为他点烟,他点燃烟靠在破旧的腾椅背上后,说:“我们这里从来不发生小偷小摸的,大不了是职工家属吵个架,我去给他们做做政治思想工作就有了。再说我们矿上基本处在停产状态,那还有能力设那个闲职。”
老刘说:“你们这煤矿是国家企业?”
余书记搭拉着眼皮说:“县办企业。”
“我看煤场上堆了那么多的煤。”老刘说。
“卖不动。”余书记吸口烟接着说“过去咱们这可是宗源县的大庆式企业,现在完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留在这卖煤养活矿上的职工家属。”
“怎么会这样?”老刘说。
“热量不够,我们这的煤只供民用,现在城里人都烧煤气。”余书记说。
“余书记,你们煤矿有没有一位姓赵的人在放电影?”周朴实问。
“有,电影院在后山腰上,就他一个人在那管理。叫赵庆国。”余书记说。
“我们这次来找他是因为他帮助盗窃犯罪分子销赃四台电视机的事,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周朴实说。
“我是说这电视买的这么便宜。”余书记说完扔掉烟头站起来。周朴实和老刘跟在他身后走出门。
他俩随他一起来到后山腰上,只见那影院是用红砖瓦砌成的,看那规模能容下二、三百号人,可眼下这里不见一个人影。余书记说:“这里有五、六年没放过电影了,矿上的人都快忘记这地方了。”他仰起脖子向楼上喊“有人没有!”
一个瘦小的妇人打开窗户说道:“哟,书记来了有么事?”
“你老头在屋里么?”余书记说。
“下�